第29章 夺权

谢辞原本以为大年初四会是在发小聚会的宿醉中度过,可傅延州显然比他更急于清算那些腐朽的旧账。

沈清让推门进来时,谢辞正靠在露台的椅子上翻看《孤城》的剧本。他清瘦了许多,膝盖上搭着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毯,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透出一种大病初愈后的剔透感。

沈清让是一身极简的深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藏着一双极其精明的眼。他手中拎着一份厚重的文件包,那是足以让京城娱乐圈发生一场地震的“核武器”。

“傅总,谢先生。”沈清让把文件搁在茶几上,推了推眼镜,“星辉娱乐的股权变更已完成,根据协议,虽然傅氏集团持股67%确保资本层面的控股权,但谢先生您个人持有51%的独立表决权股份,享有公司经营的一票否决权。”

他顿了顿,看向谢辞:“简单说,公司对外姓傅,但对内——听您的。”

这就是傅延州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一个名正言顺、握有生杀大权的“王位”。

星辉娱乐,他的老东家,也是这两年配合宋家和赵从南不断压榨他、在他病重时买黑通稿落井下石的始作俑者。

傅延州正坐在一旁煮茶,沸水在壶中翻滚,他的声音比水汽更冷:“那个姓赵的,处理干净了吗?”

谢辞捏着剧本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的是星辉前任CEO赵国荣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在星辉那暗无天日的两年里,赵国荣不仅是压榨他的帮凶,更是那个在无数个酒局上,试图将他作为“礼物”送往大佬床榻的推手。甚至在酒会让他陪酒被灌到胃出血住院时,还曾冷笑着威胁要将他彻底封杀,让他跪着回来求饶。

“赵国荣已经在昨晚签了引咎辞职报告。”沈清让的声音波澜不惊,却透着股公事公办的残忍,“傅总,审计团队查出赵国荣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挪用星耀公款进行高杠杆投资,亏损金额高达四个亿。为了填补这个窟窿,他还涉嫌伪造假账,试图转嫁到艺人个人工作室头上。”

谢辞眉梢微挑,眼神里掠过一丝讥讽:“四个亿,他倒是真敢贪。”

“今天上午,经侦的人已经带他去协助调查了。”沈清让翻开第二份文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赵国荣名下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已经被查封。听说被带走的时候,他还在试图联系宋家求救,可惜电话直到最后也没人接。”

“估计后半生,他只能跟他的好儿子赵从南在监狱里相依为命了。”沈清让补充道,“对了,为了防止串供,申请的是异地关押,想见面都难。””

谢辞眉梢微挑,眼神里掠过一丝讥讽。

“今天上午,经侦的人已经带他去协助调查了。”沈清让翻开第二份文件,“赵国荣名下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已经被查封,估计后半生只能跟他的独子赵从南在监狱相依为命了。”

“星辉剩下的那些人呢?”谢辞收回思绪,抿了一口温热的茶,眼神恢复了清冷。

“已经清理干净了。”沈清让继续道,“公关部经理刘芳,因配合赵国荣作假账并涉嫌诽谤艺人,已经被正式解雇,后续会追加法律起诉。至于那些为了讨好赵家和宋家,在背后给您泼脏水、抢资源的艺人……”

“看我干什么?”谢辞放下剧本,随手拿起茶杯,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沈总,星辉不养闲人,也不养反骨仔。那些合约到期的一个不续,违约的直接起诉。当初怎么对我冷嘲热讽、克扣经费的员工,现在就让他们怎么卷铺盖走人。”

谢辞的语调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锐利:“我要的是一个干净的星辉,不是一个污垢横生的名利场,至于那些还在观望的,告诉他们,想留下就得学会怎么当谢辞的兵。”

沈清让递过最后一份文件,那是给谢辞量身定制的工作室协议。由于谢辞持股 51%,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从“签约艺人”变成了星辉真正的“话事核心”。

“傅总,你这手笔怕是明天全京城都要知道我谢辞翻了身,还当了家。”谢辞带了点调侃看向身侧的男人。

“当家不是目的,让你玩得开心才是。”傅延州倾身将那杯冷掉的茶换走,语气狂妄且理所当然,“我要的是,以后只要‘谢辞’这两个字出现在海报上,就是整个行业的风向标。谁想动你得先问问星辉手里那 51% 的否决权答应不答应。”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谢辞合上合同,眼底那股名为“野心”的火光重新燃起。两年前他在这份合同面前低头,是因为没得选;而现在这成了他杀回名利场的屠龙刀。

“沈总,帮我办最后一件小事。”谢辞侧过头。

“谢先生请讲。”

“我要星辉这两年所有针对我的‘公关记录’,尤其是宋家参与买通营销号的流水账单。”谢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要搞事,那就从清算旧账开始。

沈清让离开后客厅恢复了宁静。

傅延州坐到谢辞身边,大手覆盖在他依旧有些瘦弱的手背上:“满意了?”

“还没。”谢辞顺势靠进他怀里眼神凌厉,“傅延州,我以前觉得当影帝是为了拿奖,现在我觉得只有站得足够高,那些蝼蚁才不敢随便伸脚踩我。”

“那就站到最高处去。”傅延州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眼神深邃,“我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初五回组不只是为了演戏,更是为了让那个曾被他视为囚牢的地方,重新刻上他的名字

---

相比于傅延州公寓里的温情与烟火气,宋家老宅的这个年过得像是一场延绵不绝的丧礼。

宋建邦颓然地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早已塞满了烟头。两年前他设计让傅父卷入洗钱案,以此要挟傅延州联姻,那时他以为自己捏住了傅家的命门。可他万万没想到,傅延州这个疯子,竟然在两年的隐忍中,反向挖开了宋氏集团地基下的所有烂账。

“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宋知行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刚从看守所里蹲满15天出来的宋知行,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原本那张被粉丝吹捧为“豪门贵公子”的脸,此刻青紫交错,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惶。

在看守所的那半个月,傅延州显然“特别关照”过里面的人。宋知行不仅被收缴了所有特权,还因为“抢剧本、黑同行”这种在江湖上都被人看不起的理由,成了狱友们每日“消遣”的对象。抢饭、睡厕所边、背监规,每一天都让他生不如死。

“救你?我拿什么救你!”宋建邦猛地把手里的报表砸在儿子脸上,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自以为是‘神来之笔’的《孤城》版权,是谢辞设下的死局!”

宋知行被打得一歪,捂着脸尖叫:“那是我花了五个亿从海外版权方手里抢回来的!许野那个死脑筋不肯卖,我就去买原著版权,这有什么错?我要让谢辞在片场跪下来求我把戏演下去!”

“错就错在那是个‘盗版’!”宋建邦气得浑身发抖,“谢辞早在2年前就暗中收购了原著作者所有的版权份额,你买的那份合同,是傅氏法务部精心炮制出来的废纸!五个亿,不仅打了水漂,还落下了‘侵权恶意竞争’的铁证!明天开市,傅延州只要把这张废纸甩出去,宋氏的股价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跌停!”

宋知行彻底瘫软在地上,瞳孔放大。

五个亿, 那是他为了羞辱谢辞,私自挪用的宋氏集团最后一笔流动资金。

“不仅如此,”宋建邦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赵国荣为了保命,把那些洗钱证据全交了。知行,你以为你是在挖谢辞的坟,可你挪用的那五个亿,是你亲手给宋家钉上的最后一口棺材钉。”

窗外新年的爆竹声零星响着,但在宋知行听来,那每一声都像是断头台落下的重响。

他原本以为毁掉谢辞易如反掌,却忘了在那只蝼蚁身后,站着一个可以为了保护他,不惜把整个京圈化作废墟的傅延州。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