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面具戒指到货

听到声音,时砚洲合上书,抬眼看去。

沈惑把快递盒往茶几上一扔,拿出小刀划开。

先把面具拿出来。

“给!试试!”

沈惑扔给他一个。

时砚洲接过来,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边缘,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还行,挺酷的。”

沈惑自己也戴了一个,凑过去看他:

“哇塞!阿州你这骨相绝了!戴上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斯文败类本类啊!”

时砚洲:“……”

这算是夸奖吗?

“别废话,另一个呢?”

时砚洲放下面具,目光扫向另一个小一点的盒子。

“这就来!”

沈惑嘿嘿一笑,拆开小盒子。

里面是两个透明自封袋,装着那对9.9元的戒指。

没有任何包装盒,简陋得令人发指。

“来来来,神圣的时刻到了!”

沈惑把戒指倒在手心。

戒指做工确实一般,甚至边缘还有点没打磨光滑的毛刺,但在灯光下,倒也泛着银色的光泽。

沈惑拿起其中大一号的那枚,也不管时砚洲是什么表情,直接抓起他的左手。

“阿州。”

沈惑抬头看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桃花眼里倒映着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格外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虽然这戒指便宜,但我发誓。”

“只要你一天是我男朋友,我就管你一天饭,绝对不让你饿着。”

“戴上这个,你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他将戒指套在了时砚洲的无名指上。

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缓缓推进。

时砚洲看着那枚怎么看怎么廉价的指环。

他的理智在疯狂吐槽:

时砚洲,你疯了吗?

这种九块九的垃圾,你也戴?

这分明就是小骗子用来套牢你这个免费劳动力的枷锁!

他的话不可信。

拒绝他!扔掉它!

时砚洲的手指微动,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想要甩开戒指。

可就在他准备抽回手的一瞬间,目光撞进了沈惑满含笑意、专注又明亮的眼睛里。

沈惑的手很暖。

掌心干燥,握着他的手指时,带着一种让他莫名安心的力度。

源自灵魂深处的依恋感,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傲慢。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戒指也在他分神的间隙,一点点推过指节,最终稳稳地圈在了他的指根处。

像是一个圈套。

又像是一个归宿。

时砚洲本想摘下的动作,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空气中那种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氛围,还没来得及完全发酵。

下一秒。

沈惑脸上的深情就像是潮水退去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变成了一副万恶资本家的嘴脸。

“很好!”

沈惑满意地拍了拍时砚洲的手背,然后像扔抹布一样,松开了那只刚才还被他视若珍宝的手。

他转身,指着客厅角落里那一堆积压成山的卫衣、衬衫和牛仔裤,大手一挥:

“恭喜你,阿州同志。”

“从这一刻起,你就是咱们‘野格男装店’的正式员工了!”

“你的工号是001。”

“作为本店目前唯一的员工,你的职位非常核心,涵盖了首席模特、金牌客服、以及高级打包专员。”

时砚洲看着自己手指上还没捂热乎的戒指,又看了看面前一脸算计的小狐狸。

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瞬间喂了狗。

他转了转手上的戒指,银色的金属圈在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光。

“身兼数职?”

“那老板,工资怎么算?”

“底薪多少?提成多少?五险一金交不交?”

“还要五险一金?”

沈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溜圆。

他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在时砚洲面前晃了晃。

“咱们这叫合伙创业!工资什么的太伤感情了。”

“而且……”

沈惑坏笑了一声,视线意有所指地在时砚洲身上扫了一圈,语气暧昧:

“我这不是已经肉偿了吗?”

时砚洲眼皮一跳:“肉偿?”

“对啊!”

沈惑掰着手指头算账:

“包吃,包住,包水电,还包给你治脑子,甚至还有五五分成。”

“这哪一项不是我在割肉喂你?这还不叫肉偿?”

时砚洲:“……”

很好。

重新定义“肉偿”。

他看着沈惑那副“我养你我光荣”的无赖样,原本想怼两句,比如“你那两包方便面也叫肉偿”,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奈的轻嗤。

“行。”

时砚洲摩挲着戒指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是肉偿,那老板以后可得把肉给足了。”

“别让我饿着。”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但配合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还有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沈惑莫名觉得耳根一热。

怎么感觉……被反撩了?

这祖宗是在开车吗?

“咳咳,废话少说。”

沈惑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自己在这个话题上栽跟头。

“既然入职了,现在立刻马上,干活!”

“先拍几组静态图,把店里的展示图换了再说!”

……

十分钟后。

卧室被临时改造成了简易摄影棚。

其实也就是把床上那张海绵宝宝的床单扯下来,换上了一块灰色的背景布挂在墙上。

时砚洲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

不得不说,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几十块钱的地摊货,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几千块潮牌的质感。

宽肩把卫衣的版型撑得极好,黑色的布料衬得他肤色冷白,下颌线锋利得像是精修过的建模。

“帅!太帅了!”

沈惑围着他转了两圈,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来来来,阿州,看镜头!”

“眼神再冷一点!对!就是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手插兜!下巴抬高点!”

沈惑拿着手机,上蹿下跳,恨不得把自己扭成麻花来找角度。

时砚洲虽然一脸不耐烦,觉得自己像个被摆弄的玩偶。

但每当沈惑凑过来,温热的手指帮他整理衣领,或者扶着他的腰调整站姿时。

那股电流感就会顺着接触点窜遍全身。

让他那些想罢工的念头,在生理性的愉悦中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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