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朋友
临走那天是程路来送的两人，准确来说也不算送，因为头天晚上开始，三人就一直在一起。
“行了，都说让你回家睡觉了，非要过来送，折不折腾……”站在安检口，宋扬生对程路说着。
两人这么多年互损惯了，在这种时刻，清醒的宋扬生是不可能说得出什么矫情话的。
他本来就很不擅长分离这种场景。
表现得太舍不得，他会觉得有些怪异，但没什么反应又显得他过于冷漠，就只能说两句看似嫌弃的话，让场面没有那么沉重。
程路陪着他们把行李托运完，站在安检口，宋扬生就给他说了那么一句话，一抬头，程路眼圈又红了。
一米八几的壮汉，如果站在机场对着两个同龄男性抹眼泪的话……
宋扬生想了想那个画面，着急忙慌地说：“你……你，憋住，你要敢在这哭我跟你绝交！”
“谁tm哭了！”
“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打仗，你能不能高兴点？”宋扬生说。
“我不是舍不得你吗，你说你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的，真有个啥事也闷着不说，本来离得近我还能没事找你吃吃饭，看你过得怎么样，这跑那么远，你要是有个什么事……”
眼看程路的声音又要开始哽咽，宋扬生赶紧打断：“行了行了，这话你昨晚已经说过八百遍了，我都可以全文背诵了！”
“那你背。”程路看着他。
“艹。我跟你说啊，我现在血管里都是酒精，打嗝都想吐，你消停点少说点话，不然我吐你身上。”
“……”程路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宋扬生当然不是故意选在最后一天才喊程路出来吃饭，他觉得就算提前喊了程路，最后一天俩人估计还得吃，所以干脆一步到位。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情况还是很正常的。
三个人去了以前程路和宋扬生经常去的火锅店，和往常一样，点菜吃饭喝啤酒。
谢淮在这种时候通常不怎么说话，宋扬生和程路也很默契地没有提去海城这事，就像两人平时的任何一次普通聚餐一样，三人吃完了饭。
但程路觉得，今天怎么也得特殊一点，必须转场，宋扬生也同意了。
三人就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现在还有包房的KTV，KTV的装修有些老旧，看起来开了有些年头了，但由于是假期，店里只剩一个中包了，他们别无选择。
几位往皮质的沙发上坐下，KTV的机器亮灯，启动，因为还没有人点歌，设备开始自动播放歌曲。
第一首就放了朋友。
程路一听这歌，当场绷不住了，站在点歌机前的身体一僵，肩膀也开始跟着抖。
宋扬生坐在沙发上还以为他在笑，站起来凑过去问：“点歌机上有啥？这么好笑吗？”
程路转头，鼻涕眼泪一起流。
“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他抓着宋扬生的胳膊开始抹眼泪。
宋扬生的笑僵在脸上。
哥们，你这台词不对吧……
他拍了下程路的肩：“哭什么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你说你面试的时候我还想着你肯定能过科漩，谁知道你还真过了……啊——”程路嗷一嗓子，声音穿透KTV的音响。
宋扬生被他吓得一个激灵，他一只手抓着宋扬生的胳膊，另一只开始在脸上胡乱地擦。
宋扬生转头对着谢淮挤眉弄眼：“纸，纸！”
谢淮把桌子上的纸巾盒拿过去，抽了两张递给宋扬生，宋扬生又把纸塞到程路手里。
“行了行了……”宋扬生刚准备开口劝。
“你说说你，从小到大，哪里出过那么远的门，啊——”
“你能不能……”
“你那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一个谢淮……”
说到这里，程路回头，泪眼婆娑地看了谢淮一眼。
谢淮：“……”
宋扬生：“……”
他把头转回来，再次看向宋扬生：“还是个恋爱脑……这今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你……”
宋扬生撇嘴皱眉看着他的样子，十分不愿承认这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铁哥们。
“我请你喝酒行吗？咱们喝酒，您歇歇，少哭两句行吗？打个商量。”
“嗯。”程路吸了吸鼻子，拿宋扬生给的纸擦了眼泪，老实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KTV的音乐一直在自动播放着，宋扬生走到谢淮旁边指了指不远处的程路，无奈地说：“你知道的，他平时不这样。”
谢淮点了点头：“嗯。”
“我去前台叫点酒。”
“我去吧。”
谢淮起身出了门。
宋扬生印象里上上次程路这样，还是被校门口的黄毛收保护费的时候。
当时的他想着如果程路今后经常找他这么哭，那……岂不是有点麻烦。
于是他去和黄毛们友好地交流了一下，校门口就再也没有黄毛了。
上次这样，是因为逃课上网被教导主任抓，要被请家长的时候。
不过这种时候宋扬生就没法和程路父母交流了。
看程路在旁边因为害怕大哭一通，边抽抽边说：“本来我爸还说暑假给我买电脑的……这下全完了！啊——”
宋扬生没有幸灾乐祸，但也实在不会安慰人，扯着嘴角说了句：“你哭起来好脏……”
程路：“……”
“擦擦吧。”
然后递了包纸过去。
“哦。”
谢淮从外面打开包厢门，紧随其后的服务生手里提了一打啤酒，把酒放在桌子上，服务生转身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和一大瓶可乐，放到桌上，他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宋扬生走到谢淮身边，小声地问：“你要喝死谁？”
“他多喝点就消停了。”
谢淮说着给宋扬生倒了杯可乐，给程路倒了杯威士忌兑可乐。
宋扬生居然觉得谢淮说得有道理，他点点头对谢淮说：“明早还得赶飞机，这屋里得有一个清醒人，你别喝了。”
“嗯，你少喝点。”
宋扬生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先回家？晚点再来接我？”宋扬生又说。
“……”谢淮始终扬起的嘴角绷直在脸上。
“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啊，我是怕你无聊，我俩……平时挺傻逼的。”他不好意思地说。
“不无聊。”
“行了，都说让你回家睡觉了，非要过来送，折不折腾……”站在安检口，宋扬生对程路说着。
两人这么多年互损惯了，在这种时刻，清醒的宋扬生是不可能说得出什么矫情话的。
他本来就很不擅长分离这种场景。
表现得太舍不得，他会觉得有些怪异，但没什么反应又显得他过于冷漠，就只能说两句看似嫌弃的话，让场面没有那么沉重。
程路陪着他们把行李托运完，站在安检口，宋扬生就给他说了那么一句话，一抬头，程路眼圈又红了。
一米八几的壮汉，如果站在机场对着两个同龄男性抹眼泪的话……
宋扬生想了想那个画面，着急忙慌地说：“你……你，憋住，你要敢在这哭我跟你绝交！”
“谁tm哭了！”
“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打仗，你能不能高兴点？”宋扬生说。
“我不是舍不得你吗，你说你这人，刀子嘴豆腐心的，真有个啥事也闷着不说，本来离得近我还能没事找你吃吃饭，看你过得怎么样，这跑那么远，你要是有个什么事……”
眼看程路的声音又要开始哽咽，宋扬生赶紧打断：“行了行了，这话你昨晚已经说过八百遍了，我都可以全文背诵了！”
“那你背。”程路看着他。
“艹。我跟你说啊，我现在血管里都是酒精，打嗝都想吐，你消停点少说点话，不然我吐你身上。”
“……”程路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宋扬生当然不是故意选在最后一天才喊程路出来吃饭，他觉得就算提前喊了程路，最后一天俩人估计还得吃，所以干脆一步到位。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情况还是很正常的。
三个人去了以前程路和宋扬生经常去的火锅店，和往常一样，点菜吃饭喝啤酒。
谢淮在这种时候通常不怎么说话，宋扬生和程路也很默契地没有提去海城这事，就像两人平时的任何一次普通聚餐一样，三人吃完了饭。
但程路觉得，今天怎么也得特殊一点，必须转场，宋扬生也同意了。
三人就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现在还有包房的KTV，KTV的装修有些老旧，看起来开了有些年头了，但由于是假期，店里只剩一个中包了，他们别无选择。
几位往皮质的沙发上坐下，KTV的机器亮灯，启动，因为还没有人点歌，设备开始自动播放歌曲。
第一首就放了朋友。
程路一听这歌，当场绷不住了，站在点歌机前的身体一僵，肩膀也开始跟着抖。
宋扬生坐在沙发上还以为他在笑，站起来凑过去问：“点歌机上有啥？这么好笑吗？”
程路转头，鼻涕眼泪一起流。
“你怎么说走就走了……”他抓着宋扬生的胳膊开始抹眼泪。
宋扬生的笑僵在脸上。
哥们，你这台词不对吧……
他拍了下程路的肩：“哭什么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你说你面试的时候我还想着你肯定能过科漩，谁知道你还真过了……啊——”程路嗷一嗓子，声音穿透KTV的音响。
宋扬生被他吓得一个激灵，他一只手抓着宋扬生的胳膊，另一只开始在脸上胡乱地擦。
宋扬生转头对着谢淮挤眉弄眼：“纸，纸！”
谢淮把桌子上的纸巾盒拿过去，抽了两张递给宋扬生，宋扬生又把纸塞到程路手里。
“行了行了……”宋扬生刚准备开口劝。
“你说说你，从小到大，哪里出过那么远的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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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
“你那边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一个谢淮……”
说到这里，程路回头，泪眼婆娑地看了谢淮一眼。
谢淮：“……”
宋扬生：“……”
他把头转回来，再次看向宋扬生：“还是个恋爱脑……这今后要是出了什么事……你……”
宋扬生撇嘴皱眉看着他的样子，十分不愿承认这是他认识了十几年的铁哥们。
“我请你喝酒行吗？咱们喝酒，您歇歇，少哭两句行吗？打个商量。”
“嗯。”程路吸了吸鼻子，拿宋扬生给的纸擦了眼泪，老实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KTV的音乐一直在自动播放着，宋扬生走到谢淮旁边指了指不远处的程路，无奈地说：“你知道的，他平时不这样。”
谢淮点了点头：“嗯。”
“我去前台叫点酒。”
“我去吧。”
谢淮起身出了门。
宋扬生印象里上上次程路这样，还是被校门口的黄毛收保护费的时候。
当时的他想着如果程路今后经常找他这么哭，那……岂不是有点麻烦。
于是他去和黄毛们友好地交流了一下，校门口就再也没有黄毛了。
上次这样，是因为逃课上网被教导主任抓，要被请家长的时候。
不过这种时候宋扬生就没法和程路父母交流了。
看程路在旁边因为害怕大哭一通，边抽抽边说：“本来我爸还说暑假给我买电脑的……这下全完了！啊——”
宋扬生没有幸灾乐祸，但也实在不会安慰人，扯着嘴角说了句：“你哭起来好脏……”
程路：“……”
“擦擦吧。”
然后递了包纸过去。
“哦。”
谢淮从外面打开包厢门，紧随其后的服务生手里提了一打啤酒，把酒放在桌子上，服务生转身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和一大瓶可乐，放到桌上，他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宋扬生走到谢淮身边，小声地问：“你要喝死谁？”
“他多喝点就消停了。”
谢淮说着给宋扬生倒了杯可乐，给程路倒了杯威士忌兑可乐。
宋扬生居然觉得谢淮说得有道理，他点点头对谢淮说：“明早还得赶飞机，这屋里得有一个清醒人，你别喝了。”
“嗯，你少喝点。”
宋扬生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先回家？晚点再来接我？”宋扬生又说。
“……”谢淮始终扬起的嘴角绷直在脸上。
“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啊，我是怕你无聊，我俩……平时挺傻逼的。”他不好意思地说。
“不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