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唯恐天下不乱

比起这些香风扑鼻的软玉温香……他更馋男人那种硬邦邦、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不由得回想起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

时砚洲把他困在身下。

男人的呼吸粗重而滚烫,汗水顺着冷厉的下颌线滴落,砸在自己的锁骨上。

他双手抓着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腹,掌心下,就是那排列整齐、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八块腹肌。

每一次随着男人的动作,那紧致的肌肉群就会极其性感的收缩和拉扯,硬得像是石头,却又烫得惊人。

“咕咚。”

沈惑重重地咽了口唾沫,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连带着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是不是单身太久饥渴疯了?

他居然在一堆美女中间,满脑子都在回味那个狗男人的腹肌?

沈惑,你要不要脸了!你还有没有点骨气!

“沈总?您怎么脸这么红呀?是不是热了?”

旁边的女孩见他发呆,又凑过来,想拿纸巾帮他擦汗。

“不热不热!我没事!”

沈惑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站起来,强行挥散脑子里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黄色废料。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一把抓起骰盅。

“来来来!咱们玩游戏!大话骰会玩吗?输了的喝满杯!”

沈惑决定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脏。

他强行集中注意力,加入了战局。

可惜,沈老板在玩骰子这种全靠心理战和运气的游戏上,简直就是个又菜又爱玩的黑洞。

“五个六!”

“开你!哪有五个六,你这全是二啊沈总!喝喝喝!”

一轮接一轮。

不知道是心不在焉,还是运气实在太背,沈惑输多赢少。

面前的洋酒混着冰红茶,一杯接一杯地被他仰头灌进肚子里。

辛辣的液体在胃里翻腾,酒精的后劲儿渐渐涌了上来。

沈惑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酡红,连说话的舌头都有点大了。

“再……再来!我还不信了,今晚我能一直输!”

沈惑摇摇晃晃地举着骰盅,衬衫的领口早就被他嫌热扯开了三四颗扣子,露出一大片泛红的胸膛。

领带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平时绝不会有的、让人挪不开眼的颓靡和诱惑。

“夜色”酒吧二楼。

这里和楼下的喧闹完全是两个世界。

安静、奢华,站在巨大的单向玻璃落地窗前,可以将楼下大厅和走廊的动静尽收眼底,而下面的人却根本看不到上面。

江越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手里摇晃着一杯猩红的罗曼尼康帝,正百无聊赖地扫视着下面舞动的男男女女。

他今天心情还算不错,虽然唐西那个小妖精还在跟他闹别扭,但至少人已经被他又一次吃干抹净,跑不掉了。

就在他俯身想把酒杯放下时,视线突然定住,目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呵。”

江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玩味笑容。

他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低气压的男人。

“老时。”

江越扬了扬下巴,用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喊道:

“别在那儿释放冷气了。过来看看,楼下那个被一群漂亮妹妹围在中间、喝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的小醉鬼,是不是你那个刚刚提拔上来的营销部总经理啊?”

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时砚洲,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说话,直接站起身,迈着长腿大步走到落地窗前,顺着江越指的方向看了下去。

只一眼。

时砚洲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从他们这个视角看过去,正好能看到沈惑那桌的情形。

因为视觉角度的误差,原本只是凑过去给沈惑倒酒的陪酒女孩,从楼上看下去,就像是整个身体都紧紧地贴在了沈惑的怀里!

女孩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沈惑的耳朵,而沈惑不仅没有推开,反而仰着头,领口大敞,脸上挂着迷离又放荡的红晕,正端着酒杯笑得一脸灿烂。

“咔嚓。”

时砚洲握在手里的水晶高脚杯,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直接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纹。

江越站在一旁,看着时砚洲那张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的脸,还有那浑身不受控制地往外溢的恐怖杀气,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误伤。

江越在心里啧啧称奇。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门儿清。

这六天,时砚洲在欧洲简直就是个疯子!

那天沈惑离开后,时老爷子逼着时砚洲立刻飞往欧洲,去处理原本因为沈惑发烧住院从而被他耽误的跨国并购案。

老爷子当时把话说得很绝:“你去欧洲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只要你能向我证明,你时砚洲还是那个以家族利益为重、没有被一个男人毁了心智的合格继承人。那么,我保证不动他一根头发。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因为他耽误了公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所以,时砚洲连夜飞往欧洲。

为了证明自己,原本需要七天、甚至半个月才能完成的谈判和交接。

时砚洲硬是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儿,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连轴转了整整六天六夜!

硬生生地逼着那些欧洲老狐狸在合同上签了字。

把七天的行程,死死地压缩到了六天!

今天下午,他刚下私人飞机,直接杀到了这里,把江越叫出来,打算喝酒消愁一下。

自己为了他不眠不休、跨越半个地球去出差证明自己。

回来就看到沈惑在酒吧里左拥右抱,跟别的女人喝得不亦乐乎。

“砰!”

时砚洲手里的水晶杯终于承受不住他暴虐的力道,彻底碎裂。

猩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的碎渣和鲜血,顺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时砚洲盯着楼下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青年。

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和滔天怒火。

“好。”

“沈惑,你真是好得很。”

时砚洲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碎了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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