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这叫折磨你?”

沈惑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

在时氏集团的绝对资本面前,他这种小蚂蚁,只有任人揉捏的份。

他深吸了一口气,跟在陈叙身后,走进了通往顶层的电梯。

……

“叮——”

顶楼到达。

原本奢华的总统套房已经被连夜改造成了临时办公区。

陈叙将沈惑领到宽敞的办公室门前,便停下了脚步。

“沈先生,时总在里面等您。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处理,就不进去了。”

陈叙给沈惑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快步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沈惑一个人。

他做了足足半分钟的心理建设。

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进。”

门内传来男人低沉冷硬的嗓音。

沈惑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巨大的落地窗前,时砚洲已经脱下了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衫。

他背对着门,双手撑在落地窗前的玻璃上,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背影透着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与强势。

听见关门声。

时砚洲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沉甸甸地落在了沈惑身上。

没有了外面那些闲杂人等,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浓稠起来,带着一股侵略性的压迫感。

沈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的下属:

“时总,您找我来,有什么工作需要安排?”

“工作?”

时砚洲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朝着沈惑走来。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是一下下踩在沈惑的心尖上。

“我以为,你看到我,第一件事应该是跪下来求我不要起诉你诈骗。”

时砚洲在距离沈惑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沈老板的心理素质这么好?还是说,你觉得你那个开广告公司的好学长,能护得住你?”

沈惑猛地抬起头。

“你……你调查我?”沈惑声音发颤,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和难堪。

“调查你?你配吗?”

时砚洲冷笑,眼神变得阴鸷危险。

一想到那天晚上在酒吧门口,这个骗子靠在那个姓宋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画面,他心里的那把火就烧得理智全无。

他一把捏住沈惑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嘶……”

沈惑被捏得下巴骨生疼,被迫迎上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

“拿着我给你的胆子,去外面找别的男人哭诉委屈。”

时砚洲拇指粗暴地摩挲着沈惑的下唇,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句句都透着令人胆寒的占有欲和酸意:

“沈惑,你是不是觉得我忘了那三个月的事,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勾搭下一个冤大头了?”

“我没有!”

沈惑被他这番充满侮辱性的话刺痛了,眼睛红了一圈。

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掰开时砚洲的手,但他根本掰不动。

“学长他只是把我当弟弟!你不要用你那种肮脏的思想去揣测别人!”

沈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时砚洲,你既然什么都忘了,既然觉得我是个恶心的骗子,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叫到这里来?”

“你大可以报警抓我!或者直接开除我!你这样折磨我有意思吗!”

看着沈惑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泛红的眼尾,还有那倔强不屈的眼神。

时砚洲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

“折磨你?”

时砚洲手上用力,将沈惑抵在了墙壁上。

沈惑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呼,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高大滚烫的身躯已经严丝合缝地压了上来。

“我这叫折磨你?”

时砚洲低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那股专属于沈惑的、淡淡的水蜜桃沐浴露香气钻进鼻腔,就像是某种烈性毒药,瞬间点燃了时砚洲压抑了几天几夜的饥渴。

他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声音嘶哑得要命:

“沈惑,你连我五百万的支票都敢撕,说明你是个胃口极大的贪鬼。”

“既然你这么爱钱,这么喜欢骗人……”

时砚洲低头,薄唇若即若离地擦过沈惑敏感的耳垂,带起一阵战栗。

“那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就好好在这个‘贴身助理’的位置上待着。”

“你的工作,就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服务我。我让你端茶你就端茶,我让你加班你就加班。”

他抬起头,看着沈惑满是震惊和屈辱的桃花眼,恶劣地勾起唇角:

“如果你敢辞职,或者敢跑。”

“我保证,那个帮了你的宋清让的广告公司,明天就会在北城破产。而你,会背上时氏集团法务部的天价索赔,这辈子都只能在监狱里吃免费的牢饭。”

“听懂了吗?沈老板?”

拿学长和天价赔偿来威胁他!

这狗男人,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魔鬼!

沈惑死死地咬着下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滴在时砚洲捏着他下巴的手背上。

滚烫的。

“你无耻……”沈惑带着哭腔骂道。

“谢谢夸奖。”

时砚洲感觉手背上的那滴眼泪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发颤。

但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份心疼。

他松开捏着沈惑下巴的手,改为单手揽住他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他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现在,去给我泡杯咖啡。”

时砚洲恢复了那副冷酷无情的资本家嘴脸,语气却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隐秘张力:

“记住,不加糖,少冰。如果味道不对,今天晚上你就留在这里加班。”

沈惑用力地推开他,怒气冲冲地转身走向了办公室配套的开放式茶水间。

“不加糖少冰是吧!喝死你!”

沈惑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一边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

几分钟后。

沈惑端着一杯冰美式,“砰”地一声放在时砚洲的办公桌上,溅出几滴液体。

“时总,您的咖啡。”

语气生硬,毫无助理的职业素养可言。

时砚洲并没有在意他的恶劣态度。

他端起那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只是一口。

时砚洲的动作就彻底僵住了。

咖啡的温度、苦涩度、甚至是冰块融化的比例……

竟然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就像是,这个青年曾经无数次为他冲泡过这杯咖啡,对他每一个挑剔的口味细节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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