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时砚洲: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故意的)

沈惑捂着脖子,咳得惊天动地,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祖宗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什么叫“弄很久”?!

这是能在饭桌上说的话吗?!

唐西整个人都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依旧一脸淡定、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不错的男人。

又看了看咳得快要断气、脸红得不正常的沈惑。

作为一个混迹时尚圈、见多识广的成年人,他怎么可能听不懂这其中的潜台词?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开车啊!

而且还是当着他这个单身狗的面,直接把车轱辘碾到了他脸上!

时砚洲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装的。)

他伸手帮沈惑拍着背顺气,眼神却依然带着侵略性,慢悠悠地解释道:

“我是说,今晚要发很多货。”

“打包要很久。”

“怕你到时候累得哭着求我停,我也停不下来。”

“毕竟……”

他顿了顿,指腹暧昧地摩挲过沈惑的后颈:

“那几百个单子,可是沈老板亲口答应要在今晚发完的。”

解释了。

但不如不解释。

沈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边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时砚洲一脚,一边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这绝对是报复。

这绝对是因为刚才给唐西夹了块肉,这只小心眼的醋坛子在报复。

……

这顿饭,唐西吃得那是相当消化不良。

原本美味的红烧肉,此刻在他嘴里味同嚼蜡。

满嘴都是狗粮味。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个客人,倒像是个几千瓦的大灯泡,杵在这儿直晃眼。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

唐西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那个……惑啊,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了。”

唐西抓起包,逃也似的往门口冲。

“哎?这就走了?水果还没吃呢!”

沈惑想起身去送,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桌子底下,时砚洲的腿还死死地压着他。

“我还有事,不吃了不吃了!”唐西头也不回地摆手。

沈惑好不容易把腿从时砚洲的压制下抽出来,瞪了他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时砚洲这次没跟上去。

他坐在原位,听着门口换鞋的声音。

然后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门口。

唐西换好鞋,回头看了一眼。

见男人并没有跟出来,而是在厨房里收拾。

唐西犹豫了一下,一把将沈惑拉到了门外走廊上。

“沈惑。”

唐西压低声音,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虽然这话可能你不爱听,但我必须得提醒你。”

“这个男人……不简单。”

唐西回想起刚才在饭桌上的一幕幕。

那个男人看似在服务沈惑,实则掌控着全场的节奏。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失忆流浪汉该有的气场。

“你别看他现在对你百依百顺的,那是他还没恢复记忆。”

“这种人,骨子里就是狼。”

唐西抓着沈惑的胳膊,认真地警告道:

“你小心点,别到时候把自己玩进去了,连骨头渣都不剩。”

沈惑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唐西会这么严肃。

他回头,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向屋内。

暖黄色的灯光下。

那个被唐西称为狼的男人,此刻正挽着袖子,在厨房里洗着那些油腻腻的盘子。

高大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居家,甚至带着几分……温柔。

沈惑看着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拍了拍唐西的肩膀,一脸轻松地说道:

“哎呀,你想多啦。”

“什么狼不狼的。”

沈惑收回视线,眼底满是笃定和笑意:

“放心吧。”

“他就是只没牙的老虎,除了嘴毒点,其实乖得很。”

唐西感觉和他说再多,他也不会当回事。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了,我那还有个片子没剪完,先撤了。”

说完,唐西摆了摆手,也没再让沈惑送,自己下了楼。

目送唐西消失在扶梯拐角,沈惑回了家。

刚关上门。

“没牙的老虎?”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沈惑后背一僵,转过身,就见时砚洲正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刚才洗好的最后一个盘子,正用纸巾擦着水渍。

他眉梢微挑,眼神幽幽地落在沈惑身上: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无害?”

沈惑心虚地干笑两声,猜测阿洲应该就听到了最后一句,不然不能是这个反应。

于是赶紧凑过去接过盘子放好,顺手抱住男人的腰,熟练地顺毛:

“哎呀,那是夸你呢!说明咱们阿州脾气好,疼老婆。”

他在时砚洲胸口蹭了蹭,像只讨好的猫:

“乖得很,对不对?”

时砚洲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原本想惩罚一下这只口无遮拦的小狐狸,但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心里的那点恶趣味瞬间就散了。

“行了,别蹭了。”

他无奈地拍了拍沈惑的后脑勺。

“刚才剩了很多垃圾,收拾一下,我去扔了。”

“好嘞!一起去,正好消消食。”

……

楼下,小区门口。

唐西黑着一张脸站在路边打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出门没看黄历,这破地方平时车挺多的,今天愣是一辆空车都没有。

再加上刚才在沈惑家被迫塞了一嘴的狗粮,导致他现在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唐西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里嘟嘟囔囔:

“沈惑那个傻白甜,迟早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就在唐西加价打车之际。

一束刺眼的车大灯突然从转角处射过来,直直地打在唐西脸上,晃得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会不会开车啊!大晚上的开什么远光灯,有没有素质。”

唐西心情差,张嘴就骂。

黑色的迈巴赫在他面前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至极,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唐西一看到这张脸,骂声戛然而止。

而车里的江越,在看清路边站着的人是唐西的那一刻,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瞬间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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