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雷雨夜,触动创伤记忆

沈惑本来就睡得浅,被这声巨雷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窗外狂风呼啸,骤雨疯狂地砸在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这雷打得,要渡劫啊……”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去,想寻找那个熟悉的、像火炉一样让人安心的怀抱。

可是,手心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床单。

沈惑愣了一下,睡意散了大半。

他坐起身,借着窗外时不时闪过的雷光,看清了卧室。

阿州不在。

“阿州?”

沈惑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屋内的轮廓。

沈惑刚走到过道,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在靠近阳台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时砚洲背靠着墙壁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头。

脊背弓起,整个身体绷得像是一张随时会断裂的满弓,喉咙里发出压抑、痛苦、如同困兽一般的粗重喘息。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

借着瞬间的白光,沈惑看清了时砚洲此刻的模样。

男人双眼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冷汗顺着冷硬的下颌线大滴大滴地滚落。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可怕的梦魇之中。

雷雨交加的夜晚,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意间触动了时砚洲脑海深处那些被封锁的创伤记忆。

虽然他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但潜意识里那些关于枪声、爆炸、血腥和背叛的碎片,正随着雷声,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头痛欲裂,一种暴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在他的血液里疯狂叫嚣。

“阿州!你怎么了!”

沈惑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想要拉他起来。

“别碰我!”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时砚洲猛地抬起头。

声音嘶哑,带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戾气和防备。

他死死地盯着沈惑,极力克制着体内那种失控的破坏欲,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离我远点……回房间去。”

他怕自己现在的状态,会控制不住伤到沈惑。

沈惑被他赤红的眼睛和骇人的气场吓得后退了半步。

但他没有走。

看着时砚洲痛苦隐忍、连身体都在发抖的模样,沈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

沈惑咬了咬牙,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直接跪坐在地板上,不管不顾地伸手,用力地抱住了男人的脖颈。

“我不走。”

沈惑将自己的脸贴在时砚洲满是冷汗的侧脸上,双手紧紧地环着他,声音因为心疼而带着一丝颤抖:

“打雷而已,别怕,我在这儿呢。”

青年身上那股熟悉的、温暖的沐浴露清香,瞬间钻进了时砚洲的鼻腔。

温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像是一股暖流,强行注入了他冰冷暴戾的血管里,试图安抚那头横冲直撞的野兽。

“沈惑……”

时砚洲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了沈惑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我让你走……你听不懂吗?”

他喘息着,理智的弦已经在崩断的边缘疯狂拉扯。

“我不懂!”

沈惑忍着腰上的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偏过头,温软的嘴唇落在时砚洲的额头上、眉眼上,一点点吻去他的冷汗。

他尝到了男人皮肤上咸涩的汗水味道,连带着自己的嘴唇都在发颤。

沈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但他强迫自己忽略那股源于本能的恐惧,只是一下又一下,笨拙地抚摸着男人紧绷到僵硬的脊背。

“我是你男朋友,你难受的时候我不陪着你,谁陪你?”

这句“男朋友”,还有笨拙却温柔的亲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砚洲脑海里那些血腥的碎片瞬间被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极其强烈的、想要将眼前这个人彻底占有的渴望。

头痛被另一种更狂烈的欲火所取代。

“这是你自找的。”

时砚洲眼底彻底暗了下来,宛如深不见底的漩涡。

下一秒。

一阵天旋地转。

时砚洲猛地站起身,将挂在自己身上的沈惑一把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一脚踹上了门。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沈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砰!”

沈惑被重重地扔在柔软的床铺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男人滚烫高大的身躯已经如同大山一般压了下来,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阿州……唔!”

沈惑刚一开口,剩下的话就被时砚洲凶狠的吻全部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的吻。

没有试探,没有克制,只有最原始的掠夺和吞噬。

时砚洲的舌尖强硬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衣服被粗暴地扯开。

肌肤相贴的瞬间,时砚洲身上那股灼热的体温烫得沈惑浑身一颤。

大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沈惑的腰线一路往下,直接探向了那个从未被真正侵犯过的绝对禁区。

沈惑猛地瞪大了眼睛,残存的理智终于回笼。

他慌乱地一把按住时砚洲作乱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和喘息:

“等等……阿州,等一下……”

沈惑腿都在抖,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不让进:“我们、我们说好的……不到最后一步……”

在此之前,他们虽然亲密过,哪怕是在浴室里被时砚洲用那种羞耻的花活伺候过,甚至互相用手解决过。

但沈惑始终守着最后一条底线。

毕竟,真正意义上的做到最后一步,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怕疼,也怕自己真的沦陷进这段充满谎言的关系里无法自拔。

时砚洲的动作被迫停下。

他撑在沈惑上方,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沈惑的锁骨上。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眼底翻涌的躁郁和浓烈的情欲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又可怕。

“可是我难受……”

时砚洲反握住沈惑的手,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撒娇:

“阿惑,我头好疼……身上也难受……”

“我控制不住了。”

他隔着布料,重重地、充满暗示地蹭了蹭沈惑。

“给我……好不好?”

“你不是说,只有我能碰你吗?”

沈惑看着他这副脆弱、却又因为欲望而强势的模样,心防一点点地塌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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