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招蜂引蝶

因为每天早晚都会涂一遍药,外加被打后的当晚从书房到客房后,伤上的硬块就已经被揉开了。

所以苏锦脚上的伤不到一个星期就好的差不多了。

除非使劲去按,不然已经没有什么痛感了,也不红肿了,也没有淤青。

周日上午,柳丞跟尚禾就一起出去了。留苏锦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家外面有五六个人在门外看守他。

这段时间只要家里没人,苏锦就不被允许出栅栏门。柳丞没给他理由,也没有原因。他那几天就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一开始因为脚疼,所以呲牙咧嘴地洗澡。吃早饭,吃午饭,上课,吃晚饭,再呲牙咧嘴地洗澡,上药,睡觉。

后面几天洗澡就不再呲牙咧嘴了,也不用上药了。其他还是照样执行。

看着精神头倒是挺好的,也可能是关的时间短,总之柳丞目前是没看出来他有想溜出门的嫌疑。

吃过午饭,苏锦点开微信群,向群里三人发起语音通话。

三个人几乎同一时间秒接,并陪同打开了摄像头。

他们是在一起的,看背景好像是在随心畅。

从上次跟羡明挂了电话后,苏锦就一直没再跟外界联系过了。

“你他妈还活着呢!”郭任康的语气有些意外,也有些生气。他仔细对着屏幕看来看去:“你知道我们几个这几天快自责死了吗?你原来过得这么滋润,连个屁都不放。”

“我哥那几天把我手机没收了。”苏锦这样解释着其实并没有的事。

杨苗苗笑出声,啃着烤韭菜,头都没抬:“没被爱的抚摸?”

苏锦只是一昧跳过她的问题:“你们点了什么?”

郭任康反转摄像头,对着桌子拍:“烧烤啊,这不天往后越来越热了,这儿上新了不少东西。”

“我们给你送点过去?”

苏锦漫不经心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来吧,我也觉得你们能打过门口那几个彪悍。”

对面集体沉默。

柯宛打破僵局:“不是有台备用机吗?”

郭任康立马接住话:“就是啊,不会是柳丞哥发现了给你砸了吧?大不了等你下次出来再给你拿一台新的。”

苏锦:“我哥每天最晚十点左右就到家了,没机会用。”

杨苗苗慢悠悠地开口:“什么时候能出来?”

苏锦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吧?”

“年前有几个单子,不过都是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儿。羡明都能搞定,就没叫你。”郭任康说。

苏锦“嗯”了声:“大一点的你们就先顶着,短期内我恐怕没时间办。”

杨苗苗问他:“大到解决不了怎么办?”

“发我,看到就处理。”苏锦说完又补充了句,“看不到就流了。”

他给他们的感觉,就像他说的那样,“不差这一个单子。”

安沛在开车,路上,后排安静的简直和没人一样。

柳丞戴着降噪耳机,看着手机。尚禾也戴着耳机,还有U型枕,闭着眼。她一个姿势已经持续了很久,应该是睡着了。

因为她丝毫没察觉到她旁边坐着的那男人,表情有多吓人。

感觉他再用点力,后槽牙就真碎掉了。

他眉头紧蹙,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屏幕里面播的是净梅俱乐部的花色视频。

因为里面很乱,所以只能看看画面,没办法做到听清某个人的声音。

这条偷拍的视频,只有一个半小时。是上次在净梅,柳丞抓住苏锦后的第三天,李穆传到柳丞电脑里的。

李穆告诉柳丞,这确实是自己公司对净梅的隐私管理方面有了很大的疏忽。

因为净梅是李穆当年开着玩的,他这几年又不在国内,要不是出了苏锦这事,他到死都不知道居然有人会在里面藏针孔摄像头。

不过好在藏摄像头的那人老实,都是留着自己看的,没往外传。

视频里的内容李穆也看了,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李淮居然有这么大能耐,当时知道后就把李淮叫回家里,李淮被抽到好几天都没能平躺着睡觉。

这条视频柳丞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每次都是以同样的表情看完的。

里面播的内容并不是当天发生的事,而是去年夏天,也就是苏锦放暑假的时候。

“这次这个喜欢吗?”李淮捏住男人的下巴往苏锦面前扭。

男人脸上戴着蝴蝶面罩遮着,老老实实的跪在李穆左腿前。他身上只有一层很薄很薄的,透明的布。

虽然戴着面罩,但他是实实在在比苏锦年长的。

当时介绍的时候,这个男人档案上写的是二十一岁,身高一米七九,体重六十公斤,长七,伸长十四。

李淮不会给苏锦找比他们年纪小的,也不会要超过二十五岁的。

因为苏锦不喜欢。

苏锦站起身,走到小蝴蝶身后,半蹲下。

他指尖划过后背中缝的衣料,那布料薄的像一层月色。腰间束着根窄带,勒出一段利落的腰线。要是走动时衣摆轻轻晃,那简直就像衔着风的蝶翼。

他像是在验货。

“可惜太白了,”苏锦摇了摇头,“我怕没几下就变成我讨厌的紫色。”

李淮嗤笑一声后起身,走到苏锦跟前,拍了拍他肩膀:“那你玩着,我去那边了。”

苏锦没回应,等到李淮走开后,苏锦起身,抓住小蝴蝶的后脖子,拉起来他,很用力地把他按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我怕你疼,所以你不要哭。你要是哭了,我就觉得我把你弄疼了。”苏锦蹲下来,凑到他耳边:“那样我会很自责的。”

苏锦说完,便起身,从桌子上的黑色旅行包里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物件。是哑光的墨色皮料,边缘缝着细密的线,握柄处缠着防滑的绳。

用起来很趁手,只不过太小了,没有什么威慑力。

小蝴蝶在沙发上,微微侧头去看。

很不幸,他的动作被那人的目光捕捉到了。

苏锦扯了扯嘴角,走上前,用手薅住小蝴蝶的头发往后扬,用那巴掌大的东西朝他漂亮的唇瓣量了一下。

那感觉,迫使小蝴蝶瞬间感到耳鸣。因为在那种灯光下,所以是看不到他的唇角其实立刻就泛起热辣辣的红,只能看见在不停的抖。

苏锦只是面无表情地去命令:“张嘴。”

他把它放在两排牙中间,又让小蝴蝶闭上嘴。

“不要让他掉下来,”苏锦摸了摸小蝴蝶的头,朝他嘴巴处微微抬了下下巴,并说:“你看,它很喜欢你不是吗?”

“要是让它掉下来,它会被摔得很疼,那样它会很失望的。”

小蝴蝶只是频频点头,用力死死地咬着嘴上的拍子。

苏锦还算满意,走到桌子前翻了翻黑色旅行包。掏出来一个盒子,他从里面取出来一根硅胶棒。

半透明的质地,摸起来温软有弹性,形状是流畅的弧,握在手里贴合得很。

这个倒也没用几下。不过可能是没收力,小蝴蝶很快就用手去遮挡,然后赶紧揉一揉,又立马放回原位支撑。

他把苏锦当瞎子,苏锦肯定不高兴。

苏锦撇掉手上的东西,又一次薅住小蝴蝶的头发,使劲拽到地上让他跪起来。把他那两排牙中间的拍子取出来,很用力的甩在刚才量的那一下的同一位置。

小蝴蝶下一秒就喊出了来之前定好的安全词。

随后,苏锦丢下拍子:“原来你不喜欢。”

你情我愿的事,不喜欢为什么还往上递档案。

不等他回答,苏锦走到桌前,拿起桌上一沓钱丢到他面前:“里面小屋有衣服,换完拿着钱走。”

小蝴蝶的头像拨浪鼓一样,一直摇。

他在发抖,他在抽泣。

他哭了。

苏锦看见,胸口很快开始浮躁起来,心变得很乱。

真没出息,不就打了两下,哭什么。

和小时候的他一样。

苏锦半蹲下身,用力朝小蝴蝶脸颊甩下一掌。

又脆又响。

苏锦漂亮的眉眼间透着股让人发怵的冷意:“现在滚你还有机会,我给你十秒后悔的时间。”

小蝴蝶像是被下了咒,一动不动。

苏锦好心,多给了他十秒,可他不领情,倒也不抽泣了,不过就是不走。

“两下,”苏锦捏着小蝴蝶的脸颊端详:“还能打开吗?”

小蝴蝶立刻点点头。

苏锦便把自己的蟒放出来,让它进了舒适区。

大概来回用了六七分钟左右吧。

苏锦呼了口气:“吃饱了吗?”

小蝴蝶做了个吞咽动作,点了点头,又立马摇头。

“这么贪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苏锦抽出来两张纸巾替蟒擦身子,“像你现在,戒都戒不掉了。”

车停下来了,视频还没有播完。柳丞把手机倒扣在腿上,摁开车窗,手搭在车窗边,闭上眼揉着眉心。

柳丞在第一次看到这个视频之前,从没想过,连不笑的时候都透着点乖气的苏锦,手还挺重,懂得还怪多。

“我走了现任男友。”尚禾说完后就打开门,下了车,走到副驾驶敲了敲车窗,车窗被打开。她跟安沛说:“我大概晚上九点多结束,麻烦安助理再跑一趟了。”

安沛对着她礼貌的笑了笑:“不麻烦,应该的。”

尚禾走后,安沛便开车载柳丞到AS门口。

柳丞先下车上了楼。

过了不久,安沛敲门进来。他走上前,把笔记本放在柳丞面前:“这是苏少爷前年在华杏的监控视频。”

柳丞刚还在电脑键盘上点着的手突然顿住,先看了眼亮着的笔记本屏幕,再看向安沛:“前年?”

前年什么时候?前年苏锦才十六岁。

他可真是好样的。

安沛点了下头:“是的,苏少爷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是在前年的秋季。主办方一直是李家小少爷。因为华杏有李家的股份,所以办这个不是个问题。他们去的时间并没有规律,应该是只要有那种意愿了就会举办。苏少爷从第一次去过华杏后,便偶尔自己就会去,然后会提前让李家小少爷找好合适的人。和学校的时间线对过了,有几次确实是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去玩的。所以那时候我们去学校同学说他去图书馆了,其实都是去华杏了。”

“后来因为李少爷出国一直没给回来的消息,李家小少爷就瞒着他,用他的身份经常在净梅举办聚会。”

“不过,苏少爷过去是不用花钱的,只是每次用完人后,苏少爷还是会给那些人一笔钱。”

安沛话音刚落,柳丞就想立刻把桌子掀了,不过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朝安沛吼:“所以你他妈是想让我夸他善良是吗?”

“对不起丞总,我没有这个意思。”安沛低了低头:“是您说让我查苏少爷还有没有其他视频流露在外的。”

“所以?所以你重点呢?除了这电脑里的,还会再冒出来其他的吗?”

“不会再有了,那些流出去的视频已经全方面消除了。”接着,安沛变得有点犹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苏少爷再去,我们不能保证他下次去的地方是不是安全的。”

柳丞把手边上的文件夹丢向他,并说:“他他妈要是真饥渴到那种地步了,我不介意把他锁起来一辈子。”

安沛点头,给人表示一种,“是的,反正你说的都对。”的感觉。

而后他说:“丞总,您难道不觉得您现在有点太在意他了?您当初买他回来不就是当个玩物养着。他只不过是去外面玩玩,况且男孩子嘛,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柳丞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你养的狗不吃你做的饭去吃别人做的,你他妈能笑得出来?”

安沛感到无语,同时还又有点认可。

“我那是在意他?”柳丞这句话里带着点轻蔑,他嗤笑:“我他妈是嫌他恶心,嫌他脏。”

“出去外面招蜂引蝶还敢瞒着我,天天还跟我躺在一个床上。”

“我真想把那房子拆了再重新建个无菌的。”

这时候柳丞在气头上,安沛也不敢惹,他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水放柳丞面前就离开办公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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