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脑子进水,才会拒绝五百万的支票。如今加倍,一千万!!

“坐吧。”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势。

沈惑没敢吭声,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正在挨训的小学生。

老爷子放下茶壶,将一杯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大红袍推到了沈惑的面前。

“尝尝。今年的特级母树大红袍,外头花钱也买不到的。”

沈惑听话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其实他根本喝不出什么特级不特级的,只觉得这玩意儿苦哈哈的,还不如街角十块钱一杯的珍珠奶茶好喝。

“好喝……谢谢董事长。”

沈惑干巴巴地应承了一句。

时老爷子抬头,透过老花镜的镜片,将沈惑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沈惑。”

“这段时间,你的名字在我耳朵边出现的频率,高得有些出奇了。”

“董事长,您……您过奖了。”

“我不是在夸你。”

老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拐杖的龙头上,声音透着理智和冷漠:

“沈先生,如果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单凭非法拘禁和诈骗这两条,我时家的法务团队就足够让你在牢里蹲完下半辈子。”

沈惑脸色瞬间白了。

果然,豪门的人哪有吃素的,这上来就是直接亮刀子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

老爷子又话锋一转:“但是——”

“老严跟我汇报过。杀手冲进你家的时候,你虽然害怕,但还是挡在了砚洲的前面。”

“虽然这种行为在我看来十分愚蠢且不自量力,但至少说明,你这个人,坏得还没那么彻底。”

“所以,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

时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沈惑面前。

“这里,是一千万。”

“拿着这笔钱。主动离开我孙子,离开北城。”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一千万。

当这轻飘飘的三个字从老爷子嘴里吐出来,并且具象化为面前那张薄薄的纸片时。

沈惑的目光,仿佛被强力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那张支票上。

那个“1”的后面,跟着七个圆润可爱、闪闪发光的“0”!

这一刻,沈惑的脑子里仿佛有一场海啸正在疯狂席卷。

之前时砚洲恢复记忆时,陈特助也递给过他五百万支票。

那时候的他,还犯着严重的“恋爱脑”,觉得自己付出了真心,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所以极其有骨气得拒绝了那五百万。

但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逐渐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了。

特别是,当他见识到了一天一万五的顶级VIP病房,知道有钱人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后。

沈惑那被“恋爱脑”短暂压制的“财迷”本性,迎来了触底反弹式的重新崛起。

爱情算个屁啊!

能当饭吃吗?能交房租吗?能给旺财买进口狗粮吗?

在这半个多月的“贴身助理”生涯中,他算是彻底看透了!

有钱人过的就是神仙日子,而他这种底层社畜,就算在酒店里连轴转打工打到猝死,打两百年、五百年!也绝对赚不到一千万。

“我当初到底是脑子里进了多少吨的水,才会拒绝那五百万的支票啊!!!”

沈惑无数次在深夜里痛心疾首地扇自己巴掌。

而现在。

老天爷不仅给了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甚至还给他加了倍!

一千万,就这么摆在了他面前。

就算是一千万存进银行里吃利息,一年好歹也能有大几十万的收入!

这特么直接就能让他从一个苦逼打工人,跃升为每天躺平数钱的摆烂人啊!

工作?五万块的提成?

跟这一千万比起来,算个球啊!

不要了!通通都不要了!

沈惑拼命压抑住自己想要狂笑出声、跳起来给老爷子跳一段街舞的冲动。

作为一名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资深社畜,沈惑深知,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越是要展现出非凡的演技!

绝对不能让老爷子看出他是个见钱眼开的财迷,否则万一老爷子觉得他太痛快了,反悔了要把支票收回去怎么办?

沈惑咬住自己的下唇,硬生生地憋红了眼眶。

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将落未落,看起来无比的凄楚和动人。

“爷爷!!!”

沈惑突然声泪俱下地大喊了一声。

在时老爷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错愕目光中。

沈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半个身子越过紫檀木茶桌,一把握住了时老爷子的手。

“爷爷!您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您真是我亲爷爷啊!!!”

“啊?!”

时老爷子纵横商海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见过拿到支票后宁死不屈把支票撕碎的硬骨头;也见过假装推脱实则暗中收下的伪君子。

但是。

他发誓,他活了七十多年,绝对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被要求拿钱滚蛋的时候,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和屈辱,反而激动得直接扑上来叫“亲爷爷”的!

老爷子被沈惑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给整懵了,眼睛瞪得老大,手被沈惑紧紧地握着,抽都抽不出来。

“你……你这小辈,你干什么!你松手!”老爷子急切地想要往后缩。

“我不松!爷爷,您听我说啊!”

沈惑不仅不松手,还趁着老爷子懵逼的间隙,悄咪的把桌上的支票扒拉到自己手心里,死死攥住,生怕它长翅膀飞了。

攥紧了支票后,沈惑的底气就足了,演技也越发地奔放和浑然天成。

他声泪俱下:

“您以为我愿意留在他身边吗?您以为我是想攀附你们时家的高枝吗?”

“根本不是啊!”

沈惑满脸的委屈和悲愤:

“是他!是时砚洲强行用资本的手段欺压我啊!”

“他强行给我升职,逼着我当他的贴身助理!”

“您知道我这半个多月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沈惑拍着自己的胸口,字字泣血:

“每天让我给他泡咖啡,温度差一度都不行。大半夜翻译几百页的全英文商业资料,不翻译完不让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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