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找上门

浴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一场擦枪走火的“清洗”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

夜幕降临。

窗外的秋雨不仅没停,反而演变成了更加猛烈的雷暴。

吃过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便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沈惑穿着时砚洲宽大的睡衣,整个人缩在时砚洲的怀里,像只汲取温暖的猫。

睡前,他依然没忘记自己那套“缩头乌龟”的防御理论。

他特意从被窝里钻出来,跑到防盗门前,用力拉了拉那根粗壮的不锈钢插销,确认它已经死死地卡进了门框里。

“双重保险,万无一失。”

沈惑拍了拍手,这才安心地爬回床上。

时砚洲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的可爱模样,长臂一伸,将他重新捞回自己滚烫的怀抱里。

“有我在,你不需要这些破铁棍子。”

时砚洲亲了亲他的耳垂,声音低沉笃定。

沈惑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雨声,心里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我知道……”沈惑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睡意,“只要有阿州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夜,深得像是一摊化不开的浓墨。

窗外的秋雨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被狂风裹挟着,噼里啪啦地砸在老旧出租屋单薄的玻璃窗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卧室里,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偶尔透进一两道闪电的惨白光芒。

沈惑睡得很沉,蜷缩在时砚洲的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无意识地把脸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

在这看似绝对安全的静谧中。

客厅角落的纸箱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异动。

平时吃饱了能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旺财,此刻却突然从旧衣服堆里站了起来。

它没有发出平时那种撒娇或者讨食的哼唧声。

它四肢紧绷,整个身体微微弓起,原本柔顺的黄白相间的狗毛,从脖颈一直到尾巴根根根炸立起来!

黑暗中,旺财乌溜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防盗门的方向。

喉咙深处发出极其低沉、压抑的“呼噜”声。

那是动物在面临极端危险时,出于护主的本能,发出的警告和威胁。

几乎是在旺财发出低吼的同一秒。

床上。

原本闭着眼睛、似乎正陷入沉睡的时砚洲,双眼猛地睁开!

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惺忪和迷茫。

眼眸里清明、冷冽、透着一股如刀锋般嗜血的锐利。

在某种未知的致命威胁靠近时,他的身体先于大脑,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斗状态。

有杀气。

而且,就在门外。

时砚洲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成了钢铁,连呼吸的频率都降到了最低。

他微微偏过头,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极其轻微的、刻意放缓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而且,那些脚步声在走到他们这扇破旧的防盗门前时,齐刷刷地停住了。

“唔……”

睡梦中的沈惑似乎是感觉到了身边人肌肉的僵硬,有些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嘟囔着想要翻个身。

时砚洲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沈惑的嘴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床上,不让他发出声音。

沈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迷茫。

他刚想挣扎。

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对上了时砚洲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冷得刺骨的眼睛。

时砚洲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凌厉而凝重。

沈惑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停止了挣扎,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不是傻子,结合自己这几天一直以来的不安和直觉,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的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阿州的仇家?还是债主?

沈惑吓得浑身发抖。

时砚洲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缓缓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

手摸向自己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前两天沈惑神经兮兮地安防盗门锁时,时砚洲虽然觉得好笑,但在潜意识的驱使下,顺手放在枕头底下的。

原本只是为了安抚自己心底那股莫名的防备。

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时砚洲反手握住刀柄,冰冷的刀刃贴着小臂隐藏在阴影中。

他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翻身下床。

就在他的双脚刚刚落地的一瞬间。

“咔哒、咔哒。”

客厅大门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是有人在试图撬开门锁!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锯着沈惑的神经。

沈惑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死死地抓着被角,脸色惨白如纸。

外面的人动作很快。

不到十秒钟。

“咔”的一声轻响,那道老旧的防盗门锁,竟然真的被撬开了!

沈惑瞳孔骤缩,呼吸都要停滞了。

就在外面的人以为得手,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

“哐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门后炸响!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却被一条粗壮的不锈钢防盗插销死死地卡住了!

它虽然挡不住专业的撬锁工具,但那种最原始的物理防御,却在这一刻,成为了他们争取时间的关键!

门外的人显然也没料到这破烂出租屋里竟然还有这手准备,推门的动作猛地一顿。

“操!有插销!”

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粗暴的咒骂。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直接硬进!动作快点,速战速决!死活不论!”

这句“死活不论”,像是一道催命符,让屋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沈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不是要债的!这是来杀人的!

“阿州!”沈惑颤抖着声音,想要冲下床。

“待在里面!别出来!”

时砚洲头也不回地低吼了一声。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镇定和暴戾。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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