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是个被美色和谎言蒙蔽了双眼的小可怜!

呸!你这种披着人皮的禽兽,去好莱坞演反派连妆都不用化!

时砚洲看着她那副明显言不由衷、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隐秘敌意的样子。

他冷笑了一声,也懒得去探究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反正他今晚来,也就是走个过场,应付一下老爷子的差事。

“是吗。”

时砚洲淡淡地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菜单,修长骨感的手指随意地翻了两页,语气敷衍到了极点:

“宋小姐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顿算我的。吃完各回各家,我也好回去跟老爷子交差。”

听听!听听这渣男的语气!

渣得明明白白,渣得理直气壮!

宋晚坐在对面,一边假装低头看菜单,一边在心里疯狂地掀桌子。

这王八蛋,玩弄了小惑的感情不说,现在跑来跟她相亲,居然还摆出这么一副“我只是来走过场”的敷衍态度!

合着全天下的便宜都让他占尽了?

小惑啊小惑,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怎么挑男人的眼光这么差啊!

你知不知道你每天起早贪黑、拼死拼活赚钱养着的那个穷光蛋,其实是个身家几千亿、现在正坐在高档包厢里跟别的女人相亲的死渣男?

宋晚心里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她想起沈惑被她指使着跑了二十公里去买栗子糕,累得满头大汗却还要陪着笑脸的样子。

在提到“阿州”时,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却藏不住的依赖和幸福。

沈惑那个傻白甜,肯定是被这个老谋深算的时砚洲给骗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现在肯定还被蒙在鼓里,甚至还在那个破出租屋里傻傻地等这个渣男回去!

至于沈惑会不会早就知道时砚洲的真实身份,两人合起伙来玩情趣?

“开什么国际玩笑!”

宋晚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要是沈惑知道这货是时氏太子爷,以小惑那个钻进钱眼里的性格,早就直接拿着时砚洲的黑卡去横扫各大商场了。

还用得着天天在她面前伏低做小、任劳任怨地端茶倒水吗?

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是个被美色和谎言蒙蔽了双眼的小可怜!

“既然时总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宋晚“啪”地合上菜单,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火药味。

她今天不仅要搅黄这场相亲,她还要替天行道,替她可怜的“好姐妹”出口恶气!

“服务员!”

宋晚冲着门外高声喊道,直接开启了作精模式:

“把你们店里最贵、最难做的招牌菜,统统给我上一遍!”

“还有!我听说你们这里有八二年的拉菲?给我开两瓶!”

“哦对了,你们这里的桌布颜色太暗了,影响我的食欲,马上给我换一条粉红色的来!还有这椅子,太硬了,给我垫三个天鹅绒的垫子!”

她一口气提了一堆刁钻、甚至有些无理取闹的要求。

点完之后,她挑衅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时砚洲,下巴微微扬起:

“时总,我是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既然您说随便点,那我提点小要求,您堂堂时氏集团的总裁,应该不会觉得我太难伺候吧?”

换做一般的相亲对象,面对这种摆明了找茬的作精行为,估计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但时砚洲是谁?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在他眼里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

他不仅没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时砚洲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慢条斯理地撇去上面的浮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宋小姐高兴就好。”

时砚洲轻抿了一口茶水,深邃的眼眸里毫无波澜,语气冷淡得让人发指:

“只要你能在一个小时内吃完。我还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要开,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浪费。”

“你——!”

宋晚被他这副高高在上、油盐不进的死样子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渣男!不仅渣,还特么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狂机器!

小惑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了?!就因为他长了张好看的脸吗?!

“行!时总真是日理万机!”

宋晚咬牙切齿地扯出一抹假笑,在心里暗暗发誓。

时砚洲,你给我等着。

你敢玩弄我姐妹的感情,我宋晚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你这渣男的真面目给揭穿,让你付出代价!

她端起面前的顶级大红袍灌了一口,重重地把茶杯磕在桌面上。

而坐在她对面的时砚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冷淡地看着手机上陈叙发来的工作简报。

仿佛坐在他对面的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豪门千金,而是一团毫不重要的空气。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却像是隔着一道西伯利亚的冰川,生动地演绎了什么叫做“貌合神离”的最高境界。

……

而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沈惑走到路边的非机动车停放区,掏出钥匙,插进那辆嫩黄色小电驴的锁孔里。

“咔哒”一声,车灯亮起。

沈惑跨上车,拧动油门,小电驴“突突突”地扎进了冰冷的夜色中。

回到唐西的高级公寓时,屋子里一片漆黑。

唐西这几天被江越那个“恶魔金主”折腾得生不如死,每天不到半夜根本回不来,这会儿估计还在公司里苦哈哈地改着广告排版。

偌大的平层公寓,装修得豪华又冷清。

沈惑连灯都没开,就这么摸黑走到沙发前,像一滩烂泥一样把自己重重地摔了进去。

安静。

太安静了。

没有老旧冰箱压缩机发出的嗡嗡声,没有楼下烧烤摊老板娘的大嗓门。

沈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双手攥着沙发的边缘。

客厅墙上的复古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时间显示:晚上七点。

这个时间点,正是晚餐进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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