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送错地方
“醒醒，到了。”
“唔……”
沈惑被捏得有些不舒服，眉头皱了皱，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像只被打扰了睡眠的猫一样。
不仅没醒，反而往时砚洲怀里钻了钻，脑袋在他胸口拱了两下，试图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这毫无防备的依赖动作，让时砚洲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子熟悉的、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燥热感，又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沈惑。”
时砚洲声音沉了几个度，带着一丝压抑的危险，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
“起来！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嘶……别闹……”
沈惑被晃得终于找回了一丝意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大脑还在宕机状态，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
他愣了两秒，视线才渐渐聚焦。
入目的，是男人那硬朗深邃的下颌线，还有西装面料。
沈惑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脸白了几分。
他像触电一样，猛地从时砚洲怀里弹了起来，后背贴在车门上，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时、时总……”
沈惑声音还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却强行装出一副恭敬的下属模样。
时砚洲看着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怀里骤然空落落的，心底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刚才睡着的时候还往他怀里钻，一醒来就翻脸不认人，这骗子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醒了就下车。”
时砚洲冷着脸，语气生硬赶人，“睡得跟猪一样。”
沈惑没敢顶嘴，他转过头，隔着车窗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昏暗的路灯，破旧的单元楼大门，还有墙上熟悉的、被各种小广告贴得密密麻麻的公告栏……
这里是……城南幸福小区？
沈惑瞪大眼睛，不明白时砚洲把他送到这里。
脑袋短暂的空白几秒后。
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在车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好像确实听到了时砚洲对司机说了一句什么地址。
但他当时实在太困了，脑子一团浆糊，根本没听清。
所以，时砚洲竟然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这里？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滚下去。”
时砚洲见他盯着窗外发呆，眉头微蹙，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我……”
沈惑转过头，看着时砚洲那张冷冰冰的脸，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手指都绞得泛白了。
他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苦涩。
半夜三更的，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提打车了。
“时总……”
沈惑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现在不住这里了。”
“你说什么？”
时砚洲正在整理袖口的动作猛地一顿，黑眸锁定在沈惑脸上。
“不住这里了？什么意思？”
时砚洲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根据陈叙的调查报告，这三个月，沈惑明明一直住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他甚至还能清楚地记得陈叙报告里描述的那些细节。
“就是……字面意思。”
沈惑低下头，不看时砚洲的眼睛。
一提到这个地方，他脑子里就不可控制地回想起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阿州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四个杀手挥舞着砍刀和铁棍，那扇被踹得稀巴烂的防盗门，还有满地的碎玻璃和暗红色的血泊……
那些画面就像是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每次想起来，都让他浑身发抖，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
“自从……那天晚上出事之后……”
沈惑声音微微发颤，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
“那群人把门都踹坏了，屋子里也砸得乱七八糟。我……我一个人害怕他们再找回来，所以就搬走了。我现在……跟我朋友合租。”
沈惑没有提唐西的名字，他不想再把唐西卷进这种烂摊子里。
时砚洲看着沈惑微微发抖的肩膀，心脏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种痛楚来得毫无预兆，却剧烈得让他差点无法呼吸。
哪怕他失去了那三个月的记忆，哪怕他根本不记得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惨烈的激战。
但是，他的身体，他的潜意识，在听到沈惑说出“害怕”这两个字的时候，做出了最本能、最痛苦的反应。
他可以想象。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深夜面临那种职业杀手的破门而入，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暴力，该有多么的绝望和恐惧。
而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家”，那个可能充满了他们这三个月点点滴滴回忆的地方，就这么被彻底毁了。
时砚洲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硬生生地将那股快要溢出胸膛的酸涩压了下去，强迫自己换上一副冷漠且不耐烦的面孔。
“真麻烦。”
时砚洲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仿佛多跟沈惑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生命。
他微微偏过头，不去看沈惑那双发红的眼睛，冷声问道：
“现在住哪？地址。”
沈惑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以时砚洲现在这种恶劣的态度，肯定会直接把他赶下车，让他自己在这大半夜的冷风里想办法打车回去。
没想到，他居然还愿意送自己？
“那个……现在太晚了，这里不好打车。时总，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一程？”
沈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生怕惹怒了这尊大佛。
“地址！”
时砚洲加重了语气，显得极其暴躁，“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要是不想说，现在就给我滚下去。”
“我说！我说！”
沈惑吓了一跳，赶紧报出了唐西公寓的地址。
“开车。”
时砚洲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司机如蒙大赦，赶紧挂挡、踩油门，迈巴赫在夜色中掉了个头，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
沈惑缩在角落里，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时砚洲。
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侧脸的线条紧绷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唔……”
沈惑被捏得有些不舒服，眉头皱了皱，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像只被打扰了睡眠的猫一样。
不仅没醒，反而往时砚洲怀里钻了钻，脑袋在他胸口拱了两下，试图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这毫无防备的依赖动作，让时砚洲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子熟悉的、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燥热感，又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沈惑。”
时砚洲声音沉了几个度，带着一丝压抑的危险，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
“起来！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嘶……别闹……”
沈惑被晃得终于找回了一丝意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大脑还在宕机状态，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
他愣了两秒，视线才渐渐聚焦。
入目的，是男人那硬朗深邃的下颌线，还有西装面料。
沈惑原本还带着几分睡意的脸白了几分。
他像触电一样，猛地从时砚洲怀里弹了起来，后背贴在车门上，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时、时总……”
沈惑声音还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却强行装出一副恭敬的下属模样。
时砚洲看着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怀里骤然空落落的，心底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刚才睡着的时候还往他怀里钻，一醒来就翻脸不认人，这骗子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醒了就下车。”
时砚洲冷着脸，语气生硬赶人，“睡得跟猪一样。”
沈惑没敢顶嘴，他转过头，隔着车窗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昏暗的路灯，破旧的单元楼大门，还有墙上熟悉的、被各种小广告贴得密密麻麻的公告栏……
这里是……城南幸福小区？
沈惑瞪大眼睛，不明白时砚洲把他送到这里。
脑袋短暂的空白几秒后。
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在车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好像确实听到了时砚洲对司机说了一句什么地址。
但他当时实在太困了，脑子一团浆糊，根本没听清。
所以，时砚洲竟然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这里？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滚下去。”
时砚洲见他盯着窗外发呆，眉头微蹙，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我……”
沈惑转过头，看着时砚洲那张冷冰冰的脸，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手指都绞得泛白了。
他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苦涩。
半夜三更的，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更别提打车了。
“时总……”
沈惑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现在不住这里了。”
“你说什么？”
时砚洲正在整理袖口的动作猛地一顿，黑眸锁定在沈惑脸上。
“不住这里了？什么意思？”
时砚洲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根据陈叙的调查报告，这三个月，沈惑明明一直住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他甚至还能清楚地记得陈叙报告里描述的那些细节。
“就是……字面意思。”
沈惑低下头，不看时砚洲的眼睛。
一提到这个地方，他脑子里就不可控制地回想起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阿州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四个杀手挥舞着砍刀和铁棍，那扇被踹得稀巴烂的防盗门，还有满地的碎玻璃和暗红色的血泊……
那些画面就像是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每次想起来，都让他浑身发抖，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
“自从……那天晚上出事之后……”
沈惑声音微微发颤，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
“那群人把门都踹坏了，屋子里也砸得乱七八糟。我……我一个人害怕他们再找回来，所以就搬走了。我现在……跟我朋友合租。”
沈惑没有提唐西的名字，他不想再把唐西卷进这种烂摊子里。
时砚洲看着沈惑微微发抖的肩膀，心脏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种痛楚来得毫无预兆，却剧烈得让他差点无法呼吸。
哪怕他失去了那三个月的记忆，哪怕他根本不记得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惨烈的激战。
但是，他的身体，他的潜意识，在听到沈惑说出“害怕”这两个字的时候，做出了最本能、最痛苦的反应。
他可以想象。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深夜面临那种职业杀手的破门而入，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暴力，该有多么的绝望和恐惧。
而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家”，那个可能充满了他们这三个月点点滴滴回忆的地方，就这么被彻底毁了。
时砚洲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硬生生地将那股快要溢出胸膛的酸涩压了下去，强迫自己换上一副冷漠且不耐烦的面孔。
“真麻烦。”
时砚洲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仿佛多跟沈惑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生命。
他微微偏过头，不去看沈惑那双发红的眼睛，冷声问道：
“现在住哪？地址。”
沈惑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以时砚洲现在这种恶劣的态度，肯定会直接把他赶下车，让他自己在这大半夜的冷风里想办法打车回去。
没想到，他居然还愿意送自己？
“那个……现在太晚了，这里不好打车。时总，能不能麻烦您……送我一程？”
沈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生怕惹怒了这尊大佛。
“地址！”
时砚洲加重了语气，显得极其暴躁，“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要是不想说，现在就给我滚下去。”
“我说！我说！”
沈惑吓了一跳，赶紧报出了唐西公寓的地址。
“开车。”
时砚洲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司机如蒙大赦，赶紧挂挡、踩油门，迈巴赫在夜色中掉了个头，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
沈惑缩在角落里，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时砚洲。
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侧脸的线条紧绷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