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摸够了吗？
喝完水后，沈惑去厨房煮了三袋方便面。
昨天一下子花掉三百五，又多养了一张嘴，这个月伙食费不够，只能委屈一下胃了。
“吃吧。”
沈惑把面端上桌。
知道时砚洲不喜欢调料味，他把冰箱里唯一的西红柿放了进去，调料也只放了盐。
时砚洲这次没再挑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完饭，夜色渐浓。
沈惑抱着起球的海绵宝宝抱枕，挡在一米五的小床前。
“阿州，今晚你睡沙发。”
时砚洲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他指了指那张床，又指了指自己：
“昨晚我不是睡床吗？为什么今晚要换？”
“昨晚是因为你受伤昏迷不醒，作为贴心男友，我才让你睡的床。”
沈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而且你看那沙发，虽然旧了点，但它软啊！特别适合你这种腰不好……啊不对，腰部受伤的人！”
时砚洲冷脸看着坐垫都塌陷了的旧沙发：
“那是软？那是坑。”
“我是伤员，我有脑震荡，医生说要静养。”
他试图用伤病来争取权益：
“你让我睡沙发，万一我明天病情加重，可是要多花你几千块医药费的。”
这一招直击沈惑的死穴。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寸步不让：
“脑震荡更要睡沙发了，能锻炼你的腰椎，防止腰间盘突出！”
“而且咱俩要是挤一张，半夜我把你踹下去算谁的？”
时砚洲再次争取：“我可以睡边上。”
“不行！我有梦沈症！还会打把势！万一我半夜把你当沙包练了怎么办？”
沈惑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忽悠：
“再说了，沙发离厕所近啊！你现在是个病号，万一半夜尿急，都不用走两步就能解决。”
时砚洲：“……”
这破房子统共也就这么大，睡哪离厕所不近？
“沈惑。”
时砚洲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气场压制，“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哎呀，别这么计较嘛！”
沈惑见硬的不行，开始耍赖，一把将手里的薄毯子扔给他：
“乖啊，等我有钱了，肯定给你换个大别墅睡！现在就先委屈一下，啊？”
说完，也不等时砚洲反驳，他已经钻进了被窝，还顺手关了灯。
“晚安阿州！做个好梦！”
黑暗中。
时砚洲拿着毯子，站在原地僵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他咬着牙，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小骗子。”
……
一米六的沙发对于身高一米九的时砚洲来说，根本不是睡觉，是受刑。
腿伸不直，只能憋屈地蜷缩着，膝盖顶在沙发扶手上，硌得生疼。
稍微翻个身，就能从上面掉下来。
加上那个塌陷的坑正好卡着他的腰，让他原本就酸痛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这一夜，注定难眠。
半梦半醒间，时砚洲仿佛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无数个模糊的人影在他眼前晃动，尖叫声、撞击声、还有骨骼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杀了他……”
“别留活口……”
冷汗浸透了时砚洲的后背。
就在他几欲惊醒的时。
一具温热且柔软的身体压了下来。
“唔……”
时砚洲闷哼一声，思绪从噩梦中抽离。
他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一双手臂死死缠住。
是沈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梦沈到了沙发边。
大概是觉得冷，又或者是觉得这个大型“抱枕”手感太好。
他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时砚洲身上。
一条腿大咧咧地跨在时砚洲腰间，脸颊还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嘿嘿……大鸡腿……”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砚洲的颈侧。
时砚洲猛地睁开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愣怔片刻，就在他想把身上重得要死的家伙扔下去时。
一股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过来，驱散了梦魇带来的寒意。
时砚洲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
指尖微微颤抖。
最终，还是没能推出去。
算了。
就当是个等人抱枕吧。
时砚洲双手环住青年的腰身，闭上眼，在沈惑均匀的呼吸声中，竟真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逼仄的客厅里。
沈惑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今天的床有点挤，而且……这枕头怎么这么硬？
还挺有弹性？
他下意识地捏了两把。
手感不错啊，硬邦邦的，像……胸肌？
就在他还想再摸两把，细细感受一下时。
“摸够了吗？”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沈惑抓揉的动作一僵。
缓缓抬头。
正对上时砚洲那双冷得掉渣的眼睛。
此刻，两人的姿势简直没眼看。
沈惑整个人趴在时砚洲身上，像个考拉一样挂着，手正按人家的胸肌上。
而时砚洲被他压得半个身子都快掉下沙发了。
“卧槽！”
沈惑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滚下来，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阿州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捂着胸口，一脸被玷污的良家妇男样，倒打一耙：
“你居然趁我睡觉占我便宜？！你个禽兽！”
时砚洲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快要断掉的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骨响。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了嘲讽：
“占便宜？”
他指了指自己被压皱的T恤，又指了指沈惑嘴角的口水渍：
“是谁半夜像个鬼一样爬过来，非要抱着我喊大鸡腿？”
“我推都推不开。”
“还要啃我一口。”
“胡说！”
“我睡觉老实得很！肯定是你干的，我是被迫的！”
沈惑脸一红，甚至忘了昨晚说过自己有梦沈症的事。
“是吗？”
时砚洲挑眉，“那你嘴角的口水也是我弄上去的？”
沈惑下意识一摸。
还真有。
霎时间，沈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时砚洲忽然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眸子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再说了。”
“我是你男朋友，抱着你睡觉，天经地义，怎么能叫占便宜？”
沈惑瞬间石化。
他这是被自己的回旋镖扎中了？
看着时砚洲一脸“我很有道理”的表情，沈惑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这祖宗是不是适应角色适应得太快了点？
但戏还得演下去。
沈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热度，梗着脖子。
“当......当然！我这不是怕你刚醒过来，还没适应这么亲密的关系，怕你害羞嘛！”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放心了！”
“哼，果然还是那个粘人的阿州，失忆了也没变！”
胡诌完，他就像是被烫了脚一样，一溜烟地从地上爬起来：
“行了行了，都是老夫老妻了，就别在这腻歪了！”
“我去给你做早饭！真是欠了你的！”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进了厨房。
……
十分钟后。
沈惑端着两个盘子出来。
盘子里躺着两个煎得有些焦黑的鸡蛋，旁边还有几片皱巴巴的火腿肠，和几片面包。
为了弥补刚才“占便宜”的心虚，他还特意把自己那个蛋黄完整的给了时砚洲。
“我不饿。”
时砚洲看着鸡蛋黑乎乎的边缘。
这种致癌物，狗都不吃。
“不饿也得吃！”
沈惑在他对面坐下，表情不满。
“失个忆还变得矫情起来了。”
“快点！别逼我动手。”
时砚洲没动。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这就是你说的真爱？
给真爱吃毒药？
“哎呀你怎么这么墨迹。”
沈惑见他不吃，以为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他叹了口气，夹起鸡蛋，递到时砚洲嘴边：
“行行行，我喂你行了吧？”
“来，张嘴——啊——”
语气像是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
时砚洲看着递到嘴边的叉子，又看了看沈惑那一脸“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无赖样。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点讨好，亮晶晶的。
鬼使神差的。
他张开了嘴。
鸡蛋稍微有点焦，带着点苦味，火腿肠也煎老了。
但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这就对了嘛！”
沈惑见他吃了，立刻眉开眼笑，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
“剩下的自己吃啊，我得去上班了，迟到还要扣钱！”
时砚洲机械地嚼着嘴里的食物。
看着沈惑忙忙叨叨收拾东西的背影。
“走了啊！”
沈惑背上包，冲他挥了挥手。
门被关上。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时砚洲咽下最后一口鸡蛋，看着空荡荡的盘子。
半晌。
他拿起叉子，又夹了一块火腿肠送进嘴里。
“难吃。”
他低声评价道。
嘴角却小幅度的勾了一下。
昨天一下子花掉三百五，又多养了一张嘴，这个月伙食费不够，只能委屈一下胃了。
“吃吧。”
沈惑把面端上桌。
知道时砚洲不喜欢调料味，他把冰箱里唯一的西红柿放了进去，调料也只放了盐。
时砚洲这次没再挑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完饭，夜色渐浓。
沈惑抱着起球的海绵宝宝抱枕，挡在一米五的小床前。
“阿州，今晚你睡沙发。”
时砚洲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他指了指那张床，又指了指自己：
“昨晚我不是睡床吗？为什么今晚要换？”
“昨晚是因为你受伤昏迷不醒，作为贴心男友，我才让你睡的床。”
沈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而且你看那沙发，虽然旧了点，但它软啊！特别适合你这种腰不好……啊不对，腰部受伤的人！”
时砚洲冷脸看着坐垫都塌陷了的旧沙发：
“那是软？那是坑。”
“我是伤员，我有脑震荡，医生说要静养。”
他试图用伤病来争取权益：
“你让我睡沙发，万一我明天病情加重，可是要多花你几千块医药费的。”
这一招直击沈惑的死穴。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寸步不让：
“脑震荡更要睡沙发了，能锻炼你的腰椎，防止腰间盘突出！”
“而且咱俩要是挤一张，半夜我把你踹下去算谁的？”
时砚洲再次争取：“我可以睡边上。”
“不行！我有梦沈症！还会打把势！万一我半夜把你当沙包练了怎么办？”
沈惑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忽悠：
“再说了，沙发离厕所近啊！你现在是个病号，万一半夜尿急，都不用走两步就能解决。”
时砚洲：“……”
这破房子统共也就这么大，睡哪离厕所不近？
“沈惑。”
时砚洲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气场压制，“我是失忆了，不是傻了。”
“哎呀，别这么计较嘛！”
沈惑见硬的不行，开始耍赖，一把将手里的薄毯子扔给他：
“乖啊，等我有钱了，肯定给你换个大别墅睡！现在就先委屈一下，啊？”
说完，也不等时砚洲反驳，他已经钻进了被窝，还顺手关了灯。
“晚安阿州！做个好梦！”
黑暗中。
时砚洲拿着毯子，站在原地僵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他咬着牙，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小骗子。”
……
一米六的沙发对于身高一米九的时砚洲来说，根本不是睡觉，是受刑。
腿伸不直，只能憋屈地蜷缩着，膝盖顶在沙发扶手上，硌得生疼。
稍微翻个身，就能从上面掉下来。
加上那个塌陷的坑正好卡着他的腰，让他原本就酸痛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这一夜，注定难眠。
半梦半醒间，时砚洲仿佛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无数个模糊的人影在他眼前晃动，尖叫声、撞击声、还有骨骼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杀了他……”
“别留活口……”
冷汗浸透了时砚洲的后背。
就在他几欲惊醒的时。
一具温热且柔软的身体压了下来。
“唔……”
时砚洲闷哼一声，思绪从噩梦中抽离。
他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一双手臂死死缠住。
是沈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梦沈到了沙发边。
大概是觉得冷，又或者是觉得这个大型“抱枕”手感太好。
他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时砚洲身上。
一条腿大咧咧地跨在时砚洲腰间，脸颊还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嘿嘿……大鸡腿……”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时砚洲的颈侧。
时砚洲猛地睁开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愣怔片刻，就在他想把身上重得要死的家伙扔下去时。
一股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过来，驱散了梦魇带来的寒意。
时砚洲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
指尖微微颤抖。
最终，还是没能推出去。
算了。
就当是个等人抱枕吧。
时砚洲双手环住青年的腰身，闭上眼，在沈惑均匀的呼吸声中，竟真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逼仄的客厅里。
沈惑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今天的床有点挤，而且……这枕头怎么这么硬？
还挺有弹性？
他下意识地捏了两把。
手感不错啊，硬邦邦的，像……胸肌？
就在他还想再摸两把，细细感受一下时。
“摸够了吗？”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沈惑抓揉的动作一僵。
缓缓抬头。
正对上时砚洲那双冷得掉渣的眼睛。
此刻，两人的姿势简直没眼看。
沈惑整个人趴在时砚洲身上，像个考拉一样挂着，手正按人家的胸肌上。
而时砚洲被他压得半个身子都快掉下沙发了。
“卧槽！”
沈惑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滚下来，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阿州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捂着胸口，一脸被玷污的良家妇男样，倒打一耙：
“你居然趁我睡觉占我便宜？！你个禽兽！”
时砚洲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快要断掉的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骨响。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了嘲讽：
“占便宜？”
他指了指自己被压皱的T恤，又指了指沈惑嘴角的口水渍：
“是谁半夜像个鬼一样爬过来，非要抱着我喊大鸡腿？”
“我推都推不开。”
“还要啃我一口。”
“胡说！”
“我睡觉老实得很！肯定是你干的，我是被迫的！”
沈惑脸一红，甚至忘了昨晚说过自己有梦沈症的事。
“是吗？”
时砚洲挑眉，“那你嘴角的口水也是我弄上去的？”
沈惑下意识一摸。
还真有。
霎时间，沈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时砚洲忽然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眸子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再说了。”
“我是你男朋友，抱着你睡觉，天经地义，怎么能叫占便宜？”
沈惑瞬间石化。
他这是被自己的回旋镖扎中了？
看着时砚洲一脸“我很有道理”的表情，沈惑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这祖宗是不是适应角色适应得太快了点？
但戏还得演下去。
沈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热度，梗着脖子。
“当......当然！我这不是怕你刚醒过来，还没适应这么亲密的关系，怕你害羞嘛！”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放心了！”
“哼，果然还是那个粘人的阿州，失忆了也没变！”
胡诌完，他就像是被烫了脚一样，一溜烟地从地上爬起来：
“行了行了，都是老夫老妻了，就别在这腻歪了！”
“我去给你做早饭！真是欠了你的！”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进了厨房。
……
十分钟后。
沈惑端着两个盘子出来。
盘子里躺着两个煎得有些焦黑的鸡蛋，旁边还有几片皱巴巴的火腿肠，和几片面包。
为了弥补刚才“占便宜”的心虚，他还特意把自己那个蛋黄完整的给了时砚洲。
“我不饿。”
时砚洲看着鸡蛋黑乎乎的边缘。
这种致癌物，狗都不吃。
“不饿也得吃！”
沈惑在他对面坐下，表情不满。
“失个忆还变得矫情起来了。”
“快点！别逼我动手。”
时砚洲没动。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这就是你说的真爱？
给真爱吃毒药？
“哎呀你怎么这么墨迹。”
沈惑见他不吃，以为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他叹了口气，夹起鸡蛋，递到时砚洲嘴边：
“行行行，我喂你行了吧？”
“来，张嘴——啊——”
语气像是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
时砚洲看着递到嘴边的叉子，又看了看沈惑那一脸“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无赖样。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点讨好，亮晶晶的。
鬼使神差的。
他张开了嘴。
鸡蛋稍微有点焦，带着点苦味，火腿肠也煎老了。
但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这就对了嘛！”
沈惑见他吃了，立刻眉开眼笑，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
“剩下的自己吃啊，我得去上班了，迟到还要扣钱！”
时砚洲机械地嚼着嘴里的食物。
看着沈惑忙忙叨叨收拾东西的背影。
“走了啊！”
沈惑背上包，冲他挥了挥手。
门被关上。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时砚洲咽下最后一口鸡蛋，看着空荡荡的盘子。
半晌。
他拿起叉子，又夹了一块火腿肠送进嘴里。
“难吃。”
他低声评价道。
嘴角却小幅度的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