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双星入阵,全都要

星辉娱乐的会议室里,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长桌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林安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谢哥!谢哥!”他的声音比人先进门,兴奋得都快破音了,“双提名!双提名!”谢辞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接过那摞文件。林安在旁边喘着气,手指点着文件上的字:“金像奖最佳男主角、金鹿奖最佳男主角,全是你的!还有——”

他翻到下一页,眼睛更亮了:“裴京野!金像奖最佳新人、金鹿奖最佳男配,双提名!野哥这次是真的杀疯了!”裴京野坐在会议桌另一端,手里转着一支笔。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顾子川坐在他旁边,眼尖得跟什么似的,立刻凑过去:“阿野,你笑了。”

“我没有。”

“你有。我看见了。”顾子川伸手去戳他的脸,“嘴角都翘到耳朵根了还装?”

裴京野拍开他的手,耳根却悄悄红了。

谢辞看着他们闹,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把文件放下,看向裴京野:“京野,恭喜。”

裴京野收起那副玩闹的样子,认真地看着他:“谢老师,同喜。”

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沈清让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文件。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依旧是那副疏离冷淡的模样,但眼底的阴郁似乎比之前淡了一些。

他把文件放在谢辞面前。

“好莱坞那边的。斯皮尔·李的助理发来的,《深渊》全球宣传行程。”沈清让推了推眼镜,指尖敲了敲行程单,“一个月后准时启动。

谢辞翻开那份行程单。密密麻麻的日期和地点,几乎排满了接下来三个月。伦敦、巴黎、纽约、洛杉矶,一座城市接着一座城市,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红毯。

林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辞哥,这……这要同时跑国内奖项和好莱坞宣传?你会累死的。”

谢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份行程单。一份是国内,金像奖、金鹿奖、媒体采访、颁奖典礼;一份是好莱坞,全球路演、首映礼、红毯、记者会。

两份叠在一起,像两条并行的轨道,每一条都通向那个他等了太久的终点。

裴京野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也看着那两份行程单。

“谢老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沉稳了许多,“你打算怎么跑?”

谢辞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京城的天空,蓝得透亮,有几只鸟正往远处飞。

他没有回答。

深夜,西山壹号院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傅延州坐在桌前,面前的屏幕上是陆景传来的加密文件。数据流瀑布般倾泻,一行行代码在黑暗中闪烁,像某种古老而危险的符文。

陆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比平时正经了许多:“有人开始动了。裴章留下的那些把柄,有人在试探。”

傅延州的眼神冷了下来。

“谁?”

“奥斯卡评委会那个主席的助理。”陆景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他在查‘东西还在不在’。通过三个中间人,绕了五层,但还是被我抓到了尾巴。”

傅延州没有说话。

陆景继续道:“这是试探。他们想知道,我们会不会用那些东西。如果发现我们按兵不动,他们可能会觉得我们软弱,然后……”

“然后他们就会觉得可以为所欲为。”傅延州接过话头,声音像淬过冰的刀。

“对。”

傅延州沉默了两秒。

“盯死。如果有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挂断通讯,傅延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张本就冷峻的脸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谢辞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他看到傅延州的样子,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去,把牛奶放在桌上。

“又出事了?”

傅延州睁开眼,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冷意慢慢褪去,浮起一丝只有对着谢辞才会有的温度。

“没什么大事。有人不安分,盯着就行。”

谢辞在他身边坐下,靠进他怀里。傅延州伸手揽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

沉默了一会儿,谢辞轻声说:“延州,我有点怕。”

傅延州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怕万一拿不到奖,怕万一《深渊》扑了,怕万一……”谢辞的声音很轻,“怕万一我走不到那一步。”

傅延州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你什么时候怕过这些?”

谢辞没有说话。

傅延州的声音很低,却很稳:“当年被封杀的时候,你一个人扛着;当年被全网黑的时候,你一个人扛着;当年在缅甸,你哥和沈清让被围住的时候,你也没怕,现在怕什么?”

谢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把脸埋进傅延州的胸口。

“也是。”

客厅里,谢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封面上是谢辞的照片,旁边印着几个大字:《孤城》——年度现象级作品。

脚步声响起。他抬起头,看到谢辞从书房里走出来。

“哥。”谢辞在他身边坐下。

谢鸣放下杂志,看着他。

“有心事?”

谢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哥,我下个月就要走了。好莱坞那边,宣传期三个月。”

谢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谢辞看着他:“你会留下来吗?”

谢鸣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你走了,我当然得留在这儿看着家。等哪天你回来了,家里得有人。”

谢辞的眼眶有点发红。谢鸣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谢辞笑了,揉了揉眼睛。“谁哭了?”

谢鸣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是欣慰,是不舍,是骄傲。

“小辞,”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早就该走到那一步了。去吧,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影帝。”

两天后,西山壹号院的客厅里,所有核心成员悉数到齐。

桌上摊着那两份水火不容的行程单。林安还在掰着指头算:“不行,真的不行。除非咱们能瞬间移动,否则这两个地方的时差和航程,绝对会造成缺席。辞哥,要不咱们忍痛割爱?金像奖那边……”

“谢老师,你去好莱坞。”

一直沉默的裴京野突然开口。他坐在沙发对面,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成熟。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护着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

“国内奖项季的这些行程,我替你扛。”裴京野看着谢辞,一字一顿地说,“金像奖红毯、金鹿奖的媒体通告、所有原本需要你出面的公关场合,我全都接过来。我会告诉媒体,你在为国争光,你在好莱坞开疆拓土。只要你最后能站在那个领奖台上,过程没人会深究。”

顾子川瞪大了眼睛:“阿野,你疯了?你自己还有双提名要跑,你要是再替谢哥扛这些,你三个月都睡不了五个小时!”

“睡什么睡,我还年轻,熬得住。”裴京野嗤笑一声,随即看向谢辞,眼神里满是敬意,“谢老师,两年前是你把我拉进《孤城》,是你教我怎么演戏。没有你,我裴京野现在还是个被资本玩弄的傀儡。该我替你扛了,你去敲好莱坞那扇门,国内的后背,留给我。”

谢辞心脏最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他看着裴京野,想说什么,却被傅延州按住了肩膀。

“阿辞,让他去。”傅延州的声音沉稳如山,“国内有京野,有子川,有陆景,还有我。傅氏的私人机队随时待命,你不需要在两个战场之间做选择。你要做的,是让全世界看到你。”

谢辞垂下眼帘,看着那两份行程单,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抬起头,眼神里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

“我不舍弃。”谢辞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猛地将两份行程单叠在一起,重重一拍,“金像奖那天,我从巴黎飞回来。金鹿奖那天,我从纽约飞回来。赶不上红毯没关系,我可以不走那道虚伪的长廊,但我必须站在台上的那一刻。”

全场愣住,林安失声道:“谢辞,你这是在玩命!跨半个地球的连轴转,你的身体会垮的!”

“那就垮了之后再说。”谢辞看向林安,眼神冷冽如冰,又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狂,“帮我查航线。联系民航局申请特批,最快的私人飞机,能调多少调多少。哪怕落地只有一个小时,我也要拿回属于我的奖杯,然后再飞回好莱坞继续战斗。”

他转头看向裴京野:“京野,国内的宣传,我们一起打。我要这两份行程单,最后都变成满分答卷。”

“我全都要。”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

深夜,西山壹号院的露台上。

北城的冬风已经带了些许春意。谢辞靠在傅延州宽阔的怀抱里,看着远方如龙蛇般的城市灯火。

“延州,你说,我真的能拿到那个小金人吗?”谢辞轻声问,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对身后的男人说的。

傅延州收紧手臂,吻了吻他的发顶,嗓音低沉且磁性:“在那群老怪物的眼里,你是个外来者。但在我眼里,你已经是王了。剩下的只是让他们习惯你的存在。”

谢辞沉默了一会儿,拉住傅延州的手:“下个月……我就要走了。这一次,可能是整整半年不能回国。”

“我陪你。”傅延州回答得毫不犹豫。

“傅总,你的公司呢?傅氏不要了?还有星辉,沈清让撂挑子,你也不管了?”谢辞忍不住笑了,转过身仰头看他。

“陆景会处理,我可以远程办公。”傅延州低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眼神偏执且专注,“但我家阿辞要去打仗,我得在后面撑伞。一辈子,我守着你。”

谢辞看着那双深情的眸子,心底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悉数消散。

画面掠过这座城市不眠的轮廓。

裴京野的公寓里,他正对着穿衣镜一遍遍练习领奖词,顾子川坐在一旁吃着薯片笑得前仰后合,却在裴京野转头的瞬间,悄悄抹掉了感动的眼泪。

归处办公室内,沈清让看着一份新签下的新人资料,推了推眼镜,看着手机里母亲的合照,轻声说:“妈,你看,我好像真的找到我想做一辈子的事了。”

谢鸣和陈烈坐在露台上,一人一瓶精酿,看着远方的霓虹,在风中碰杯,无声地祭奠过去,迎接未来。

谢辞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以为会葬身其中的城市。

前方,是浩瀚的大洋。 那一头,是全球影坛的巅峰,是白皮书般的奥斯卡。

他轻声说:“好莱坞,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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