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理智下线,本能上位

……

同一时间。

北城最繁华的酒吧街,“Siren”酒吧。

“沈惑你个见色忘义的老六!”

唐西咬着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口酒。

“居然敢挂我视频!”

“还隔壁邻居,骗鬼呢?”

“那身材,那气质,一看就是被他私藏在家里的小狼狗!”

唐西越想越气。

作为沈惑大学四年的死党,他太了解这货了。

平时抠得连个塑料袋都要攒着二次利用,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进家门?

除非……

那个男人真的极品到了让沈惑这种铁公鸡都愿意拔毛的程度!

“啧。”

唐西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精心打理过的亚麻色卷发,目光在酒吧里扫视了一圈。

舞池里,几个穿着紧身衣的男人正扭得像麻花一样。

吧台边,几个自以为帅气的男人正端着酒杯四处猎艳,油腻的眼神让人反胃。

“歪瓜裂枣。”

唐西嫌弃地撇了撇嘴。

如果是平时,他或许还有心情挑挑拣拣,找个顺眼的聊两句。

但今天。

唐西觉得自己的审美阈值被强行拔高了珠穆朗玛峰那么高。

跟那个男人一比,这些在酒吧里搔首弄姿的货色,简直就是菜市场里没人要的烂叶子。

“没劲。”

唐西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他准备叫酒保再来一杯,把自己灌醉算了的时候。

身侧的高脚凳被人拉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坐了下来。

“一杯威士忌,加冰。”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唐西下意识侧头。

是个极品。

这是唐西的第一反应。

男人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被扯松了,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五官英俊立体,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只是此刻,这人眉宇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烦躁。

江越今晚的心情确实很差。

作为时砚洲的发小兼私人医生,这几天他快要找疯了。

时砚洲失踪了整整一周。

时家那位老爷子虽然封锁了消息,但在内部已经快把北城翻了个底朝天。

江越作为知情者之一,一直在动用自己的人脉找人。

就在刚才,他又接到了陈特助的电话,说是有个疑似线索断了。

江越气得想摔手机,跑出来喝两杯,解闷的同时,给快要爆炸的大脑降降温。

他端起酒保递过来的威士忌,刚想喝,余光瞥见了旁边的视线。

江越侧头。

正好撞进一双漂亮得过分的眸子里。

那是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上挑,带着点微醺的醉意和天然的媚态。

江越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眼前这人,可以说是明晃晃的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够辣,够漂亮。

长夜漫漫,反正也是闲着,不如聊两句解解闷?

至于别的?

他是个有原则的处男,口嗨一下而已,又不会真做什么。

想着,江越心里的烦躁消散了几分,习惯性地挂上了风流公子的面具。

他单手支着下巴,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一抹笑。

“一个人?”

唐西正盯着他看,冷不丁听到老套的开场白,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怎么?”

唐西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语气毫不客气:

“你是瞎子吗?看不见我旁边还坐着空气?”

够劲。

江越嘴角的笑意更真诚了几分。

他就喜欢这种有点小脾气、不会往上贴的类型。

跟这种人聊天,才有点意思。

“抱歉。”

江越举了举杯,绅士风度满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我看你一直在看我,还以为你想请我喝一杯。”

“呵。”

唐西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看你,是因为觉得你长得像一个人。”

“哦?”

江越来了兴致,“像谁?你的前男友?”

“像我刚看完的一个……”

唐西顿了顿,恶作剧般地凑近了几分,吐气如兰:

“衣冠禽兽。”

江越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眼光不错。”

江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住了眼底的一丝恶趣味。

“我是医生。”

“有时候,医生和禽兽,也就一线之隔。”

唐西挑眉。

“是吗?”

唐西也来了劲儿。

刚才被沈惑气出来的郁闷,转化成另一种名为胜负欲的兴奋。

“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只禽兽,能不能治好我的心病。”

“那得看你的病在哪了。”

江越眼神暗了暗,出于惯性嘴贫,顺着他的话头继续往下接:

“如果是心病,得用心药。”

“如果是身病……”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举杯示意酒保:

“给这位先生来一杯蓝色妖姬。算我的。”

酒保很快端上来一杯湛蓝色的鸡尾酒。

唐西没客气,端起来抿了一口。

辛辣与甘甜在舌尖炸开。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从酒的口感聊到男人的品味,又从品味聊到各自遇到的奇葩。

酒精是个好东西。

它能让理智下线,让本能上位。

几杯酒下肚,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江越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唐西的脸颊已经染上了绯红,眼神迷离,像只慵懒的猫。

“喂。”

唐西用脚尖踢了踢江越的小腿,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勾子:

“你叫什么名字?”

“江越。”

江越抓住他踢过来的脚踝,没松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袜子传过去,烫得唐西缩了一下。

“你呢?”

“唐西。”

唐西也没抽回脚,反而顺势在他裤腿上蹭了蹭,挑衅地看着他。

江越眸色一沉。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邀请。

所有的烦恼、压力、寻找时砚洲的焦虑,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江越猛地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呼吸交缠,酒香弥漫。

“唐西。”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

“喝多了吗?”

“没……”

唐西痴痴地笑,手指勾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拉,逼得江越不得不低头:

“就是有点热。”

“热?”

江越轻笑一声,大手顺势揽住他纤细的腰身,在他耳边低语:

“那正好。”

“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这句充满了暗示意味的话,像是一点火星,彻底点燃了两人之间的干柴烈火。

唐西只觉得腰间的那只手滚烫得吓人。

但他并没有推开。

今晚的月色太好,酒太烈,人太帅。

不发生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该死的缘分。

他勾住江越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去你家吧。”

“我不喜欢带陌生人回家。”

“我也一样。”

江越在他唇角偷了个香,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扔下一张红色的钞票,拥着人往外走。

“成交。”

酒吧的门被推开。

夜晚的凉风吹来,却吹不散两人之间越来越高的热度。

这一夜。

注定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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