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需要的人

这次的事直接导致苏锦荣获休学资格,同时也已经被冷落了四天了。

虽然手机没有没收,他也每天都可以出去,总之他干什么柳丞都不会管他。

但这导致苏锦产生了戒断反应。

每天都处在焦虑不安的状态。

这四天里,柳丞早上九点才走,晚上十点就回来了,每天如此。偏偏就是对苏锦特别冷漠,家里的气氛特别压抑。

你说他生气吧,也不像,毕竟苏锦跟他说话他也会答,只不过答的非常简略。

你说他没生气吧,苏锦在床上打一天游戏,过了十一点才交手机他也不带拿眼瞟一眼的,更别说罚了。

晚上十点,苏锦正躺在床上打游戏,隐约听见外面柳丞的声音出现。

苏锦立马关上手机跳下床鞋也没穿飞奔出去。

“你回来啦哥。”

苏锦乖巧的像小狗摇着尾巴欢迎主人回家一样。

不容置疑,柳丞看到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只是淡淡的“嗯”了声,脱下外衣进了浴室。

又被冷落了……

浴室里,柳丞刚用冷水洗了脸,正双手扶着洗手台缓劲儿。

他今天喝了很多酒,现在头涨的很。

本来那人能拉着他喝到后半夜,但他以家里有条狗要遛为理由,提前回来了。

“什么狗啊非得丞总亲自遛?”李穆戏笑道,“这么粘人,晚点我也买一条。”

李穆是李淮亲大哥,李德申家长子,和柳丞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柳丞回他:“你不该是被买的那个吗。”

李穆对他这句话不太满意地摇摇头:“哎,明天把你包养的那小孩带出来一起玩玩啊,这么多年没见了。”

“我算是真佩服你,居然能找着这么对所有人口的,还拐身边这么多年。我这几年都一直在等你腻了,你只要一腻,立马就给我送来啊……”

柳丞烦得要死,喝下一口酒,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李穆最后只能冲人背影叫道:“明天记得啊。”

啪!

门被重重地关上。

柳丞长呼了口气,拽了两张面巾纸擦脸。

刚推开浴室门,被搞得一愣。

苏锦站在门口,眼圈里水盈盈的,眼周红的不行,柳丞刚推开门就看见他那泪就连着滴下来好几滴。

还没等柳丞问,苏锦先开口了:“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苏锦很少会哭着把一句话说的这么清楚。

柳丞蹙眉打量他一番。

这些天底下分公司忙的不行,还得看着他吃完早饭再走。弄完回来就见床上的手机亮着,一摸都是烫的。

自己一天到晚自己压着脾气都还没收拾他呢,他到好,巴掌也没打身上,就哭的这么委屈。

“为什么这么说?”柳丞问。

苏锦压着泪,努力不让它再流出来,但那眼眶都满了,一说话泪就滴下来了。

他抬手用胳膊随意朝脸颊胡了一把说:“你每天回来都不来问我吃饭了吗,也不主动和我讲话,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不管我了。”

那声音,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委屈的不行,说白了就是在抱怨。

白白的脸覆盖上一层嫩粉色,耳尖特别红,手攥的紧紧,还仰着头,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看着对方。

柳丞这几天很忙很乱。

不过厨房给苏锦做的一日三餐他都监控着。

他还是会让秦叔给苏锦录视频记录。

什么叫不问他吃饭了吗,都已经知道他吃过了还问什么。

柳丞没多余心思搭理他,抬腿往房间走。

苏锦怕急了,他这边心都快跳出来了,胸口那块儿憋的不行,慌忙的跟在柳丞身后带着哭腔讨好地问:“你,你要去干嘛呀?”

柳丞还是没说话,直到从房间捡起苏锦胡乱脱下的拖鞋,丢到他面前:“你要是还这样哭哭啼啼下去,就去罚站。”

苏锦的话被噎住。

又这样。

他才不要再去对着那冷冰冰的墙面站着。

本来柳丞就不怎么和他说话,一直都是他在主动找话题。

要是站过去肯定得噤声了,家里真的就只有呼吸声了。

那也太可怕了吧。

苏锦吸了吸鼻子:“我不哭了。”

说完他就垂下脑袋,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动,生怕下一秒就被宣判死刑,让他走人。

柳丞现在头大的很,尤其是好不容易到家想洗把脸休息会儿,苏锦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哭闹。

气的他想现在就给苏锦一顿收拾。

“穿上。”

闻言,苏锦抬了下头,跟柳丞对上眼。

柳丞好像很累,表情很不耐烦。

苏锦穿好拖鞋,站在柳丞面前。

柳丞肤色是常年不见光的冷白,下颌线绷得很直,唇色偏淡,看人的目光总是淡淡的,总让人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第一次见面苏锦就是怕他的,这张脸虽然好看的很,但在那个年纪的苏锦面前,苏锦就会下意识地被他脸上的情绪吸引。

因为很冷漠,所以苏锦不敢和他讲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苏锦先开口了,他有点祈求的样子:“可不可以别把我丢出去?现在天会越来越冷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房子。”

柳丞气不打一出来地问:“我说过要把你丢出去了?”

苏锦脑子一转。

好像是没说过。

于是他又张嘴:“可是……”

“可是什么?”柳丞冷着脸接住话,“你是哪儿来的勇气现在跟我提这个的?”

柳丞恨不得把他关起来,一辈子都待在这房子里。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每天从外面回来就能看见他,怎么可能会想着要把他丢出去。

提出这种要求,简直不可理喻。

苏锦拽着衣边,垂下脑袋,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你要是娶老婆了,能不能给我在家里留一个落脚的地方?我不用很大的地方,一楼那个储藏间就可以了。”

哪儿有这样的,人家都娶老婆了,怎么可能还在家里留一个天天蹭吃蹭喝,还有一张卡随便刷,什么也不需要做的废物。

苏锦突然想到这些。反应过来立马抬起头,瞪着亮亮的大眼睛又补充道:“要是你们有了孩子,我可以免费给你们带孩子!要是,要是暂时没有小孩……没关系,没孩子我也可以给你们当保姆。”

柳丞双手环上胸:“你是真喜欢惹火上身。”

苏锦愣了愣,随之警惕地后退一步。

柳丞说:“你是觉得我现在连一个保姆都请不起了是吗?”

“……”

好像确实,柳丞不仅能请得起一个保姆,甚至可以直接收购一家家政公司。只要他想。

柳丞看苏锦半天不吱声,也就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柳丞走到床头柜跟前蹲下,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然后边拆包装边说:“我现在很后悔那天让你去睡觉了。”

苏锦不明所以,只是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柳丞起身走向他,手上拿着一个红木发刷,和一个黑色筋膜枪肌肉放松按摩器。

一个黑色的……

嗯?不是?这不就是……

“哥,哥哥……”苏锦莫名就懂了,什么东西他没见过没玩过,那黑不拉几的东西干什么用的他比谁都清楚。

苏锦紧张的往后退,嘴里还磕磕绊绊的叫柳丞哥哥,试图唤醒柳丞。

柳丞依旧臭着张脸,凶死了。

他把苏锦逼到贴着墙才开口:“怕什么,我看你不是挺爱玩的?”

“哥哥天天跟你同床共枕,你还要跑去找别人?就这么想让哥哥床上躺的是别人?长大了,不喜欢和哥哥睡在一起了是吗?”

苏锦很慌地摇头:“不,不是,不是,没有,你冷静点,冷静点哥,哥哥。”

柳丞那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的衣服撕碎了。

苏锦太懂这时候的情况了,他玩失控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语气甚至都那样雷同。

“我还不够冷静吗苏锦?”柳丞是笑着说的,但是那种无奈,讥讽,还有点几乎快要没有的平静。

毕竟至少他没有发疯一样真的撕掉苏锦的衣服。

(被迫删减一段……)

说实话,苏锦看起来好像很怕那蟒乱摆出奇怪的样子。

他贴着墙,紧闭着眼。

接着那蟒被柳丞用力抓了下腰身。

苏锦像被咬到了,疼的睁开眼就去看受伤的地方。双手也赶紧按住柳丞的手腕制止。

柳丞慢慢挣脱开他的手,不紧不慢的取手表:“比起前面抽烟,喝酒。最让我伤心的是,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居然要跑去找别人安慰。而不是像小时候一样,遇到困难就第一时间跑来找哥哥。”

苏锦看着柳丞,看着他把手表仍在地毯上,摁开那黑不拉几的东西的开关。

那动静,靠!关掉行不行。

真的很……很烦。

很快,苏锦慌忙的想要去厕所,被柳丞拦下。

“我,我想上厕所,我,我憋不住了。”苏锦感觉脸麻麻的,还发着烧。盯上柳丞的脸后反应更明显了,他低头闭眼一脸痛苦道:“求你,求你让我去厕所。”

柳丞置之不理,固然把他推到床上。

苏锦连连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他抓着自己的羊毛毯。

柳丞就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把他盯的浑身发毛。

很明显的平底起高楼。

柳丞看到了,心中的火反而越着越大。

这地方留下过多少人的口水了?

到底是他对苏锦关心少了,让他没察觉到苏锦其实早就长大了。

“苏锦,”柳丞弯下身,往床上爬。拽住他的腿腕,猛的一拉,“我真的很想把它割下来,然后用火烤一烤,好好杀杀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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