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军的厨艺

霍危楼的命令一下,整个将军府的亲兵,都动了起来。

周猛亲自带人,连夜出府,去查公主惊马的案子。

这事,明面上看,是安宁公主倒霉,可往深了想,却透着一股子邪气。

早不惊,晚不惊,偏偏在温软的义诊之日惊马。

伤得不重不轻,恰好是宫里太医处理不了,又非得请个高手来才能摆平的程度。

太后别的神医不找,偏偏点了温软的名。

这里头要是没点猫腻,霍危楼能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这摆明了,就是一场冲着温软来的、精心设计的局。

目的,就是要试探温软的本事,也是要敲打他霍危楼,让他知道,即便他手握重兵,他的人,也随时,都在皇权的掌控之下。

霍危楼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那张总是写满了不耐和暴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山雨欲来前的沉寂。

天亮的时候,温软醒了。

他睡了足足六个时辰,精神好了许多。

只是,身边,是空的。

被窝里,也早就没了霍危楼的温度。

温软心里一空,赶紧披上衣服,下了床。

刚走出卧房,就看见霍危楼,从书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黑色的劲装,眼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看着,有些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寒星。

“醒了?”霍危楼看见他,那满身的戾气,瞬间就收敛了干净。他走上前,伸手,探了探温软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

“还好,没发热。”

温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夫君,你一夜没睡?”

“嗯。”霍危楼应了一声,拉着他,就往饭厅走,“老子不困。饿了吧?厨房炖了你喜欢的燕窝粥。”

两人在饭厅坐下。

霍危楼没什么胃口,只是看着温软,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等温软喝完了一整碗,他才开口,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温软听完,那张刚恢复了点血色的小脸,又白了。

他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这么深的算计。

“那……那怎么办?”他有些六神无主地,抓住了霍危楼的手。

“别怕。”霍危楼反手,将他那只冰凉的小手,裹在掌心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然想看你的本事,那咱们,就让他们看个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从今天起,你那义诊,不用在府门口摆了。老子让周猛,去盘下城东最旺的一间铺子,给你开个医馆。”

“就叫……温氏医馆。”

“老子倒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霍危楼的媳妇,不是什么攀龙附凤的玩意儿,而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温软听得,心头巨震。

他看着霍危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倒影。

开医馆。

这是他从跟着老郎中学医起,就有的梦想。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

没想到……

温软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

这天下午,温软的身子,彻底缓过来了。

他想起霍危楼一夜未睡,又为自己的事,操碎了心,便想着,去厨房,亲手给他炖一盅安神补气的汤。

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像是打仗一样的动静。

还伴随着,厨子老王,那带着哭腔的劝阻声。

“将军!将军使不得啊!这……这切肉不是您这么切的!您这是在剁骨头啊!”

“将军!火!火太大了!要糊了!哎哟我的锅!”

温软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推门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只见,平日里干净整洁的厨房,此刻,像是被土匪洗劫过一样。

满地都是菜叶子和面粉。

几个厨子和帮工,全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他们的镇北将军,霍危楼,正一手拿着把和他那把红缨枪差不多大的、还在滴着血的斩骨刀,一手,拎着一只已经被他剁得面目全非的、肥硕的老母鸡。

他那身玄色的劲装上,沾满了鸡毛和血点子。

脸上,也抹了两道黑色的锅灰。

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个将军,倒像是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杀气腾腾的……灶王爷。

灶台上,一口大铁锅,烧得通红,正“滋啦滋啦”地,冒着黑烟。

“夫……夫君?”温软试探着,叫了一声。

霍危楼听见声音,回过头。

一看见温软,他那张黑漆漆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

“软软,你醒了?”

他献宝似的,将手里那只惨不忍睹的鸡,提了起来。

“你看,老子亲自给你抓的鸡。今天,老子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你男人的手艺。”

温软:“……”

他看着那只死不瞑目的鸡,又看了看那口快要烧穿的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默默地,走上前,从霍危楼手里,接过了那把还在往下滴水的斩骨刀。

“夫君,”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温柔,又极其无奈的语气,说道,“要不……还是我来吧?”

霍危楼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狼藉,又看了看温软那干干净净的、纤细的手指,那张总是不可一世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咳。”他干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老子……老子就是看你累了,想给你补补。”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嘴硬的辩解,“谁知道,这玩意儿,比他娘的耍枪,还难。”

温软看着他这副样子,那点无奈,全都变成了,满心满眼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布巾,踮起脚,小心地,替霍危楼,擦去脸上的锅灰。

“我知道。”他声音软软的,“夫君的心意,我都知道。”

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男人粗糙的脸颊。

霍危楼的身子,僵了一下。

那股子熟悉的、带着淡淡药草香的、柔软的气息,就这么,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看着温软那双近在咫尺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厨房里,那股子呛人的油烟味,好像,都变成了,催情的熏香。

他一把,抓住了温软那只正在他脸上“为非作歹”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软软。”

“嗯?”

“老子饿了。”

温软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那我……现在就去做饭?”

“不是。”霍危-楼的眼神,暗了下去,像是两簇,在黑夜里,越烧越旺的鬼火。

他俯下身,在温软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子想……吃你。”

温软的脸,“轰”的一下,就炸了。

他手里的布巾,都差点没拿稳。

这个男人!

这里可是厨房!

外面,还有那么多下人看着呢!

他怎么敢……

温软又羞又气,伸手,就想去推霍危楼。

可那点力气,在霍危楼面前,简直就像是,小猫挠痒痒。

霍危楼不仅没被推开,反而,得寸进尺地,伸出另一只手,圈住了温软那截细得,不堪一握的腰,将人,死死地,禁锢在了自己和灶台之间。

“夫君!你……你放开我!”温软急得,眼圈都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不放。”霍危楼耍起了无赖,他将脸,埋在温软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让他食髓知味的、干净的药香。

“除非,你亲老子一下。”

角落里,那群装作自己是蘑菇的厨子和下人,早就已经,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裤裆里。

天呐!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将军和夫人,真是……太奔放了!

温软被他磨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从,这个男人,真的能,在这厨房里,跟他耗上一天。

他闭上眼,心一横,飞快地,凑上前,在霍危楼那带着胡茬的、粗糙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做完,他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霍危楼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一样,嘴角的弧度,咧得,快要到耳根了。

他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温软,还不忘,在他那挺翘的、手感极好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真乖。”

他心情大好地,大步流星,走出了厨房。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对着那群还在装蘑菇的下人,吼了一嗓子。

“都给老子听好了!今晚的饭,让夫人做!”

“谁要是敢插手,仔细你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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