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旺财跑丢,时砚洲被拍

心里的那些伤感和担忧,被这句不要脸的骚话冲散了一大半。

“你大爷的……”

沈惑连骂人的声音都是哑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杀伤力。

“你简直是个禽兽……我的腰要断了。”

“嗯,我是禽兽。”

时砚洲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低头一口咬在沈惑的鼻尖上,眼神幽暗深邃:“下次我还敢。”

“你——!”

沈惑气结,但腰上的酸痛让他不得不屈服在这个泰迪精的淫威之下。

他强行把那些患得患失压回心底,瞪了时砚洲一眼,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少废话!快点起!我今天还得去盯伴手礼的进度呢!万盛的晚宴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

雷雨夜,两人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后,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糊糊的。

食髓知味的时砚洲彻底暴露了骨子里的占有欲,只要沈惑在家,他的视线就几乎黏在沈惑身上。

从做饭到打包,但凡能搭把手的,他绝不让沈惑累着;但到了晚上,他又化身不知疲倦的饿狼,变着法儿地在沈惑身上讨要“工资”。

沈惑虽然每天早上都扶着腰骂骂咧咧,但心里那股被填满的安全感,却是骗不了人的。

既然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那就在他还属于自己的每一天里,好好享受吧。

日子就在这种痛并快乐着的节奏中飞速流逝。

万盛集团三十周年庆的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过半。

这段时间,沈惑忙得像个陀螺。

白天要跑场地、盯物料、核对菜单,还要和万盛那边的执行团队反复开会;晚上回来还要兼顾网店的上新。

好在有时砚洲这个“贤内助”在。

阿州不仅把网店的打包、客服工作全包了,甚至有时候沈惑遇到卡壳的流程问题,阿州还能指出漏洞。

这天早上。

“阿州,我快迟到了!桌上的早饭我拿路上吃啊!”

沈惑叼着一片吐司,一边穿鞋一边火急火燎地往外冲。

“包拿好。”

时砚洲把公文包递给他,顺手替他理了理乱掉的衣领。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啊,你今天打包别太累了!”

沈惑踮起脚在时砚洲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拉开防盗门就冲了出去。

时砚洲指尖摸了摸下巴上残留的触感,嘴角微勾。

他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等将碗筷洗完归置好。

时砚洲才猛然意识到,今天屋子里有点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候,旺财那个傻狗早就摇着尾巴凑过来要加餐了。

“旺财?”

时砚洲喊了一声,没回应。

他走到角落的纸箱旁看了一眼,空的。

去阳台和卫生间扫了一圈,还是没有。

时砚洲猛地转头看向大门。

刚才沈惑走得太急,门带上的时候力道不够,锁舌没有完全卡死,留了一道缝。

那只蠢狗,八成是趁着沈惑开门的时候,或者是顺着门缝溜出去了。

“麻烦精。”

时砚洲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那只脏兮兮还掉毛的土狗,但一想到沈惑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那只狗叫儿子,要是狗丢了,那小骗子肯定得哭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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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砚洲烦躁地啧了一声,推开门就大步走了出去。

……

小区外街心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

时砚洲黑着脸,迈着长腿在灌木丛和花坛边搜寻。

终于,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的草丛里,他看到了那团正在追着一只野猫狂吠的黄白相间的毛球。

“旺财。”

时砚洲冷冷地喊了一声。

正吠得起劲的旺财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抖,转过头一看,顿时夹起了尾巴。

它迈着小短腿,心虚地吧嗒吧嗒跑到时砚洲脚边,讨好地蹭了蹭他的鞋面。

时砚洲看着它身上沾满的草屑和泥土,嫌弃得眉头都快打结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极其熟练且无情地捏住旺财的后颈皮,将它提溜了起来。

“回去再收拾你。”

时砚洲冷声警告了一句,提着狗转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距离时砚洲不到三十米的马路对面。

一辆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树荫下。

车内,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他是时丰派出来在这附近排查时砚洲的眼线。

这几个月,他们几乎把北城翻了个底朝天。

男人不经意地转过头,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马路对面的公园。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穿着黑色T恤、手里提着一只土狗的高大男人。

烟头烫到了手,他都浑然不觉。

“卧槽……”

男人猛地坐直了身体,一把抓起旁边的长焦相机,对准了那个方向。

镜头拉近。

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张深邃、冷厉、极具压迫感的侧脸。

“时……时总?!”

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狂跳。

真的是时砚洲!

可是……这怎么可能?

堂堂时氏集团的继承人,京圈最顶级的存在,怎么会穿着一身看起来不到一百块钱的地摊货,出现在这种老破小云集的平民区?

这也太魔幻了吧!

男人来不及多想,手忙脚乱地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连续抓拍了好几张高清照片。

就在他准备再拍两张正脸的时候。

镜头里,正提着狗往回走的男人,脚步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时砚洲没有回头。

但他那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被顶级格斗训练喂出来的恐怖直觉,却在这一瞬间疯狂报警。

有一道视线,不,是带有目的性的窥探感,正死死地黏在他的后背上。

时砚洲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

他缓缓转过头,犹如一头被惊扰了领地的猛兽,锐利如刀的目光扫向马路对面。

车里的男人通过长焦镜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吓得他手一抖,相机直接砸在了腿上。

他做贼心虚地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轿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像逃命一样窜了出去,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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