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江烬微微一笑, 没再解释,俯身去拿菜板上的刀。

白危雪眼疾手快地按住刀柄,问:“你要干嘛。”

江烬言简意赅:“切肉。”

半块新鲜带血的猪肉躺在案板上, 是做糖醋里脊剩下的。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白危雪想起之前拿菜刀把江烬砍成臊子的事, 顿时警惕心起:“不用,今晚我想吃素的。”

随着江烬倾身的动作,两人距离拉近,浅淡的呼吸喷洒在江烬的下颔。他捏住白危雪的下巴往旁边转了转, 视线正好对上垃圾桶。

“怎么,我来了你没胃口?”江烬语气淡淡地问。

垃圾桶里躺着半盘黢黑的糖醋里脊, 白危雪打掉江烬的手, 无所谓道:“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江烬的身高太有压迫性,被推挤在岛台和人墙中间, 白危雪有些呼吸不畅。他一把推开江烬的胸膛,想从狭窄的缝隙里出去,却被江烬从后面揪住了两条系带, 抵在身前问:“为什么要穿裙子?”

厨房热,白危雪穿得少,围裙里面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他长得高,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 素净的棉麻围裙系在身上显小,看着倒真像穿了件短裙。

围裙的系带深陷,窄薄的腰线轮廓被布料贴紧, 勾勒出一截内凹的弧度,刚好适合用手握上去,江烬垂眸看着, 眸色深沉。

白危雪没察觉到这茬,连话都懒得跟江烬讲,他扭头对着手机:“Siri,围裙是干什么用的?”

没想到他的Siri没出声,召唤出来的是江烬的Siri。

白危雪轻声骂了一句“智障”后,抬眼看江烬:“知道了?”

江烬不置可否,只道:“你太瘦了,还是要多吃肉。”

白危雪不服气:“哪里瘦了?”

下一秒,那截腰就被灼热的掌心按住了。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江烬捏了捏,评价:“瘦到能碰到内脏。”

想占便宜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白危雪无语地拽掉江烬的手,语气不善:“你管我呢。”

江烬没说什么,只淡淡道:“上面的嘴吃肉,还是下面的嘴吃,你选一个。”

白危雪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江烬无视他的表情,宽大的掌心覆上他的小腹:“下面的嘴会吃撑吧,到时候能摸到吗?”

他朝白危雪笑了笑:“你这么瘦,肯定可以。”

周身的氛围逐渐变得诡异起来,白危雪察觉到有什么湿黏的东西正撩开他的裤腿,握住他的脚踝往上爬,他头皮发麻,迅速拿起菜刀,刀刃抵到江烬脖子上:“让你的脏东西滚。”

江烬往后仰了仰,轻笑:“别这么凶,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肉。”

撂下这句话,白危雪又不耐烦地补充:“猪肉。”

江烬从白危雪手里拿过菜刀,表情有些遗憾。白危雪扯下围裙丢给他,围裙消失在黑雾里,但江烬没穿。白危雪没说什么,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脸旁观。

“咚咚咚——”

菜刀剁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新鲜带血的猪肉被切成一条一条,每条都一样长,一样粗,完美到跟机器切割出来的一样。白危雪以为他要炒个菜什么的,没想到江烬也要做糖醋里脊。

他好心提醒:“要给你看一眼菜谱吗?”

江烬:“不用,看一眼就背下来了。”

切,装什么逼。

确认江烬的刀尖不会对准自己后,白危雪耐心耗尽,想要低头玩手机。

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刚拿起手机,江烬就说:“你不看我,我心情就不好,心情一不好,刀就对不准位置,到时候切到什么不该切的可别怪我。”

白危雪眯起眼睛:“你威胁我?”

江烬笑了笑:“是不是威胁你试试就知道了。”

白危雪懒得试,他关掉手机,冷声催促:“快点做,照你这个速度做完都要饿死了。”

听到这种使唤仆人的语气,江烬眉心蹙了蹙,但他没说什么,只瞥了白危雪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做菜。

白危雪盯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好,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单拎出一双长腿都能去当腿模的程度,组合在一起更是人间尤物。可惜这种尤物不属于人间,该下地狱。

饭菜的香味渐渐从锅里飘出来,白危雪吞咽一下,歪头去看锅里。

酱汁浓郁,软烂鲜艳的红烧肉在锅里焖着,江烬拿起一瓶调味料,往里面抖了点粉末。

白危雪冷不丁出声:“你该不会给我下药吧?”

江烬思索几秒:“好主意。”

察觉到白危雪脸色变冷,他又笑着说:“但我图什么?”

白危雪倒是十分坦诚:“我怕你迷/奸我。”

江烬反问:“我为什么要迷/奸你?”

白危雪都懒得提那些前科,他注视着锅里的红烧肉,语气淡淡地说:“你不是很热衷于做那种事吗?”

江烬否认:“我只是觉得你的表情很有趣。”

“尤其是被我弄哭的表情。”

说完,他就要去盛红烧肉。岂料手刚伸到锅里,还没碰到肉,就被冲过来的白危雪抓住了手。白危雪皱眉看着他,质问:“你为什么用手直接抓?旁边没有铲子吗?”

江烬垂眸盯着被抓住的手,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了。他抽出手拿过铲子,若无其事地问:“是在关心我吗?”

“少自作多情了,”白危雪紧紧盯着锅里的红烧肉,“要是把你的手也一起煮熟了,我还怎么吃。”

半晌后,江烬低笑:“真没良心。”

白危雪:“你连心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我。”

三菜一汤端上桌,白危雪闻着美食的香气,忍着饥饿感道:“你先吃一口。”

江烬挑眉:“怕我下毒?”

白危雪一想,也是,鬼百毒不侵,就算吃了也没用。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糖醋里脊,又吃了一块油亮不腻的红烧肉,眼睛亮了。

江烬坐在一旁看着他,问:“好吃吗?”

“还行。”白危雪没有刻意贬低对方,毕竟这桌菜确实不错,没想到江烬还会这些,“你死之前是不是厨子?”

江烬:“不是,但经常给一个人做饭。”

白危雪:“哦。”

江烬:“怎么不问是谁。”

白危雪:“关我什么事。”

江烬:“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不是他给我做饭吗。”

白危雪吃人嘴短,于是敷衍地问:“为什么?”

江烬笑了笑:“因为他跟你一样,不会做饭。”

白危雪:“哦。”

吃完饭,白危雪眼皮忽然变得十分沉重,他强撑着保持清醒,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咬牙问:“不是说不会给我下药?”

江烬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亲爱的,你记错了,我可没说。”

“敢迷/奸我你就死定了。”

“放心,我没那个爱好。”

“那你想干什么?”

“睡着你就知道了,快睡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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