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变甜的三分糖奶茶

沈惑眨了眨眼,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吸管都快怼到时砚洲嘴上了。

“那你尝尝我的。”

时砚洲看着那根被沈惑咬得有点扁的吸管。

上面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水渍。

他喉结微动。

本来想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微微低头,就着沈惑的手,含住了那根吸管。

吸了一小口。

甜。

太甜了。

甜得发腻。

“怎么样?好喝吧?”沈惑一脸期待。

时砚洲松开吸管,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甜了,像喝糖浆。”

“切,不懂欣赏。”

沈惑撇了撇嘴,视线却落在了时砚洲手里那杯三分糖的奶茶上。

“我尝尝你的到底多淡。”

话音落下。

沈惑直接凑了过去,低头,含住了时砚洲刚刚用过的那根吸管。

“滋溜——”

沈惑猛吸了一大口。

时砚洲拿着奶茶的手指瞬间收紧。

塑料杯壁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差点被捏扁。

他浑身僵硬,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目光盯着沈惑含着吸管的嘴唇。

那两片唇瓣红润饱满,紧紧包裹着吸管,那是……他刚刚嘴唇碰过的地方。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

时砚洲的眼神变得极深、极暗,呼吸节奏明显乱了。

这算什么?

间接接吻?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这么自然?

沈惑对此毫无所觉。

他咽下嘴里的奶茶,咂咂嘴,一脸嫌弃地抬起头:

“啧,确实淡。”

“一点甜味没有,跟喝刷锅水似的,还是我的全糖好喝。”

说着,他又美滋滋地抱回自己的全糖奶茶,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男人那像是要吃人的眼神。

时砚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躁动。

他拿起那杯被评价为“刷锅水”的奶茶。

鬼使神差的。

他再次低头,重新含住了那根吸管。

就在刚才沈惑喝过的地方。

狠狠地吸了一口。

这次……好像变甜了。

……

两人喝完奶茶,慢悠悠地往家走。

快到楼下的时候。

沈惑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唐西发来的语音消息。

沈惑怕唐西说点什么不能让阿洲听得话,于是点了语音转文字。

唐西:“沈惑,相机什么时候还?这都借走好几天了。”

“还有,你那个极品模特藏够了没有?我这边有个先锋摄影展,正好缺个临时模特,不需要露脸,只要身材好的。”

“时薪五百,现结,速来!!!”

看到最后一句。

沈惑原本累垂的脑袋瞬间支棱了起来。

回到出租屋,沈惑先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举着手机就凑到了时砚洲面前。

桃花眼因为兴奋亮得惊人,活像只看到了肉骨头的小狗。

“阿州,发财的机会又来了。”

沈惑把唐西的话简单复述给时砚洲。

“时薪五百,五百啊。”

“而且是现结!不用像网店那样等回款周期。”

“只要去站两个小时,一千块钱就到手了。”

沈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飞快地换算。

一千块,够交半个月房租,再或者……给阿州买件像样的冬装。

时砚洲坐在沙发上,顺手给沈惑倒了杯水,听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去。”

“为什么啊?”

沈惑急了,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又不让你露脸,咱们戴着那个面具去,谁也不知道你是谁。”

“而且那个展就在市中心,离家也不远,还是室内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这么好的活儿,打着灯笼都难找。”

时砚洲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顺便反手握住了沈惑乱动的手腕。

他不想去。

不仅是因为那种人多的场合让他本能地感到烦躁和警惕。

更因为……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所谓的“先锋艺术展”的画面。

一群自诩艺术家的男男女女,围着他品头论足,甚至可能有那种所谓“行为艺术”的肢体接触。

光是想想,他心里的戾气就开始往上涌。

“不去就是不去。”

时砚洲语气硬邦邦的,为了让这个小财迷死心,他补充道:

“那种场合人多眼杂,万一遇到之前的要债人怎么办?”

“而且……”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沈惑,眼神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深意。

“而且什么?”沈惑不死心追问。

“还要展示身材?”时砚洲挑眉。

“那是当然啊!”

沈惑理所当然地点头:

“人家主要就是看骨相和身条,不然凭什么给五百一小时?”

时砚洲闻言,脸色更黑了。

这小骗子,平时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的,连出门发传单都要跟着。

现在为了五百块钱,就要把他推出去给别人看?

“不想给别人看。”

时砚洲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别别扭扭的味道。

“嗯?”

沈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不想给别人看?”

“我说,我的身体。”

“只能我看,或者……”

时砚洲的视线在沈惑脸上扫了一圈,喉结动了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总之,不想给那群陌生人当猴耍。”

“也不想让他们盯着看。”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惑眨巴了两下眼睛,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品出了这句话里的味儿。

不想给别人看?

只能我看?

这……这这这!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吗?!

这不就是在变相宣誓主权,说只属于他一个人吗?

沈惑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因为错失巨款而产生的肉疼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心底泛上来的甜意。

“哎哟……”

沈惑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想压都压不住。

他反手握住时砚洲的手,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掩饰不住的欢喜: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

“搞得好像我逼良为娼似的。”

“既然咱们家阿州这么守身如玉,只想给我一个人看,那咱们就不赚那个钱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沈惑心里还是默默给那一千块钱点了个蜡。

再见了,我的半个月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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