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暧昧升级

自从那一晚把话说明白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虽然还没彻底捅破,但那层朦朦胧胧的暧昧劲儿,却像是春日里的野草,疯长得怎么也压不住。

将军府里的下人们最近走路都得低着头,生怕一不小心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

比如说现在。

早膳时分,饭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霍危楼平日里吃饭跟打仗似的,风卷残云,三两口就能干掉一碗饭。可今儿个,他那筷子动得慢条斯理,那双眼睛更是不看饭菜,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温软。

温软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手里捏着那个白面馒头,却半天没咬下去一口。

“脸上有花?”霍危楼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温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没……没有啊。”

“没有?”霍危楼挑了挑眉,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那你怎么不敢看老子?”

“我……我在吃饭。”温软小声辩解,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吃饭?”霍危楼嗤笑一声,“那馒头都被你捏成面饼了,好吃吗?”

温软低头一看,手里的馒头果然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上面还印着几个清晰的指印。他脸一热,赶紧松手,有些尴尬地把馒头放在盘子里。

“过来。”霍危楼勾了勾手指。

温软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放下碗,挪到了他身边。

“将军有什么吩咐?”

霍危楼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温软的嘴角。那里沾了一点米粒。

这动作其实也没什么,平日里也不是没做过。可今天,霍危楼的动作格外慢,那指腹在唇角摩挲的时间有点长,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温软只觉得那块皮肤像是着了火,烫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想要舔掉那点米粒,却不小心碰到了霍危楼的手指。

软嫩湿热的触感传来,霍危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温软也僵住了,慌乱地就要往后退。

可霍危楼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大手一伸,直接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向自己。

并没有亲吻。

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故意的是不是?”霍危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磨得人心头发颤。

“我……我没有……”温软结结巴巴地否认,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

“没有?”霍危楼眯了眯眼,视线落在他那张一张一合的红唇上,“那这儿怎么这么红?”

“是……是被辣的……”温软开始胡说八道。明明桌上全是清淡的小菜,哪来的辣。

霍危楼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震得温软有些腿软。

“行,辣的。”他也不拆穿,只是松开手,大拇指却依旧在温软的下唇上按了按,留下一个泛白的指印,“那一会儿老子给你消消肿。”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温软再傻也听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磕在了桌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霍危楼皱眉,一把将人拉回来按在腿上,“磕哪儿了?让老子看看。”

说着就要去掀他的衣摆。

“没……没事!”温软死死地按住衣摆,脸红得像块大红布,“就是碰了一下,不疼的!”

这里可是饭厅!门口还站着伺候的丫鬟呢!

霍危楼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的丫鬟,冷哼一声:“滚远点。”

丫鬟如蒙大赦,一溜烟跑没了影。

“现在没人了。”霍危楼大手覆在他膝盖上,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揉着,“给老子看看。”

这哪里是揉伤,分明就是在点火。

那滚烫的掌心贴着大腿内侧,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温软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蒸笼上的那块桂花糕,浑身都要化了。

“将军……”他软软地叫了一声,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叫魂呢?”霍危楼嘴上凶着,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通红、眼含水光的小东西,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真想现在就把这只兔子给办了。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这几天虽然没少折腾,但都没做到最后一步。温软的身子骨弱,上次那回又留了阴影,他得慢慢来,不能把人吓跑了。

“行了,不看就不看。”霍危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燥热,把人从腿上放下来,“赶紧吃饭,吃完了去把那些药材晒晒。”

温软如释重负,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碗大口喝粥,再也不敢抬头看对面一眼。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躲?

在这将军府里,你能躲到哪儿去?

只要老子想,这天底下,就没有老子抓不住的人。

更何况,这只小兔子的心,已经开始往他这边跳了。

那种眼神,那种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依赖和羞涩,霍危楼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个优秀的猎人,懂得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对了。”霍危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过几天就是上元节了。”

温软喝粥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上元节?”

“嗯。”霍危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京城里有灯会,听说挺热闹的。”

温软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在江南的时候就听说过京城的上元灯会,据说那天晚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还有各种杂耍和好吃的。

“想去吗?”霍危楼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温软咬了咬嘴唇,有些心动,又有些顾虑:“可是……人很多吧?会不会……不太方便?”

他现在的身份毕竟尴尬,是个备受争议的男妻。要是被人认出来,免不了又要惹出些闲言碎语,给将军添麻烦。

霍危楼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有老子在,谁敢嚼舌根?”霍危楼霸道地宣布,“那天晚上,你就跟着老子。谁要是敢多看你一眼,老子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灯泡踩。”

温软被他这凶残的话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顾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好。”他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我想去。”

“那就去。”霍危楼看着那个笑,心里最后那点火气也没了。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那天晚上要怎么把京城最好的花灯都弄来,挂满这将军府的院子,只给他这一个小东西看。

还要让那个不知死活的李文才好好看看,到底是谁,能把这只小兔子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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