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在家休息了两天, 孟锦又开始连轴转,不光有好几个代言线下活动要参加,还有公益广告要拍摄,之前积攒的行程现在都要还。

看了剧本, 她还是决定接那部科幻片, 但是都市剧那边想等她档期, 诚意也很足,孟锦终究还是决定都签, 就是档期排到了明年。

包括筹备公司的事也需要准备, 不过这些她都全权交给方仪去处理, 对方有相关的经验和人脉,筹备也更加容易。

股份就按照出资比例来,她占股百分之五十二,方仪占股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二十八则可以交给其他入股的资方,大家有共同的利益,以后许多事目标也就会一致。

不过想要快速筹备一个专业团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一切都要慢慢来,年前应该可以准备妥当,年后她的合约也都刚好到期。

直到天气转凉, 那部年代剧也上了待播日程,不同于古装和仙侠需要大量后期制作,现代剧制作速度自然是要快上不少。

剧组举行了开播发布会, 现场来了许多媒体记者,在她事先要求下,倒并没有人提及绯闻相关话题,不过总还是有些许想要暗戳戳闻感情相关的记者。

“这部剧聚焦的是几代家庭女性成长, 那对于孟锦你而言,会不会有那种以后维持单身的念头,就一直专注事业?”台下记者提问。

面对各种镜头,孟锦站在台上举起话筒,“对于这些我没有刻意的规划,因为我觉得人生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比如我十岁的时候喜欢吃西瓜,可是到了二十岁,我不喜欢吃西瓜了,我喜欢吃荔枝,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所以我没有办法去为以后的自己做决定,只能专注自己当下的每个选择。”

“如果一旦确定想要步入婚姻,那么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自己承受,所以我会更加谨慎的做每个选择,但如果不想结婚,那么我也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而勉强自己,不想结就是不想结,这是我自己的事,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我发现现在很多人对别人的人生都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不管别人做什么都要指指点点,尤其对女性过于苛刻,女性不结婚,就要被说成大龄剩女,不管她有钱还是没钱。”

“而男性年纪大了不结婚,反而被说成什么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也没看到有人说他们是大龄剩男,我只希望大家对别人的人生少点占有欲,人家不结婚不生孩子不生二胎三胎那是别人的事,这和其他人也没有关系,你一句他一句社会压力才会越来越大,这份压力无形中也在束缚我们自己,何必呢?”

台下爆发阵阵掌声,台下的女演员也跟着附和起来。

“没错,而且家长更容易给孩子压力,很多难听的话都是从家长嘴里出来的,他们恨不得孩子毕业前手都没牵过,一毕业就马上结婚生孩子。”

“我妈说只要我结婚了,她的任务就完成了,我不知道她的任务谁是给的,等我结婚了,她就会催我生孩子,我生了一个她就会催二胎,他们总喜欢给自己叠加莫名其妙的任务,好像孩子就应该按照他们的想法去生活,不然就是不懂事。”

台上的人一句一句忍不住抱怨起来,孟锦反而低头没有说话,她不是故意挑拨对立,是真忍不住了,现在太多女性被外界声音干扰,刚刚踏入社会,还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就被家人按死在婚姻里,渐渐的也就只能围在家庭里打转,但是她们本该是鲜活的,而不是只有结婚生孩子这个义务。

“那孟锦你有计划结婚的计划吗?”记者提问。

孟锦拿起话筒,“目前没有,但以后也不知道,我并不是觉得结婚不好,反之,我觉得两个相爱,或者相知的人共同组建家庭,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大家互相托举扶持,共建美好未来,但这一切应该建立在自我意识之上,而不是屈服于周遭的压力,婚姻就像人生的岔路口,走错了,可能需要十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才能回到你原有的轨道上。”

“对于你而言,你觉得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事业的成功,还是家庭的温暖?”记者问道。

孟锦顿了顿,“我觉得是内心的平静。”

“只有内心平静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好与坏,我都可以全盘接受,而不会与自己为敌,我不知道事业什么样才算成功,欲望是没有止境的,我只能尽量去做自己可以做到的事,家庭的温暖我觉得也是瞬息万变,因为家人也有自己的人生,不可能全力倾注在我身上,但我觉得情感的联系是相互的,无论是亲情爱情友情,如果只有一方面单独付出,很难长时间维持平衡,所以我也会尽量去理解学习包容身边人,而减少嗔怒指责。”

台下台下陆陆续续响起掌声,这时一个女记者提问道:“对你而言,拍摄过程中哪个片段最让你印象深刻。”

孟锦不假思索的道:“结局的那场吧,导演忽然放了烟花,但我并不知道,那一刻忽然就愣住了,我本来以为演砸了,但是导演又说过了,但我自己觉得还可以再表现的更好一些,所以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遗憾。”

“大家都很期待这部剧,你自己会不会也抱有什么期望,譬如收视创新高之类的?”一个男记者站了起来。

孟锦淡淡道:“我觉得演员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其他的就交给观众,一部剧的好坏并不是演员一个人的功劳,关乎着太多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尽力了,不管结果如何,也不会留下遗憾。”

其他人也都鼓掌,记者也转头询问其他演员问题。

下午三点结束发布会后孟锦就坐车回了酒店,果不其然看到#孟锦真敢说#上了热搜。

网友1:对呀,女性结不结婚是自己的事,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某些人就喜欢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微笑脸]

网友2:我早就想说了,为啥三十几女性不结婚要被骂大龄剩女,三十多的男的不结婚被说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这都是谁发明的词[微笑脸]

网友3:她真的好敢说! ! !

网友4:她说目前没有结婚的计划,是不是说明和谢濯没在一起?

网友5:她也说以后说不准,说不定只是目前不想结婚而已。

网友6:感觉她很通透,别人都在立事业女性人设,她反而没有往这方面说,的确,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开心,不管是追寻自由还是搞事业,都是服务于自己。

网友7:听说她要解约了,真的假的?

网友8:应该是真的吧,很多营销号都在爆料,应该就快了,听说公司喜欢拉艺人陪酒。

网友9 :怎么办,我好爱她! ! !

孟锦发现自己的账号粉丝量增加了不少,自从那部武侠剧播完后,她现在各平台数据都是最高的,期间当然还是避免不了人设加持,其实大粉多多少少都是知道她和谢濯的事,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

可是花粉普遍是事业粉,只要她还在上升期,粉丝们基本都会选择无视,脱粉肯定也会有,但对谢濯而言可能影响会更大。

网上热议纷纷,发布会当晚她就在网上看到了一则爆料贴,还被转发了不少条。

楼主:某对大热cp的确在一起了,业内许多人都知道,为什么至今一张照片都没有,因为全被公关了,男方经纪人手段强硬,不允许任何照片流露出来。

不仅不允许有人跟着男方,就连跟着女方的狗仔也被花钱撤走了,男方走了两个大粉,都接受不了他和小花在一起,不过男方血条厚,流量热度都高,又不缺资源,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如果公开的话肯定会大面积脱粉,男方还是有许多激进粉的,这也是他经纪人严防死守的原因,以后会不会公开还不好说,但女方明显事业脑,短时间内肯定不想公开,男方就不一定了,他追了女方一段时间,只能说好不容易在一起,对女方事事都很上心。

男方在业内口碑也很不错,并不是黑粉说的那么夸张,他经纪人很厉害,不过他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架子,能配合的都很配合,私下看到女演员被灌酒,也会出声维护,两个人能不能走到最后还不好说,毕竟娱乐圈诱惑实在太多。

一楼:我以前觉得他有点假,就是那种太完美了的感觉,直到路演掰手腕,我才粉上他,因为真的就是那种小年轻暗戳戳的胜负欲哈哈哈哈。

二楼:什么? !我磕的cp居然是真的? ! ! !

三楼:最近这种爆料贴太多,我有点不敢相信,害怕到时候又be了[流泪]

四楼:在照片出来之前,我是不会再轻信任何一对cp爆料的[狗头]

五楼:男方的确跑了两个大粉,还在小号骂他恋爱脑哈哈哈哈哈 六楼:恋爱脑怎么了?恋爱脑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微笑脸]

七楼:女方大粉怎么没看到跑?

八楼:因为花粉人均铁血事业粉,虽然没跑,但在群里还是经常骂男的舔狗哈哈哈哈哈哈 九楼:小情侣谈个恋爱怎么了?粉丝管的真宽,男帅女美天作之合,等正主真找了网红或者丑男,粉丝又该哭天喊地了[微笑脸]

十楼:其实也不是没有同框照,之前两个人在国外餐馆吃饭被拍到过,虽然都戴着口罩,但是女方的包和她之前在机场拿的一样,只不过照片一发出来就被和谐了,所以大部分人都没见过。

十一楼:不明白他们粉丝怎么撕的这么厉害,又没有资源重合。

十二楼:因为粉丝都觉得对方蹭了自家热度[狗头]

十三楼:其实我没想到最佳新人会给女方,毕竟男方看起来资源更好。

孟锦搜一圈,发现这类爆料贴很多,网友啥都能扒出来,包括她的家庭背景,其实瞒不住是正常的事,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公开还不在她规划范围内。

年代剧开播前一天,谢濯才从国外回来,孟锦让他在家多休息一下,反正最近她也没有急着进组。

不过谢濯倒是给她发了条消息。

谢濯:周末我爷爷七十大寿,想让我带你一起去,如果你不方便那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孟锦:你和你爷爷说了我?

谢濯:很难瞒住[老实]

孟锦: [微笑脸]你爷爷喜欢什么?我总不能空手去。

谢濯:不用了,我准备。

孟锦:你是你,我是我,这点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谢濯:茶就行。

孟锦:你是不是故意的?改天我也突然让你见我爸妈[微笑脸]

谢濯:我随时都有准备。

孟锦:看来你很自信,你可不要后悔。

孟锦关掉手机,然后去看新剧本,下个月才进组,她还可以再休息一段时间。

去见一面也没什么,就好像她妈说的,这是两个家庭的事,了解一下对方家庭氛围与想法,总比措手不及强。

想了想,她还是去问她妈要了一盒珍藏茶叶,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渠道也很重要。

“你倒是会挑东西。”李宜桦无奈的看了她眼。

书房里散发着温暖的光束,孟锦从身后拿出一个包包袋子,“我肯定不会白拿您的。”

这款很难拿到配货,她还是托了关系才拿到。

“你不是还要开公司,有钱就省着点。”李宜桦微微蹙眉。

孟锦伸手抱住她胳膊,“我说过,以后我也可以给您买想要的东西,我挣钱不给您花给谁花?”

望着女儿柔和的眉眼,李宜桦心头一动,伸手摸了摸她脑袋,时间总是很快,一眨眼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刚好我柜里还缺这款,那就谢谢你了。”李宜桦淡淡一笑。

孟锦看向她桌上的资料档案,“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就走出了书房,去厨房给自己榨了杯桃子汁。

周末一大早谢濯就开车停在她家地库,孟锦还是戴了口罩帽子才敢下去,本想把礼物先放后备箱,却发现里面已经放了不少。

等上了车她才问道:“你准备这么多,我才拿那么点,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谢濯扭头看着她,“这是给你准备的,你随便拿,我爷爷很随和。”

“……谢谢你啊,准备的还真周到,那我就不客气了。”孟锦笑着系上安全带。

什么随和不随和的,哪个爷爷对孙子不随和,她可是听说男主爷爷脾气很不好。

“对了,我下周就搬家了,那些狗仔总是蹲在附近,难免会影响到我妈妈。”她忽然道。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谢濯看了她眼,“你不邀请我去参观?”

孟锦满脸无奈,“我看你不是想看参观,你是居心不良。”

都是成年人,男主脑子里想些什么她能不清楚?

“上次是我不对。”他面带歉疚,五指轻轻抓着方向盘,“只是我不是每次都能控制住自己。”

每个人都有欲望,他还没有修炼到坐怀不乱的地步,不过他觉得这个很难修了。

“巧舌如簧。那你记得给我准备乔迁礼。”孟锦凑过脑袋,“我要吃烤羊排。”

四目相对,谢濯淡淡一笑,但还是直视着前方道路。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处庄园,今日似乎来了不少人,车库停了许多车,下车后,孟锦从后备箱挑了几个袋子,发现谢濯还准备了一个古董碗,她也顺便一起带上。

庄园外有一处草坪,有人进来有人出去,显然都是来送礼的。

不过大厅却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个人在外面洒水浇花,看到谢濯都是主动打招呼,等进了大厅,她就被安排坐在沙发上,阿姨也立即端来茶和水果。

“我要不要去楼上问个好。”她抓住谢濯胳膊。

后者神色平静,“不用,你休息一下。”

孟锦皱了皱眉,声音压低,“我就坐了会车,需要休息什么?”

话音刚落,她余光就瞟到一名两鬓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正领唐装,目光炯炯有神,身边还有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在搀扶。

“回来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老人直勾勾的盯着谢濯。

谢濯面不改色,“我看您很忙。”

谢晋成一步步拄着拐杖过去,又看了眼旁边的儿子,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说话。

“这是……”他把目光投向女孩。

孟锦笑着点头,“谢爷爷好,我叫孟锦。”

谢晋成摆摆手,“快坐,我要是不说,谢濯不知道得瞒到什么时候,他打小就这样,什么都不爱和家里人说,这多委屈了你。”

孟锦主动上前搀扶,面上带着几分腼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和他没有关系,您不要怪他。”

谢晋成面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关于孟锦的背景他自然是了解的,很干净也很直率的小姑娘,家庭背景都很不错,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其实只要孙子喜欢,不管什么样他也都没有想法。

“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但也不能什么都不顾,家庭和身边人都很重要。”谢晋成瞟了眼儿子。

客厅氛围忽然安静了下来,孟锦知道对方是在点谢濯和他爸爸,身为长辈,其实也不好站队,毕竟一个是孙子一个是儿子,只能尽量消磨二人矛盾。

“我看外面的花很漂亮,是您自己种的吗?”孟锦好奇问道。

谢晋成笑着伸手,“我带你去看看,现在年轻人很少有时间去打理这些。”

孟锦笑着上前搀扶起老人,然后一步步走向屋外。

整个客厅忽然寂静一片,谢正铭拎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推过去。

“有时间可以找她父母一起吃个饭,把事情定下来,不要让人家姑娘担心。”他开口道。

谢濯不自觉眉头一皱,“担心什么?该担心的可能是我,不是她。”

谢正铭握紧了茶杯,看着儿子欲言又止,每每都是这样,说不了两句他们就会发生争执。

谢濯抬手看了眼腕表,“给爷爷的礼物在桌上,我先回去了。”

说罢,起身径直走出大厅,目光所及是孟锦和老人在草坪散步,二人有说有笑十分和睦,心里涌出一股别样的情绪。

还没有说几句,孟锦就发现谢濯走了过来,看来他们父子两还没有说开,不过这是谢濯的事,原谅是他的事,不原谅也是他的选择,她没有权利替谁来抉择,能做的就是尊重他每个决定。

“谢濯还有事,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她微笑着看向谢晋成。

后者微微点头,又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盒子递给她,“爷爷没什么好东西,你不要嫌弃。”

孟锦立即摆手,“不了,我是来给您贺寿的,怎么能再要您的东西。”

“这是我们家的风俗,你要是不拿,爷爷会不高兴的。”谢晋成故意沉下脸。

闻言,孟锦看了看谢濯,只能伸手了接了过来,然后又说了句谢谢。

直到谢正铭走过来,二人才一起离去。

望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谢晋成面上带着几分笑意,然后又撇了眼儿子,“这才几分钟不到,你这张嘴又说什么了?”

谢正铭皱皱眉,“我只是提议双方父母见一面,早点把名分定下来,免得人家姑娘担心。”

闻言,谢晋成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你不会婉转点吗?还名分?人家缺你一个名分?我看你就是被外头那些女人被捧的脑子不会转了。”

说着,他拄着拐杖头也不回走向大厅。

谢正铭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只能打电话和儿子解释一番,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孟锦会多想。

刚上车,孟锦就发现谢濯电话响了,不过他从头到尾只是“嗯”了一声,一看就知道打电话的是他爸爸。

电话很快挂断,车子驶出车库,孟锦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她也不了解始末。

“抱歉,我的家庭环境似乎不算轻松。”谢濯面露歉意。

孟锦很好奇他们刚刚说了什么,只是当她问出口,谢濯才眉头紧锁的说出刚刚的谈话。

孟锦沉默了下来,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说开,因为价值观不同,当然牛头不对马嘴。

在谢正铭心里,任何关系都是可以用利益衡量的,只有金钱才是最直观的表现。

“你知道什么是包饺子文学吗?”她直直看向谢濯。

后者看着前方的道路,五指紧紧抓着方向盘。

“因为作品需要迎合市场和观众,所以需要包饺子,呈现大团圆的美满,可是人生是我们自己的,我们不需要去迎合谁,只需要顺从自己,你想原谅就原谅,不想原谅那就不原谅,没什么应该不应该,更不需要委屈自己,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她握住方向盘的手。

谢濯唇角微抿,心口涌出一股浓烈的情绪。

这么多年无论是谁都在告诉他父子没有隔夜仇,没有什么是说不开的,她是第一个让他顺从自己的人。

他们不和并不是只因为一件事,而是诸多事件的累积,不正常的沟通只会发生争执,那又何必勉强。

“还有刚刚很抱歉,我不该单独留下你们在一起,我以为你们只是缺乏交流。”她歉声道。

车子停在一个红灯路口,谢濯紧紧握住她手,目光灼灼,“你没错,他确实提醒了我,我确实需要一个名分。”

四目相对,孟锦嘴角含笑,“那得看你努力不努力了,我可是需要一个贤夫。”

“我让人送羊排过来。”他拿起手机。

“我还要吃烤鱼,还有龙虾。”她笑着凑过脑袋。

谢濯唇角轻抿着一个淡淡的弧度,等到了绿灯,才开始转动方向盘。

孟锦本来以为会在谢濯爷爷家吃中饭,不过在哪吃都一样,等到了地方,她还是戴上帽子口罩才敢下车。

再次换上那双粉色棉拖,她经车熟路给自己找了一沓碟片,问了谢濯,才挑中两个正经一点的。

很多老片子尺度都很大,虽然是艺术表达,但是两个人看这个总感觉怪怪的。

门铃很快就响了起来,谢濯助理送来了许多新鲜食材,然后很快又走了。

孟锦发现他临走前还看了眼窗帘,当即也在四周扫量一圈,好在窗帘都是拉上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些狗仔拍个模糊的镜头就敢胡乱起标题吸引眼球。

谢濯一直在厨房,不过动作也很快了,等她看完一部电影,厨房就冒出了羊排的香味,她立马过去洗手吃饭。

还有一盘烤鱼,分成香辣和蒜香两个部分,确实很贴心。

包括蒜蓉虾味道也十分不错,她吃到九成饱才停下,然后又被递了一碗无糖酸奶。

回到客厅继续看电影,孟锦拿了颗薄荷糖塞嘴里,顺势枕在谢濯胳膊上,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看着电影忍不住想笑。

“怎么了?”谢濯面露不解。

孟锦忍不住一手捂住脸,难以启齿,“你喜欢吃螺蛳粉吗?”

不明白这和电影有什么关系,谢濯如实道:“不喜欢。”

孟锦眼前一亮,然后凑过脑袋低声道:“我听说很多人会因戏生情,所以拍亲密戏前会吃臭豆腐,我当时想吃螺蛳粉来着,原来你真不喜欢。”

还好她没吃,不然那段戏不知道要重复拍多少遍,更加尴尬。

“你是想我讨厌你?”谢濯眼神微动,

孟锦眨眨眼,“因为我之前找大师算过命,那个人说我去年事业会爆发,到时也有个劫,就是我的对手戏同事我们绝对不能在一起,不然我就遭遇血光之灾,但如果挺过去了,也就没事了,所以我害怕我们会发生什么,尤其是不管我怎么说你,你都不生气,我更加害怕了。”

听到她的话,谢濯眉头紧锁,难怪孟锦当时看他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恐惧。

很多人都会去算命,但他不相信孟锦也这么迷信。

“可是你的刁钻演的并不到位。”他顺势将人拥住。

真的厌恶眼神不会透着恐惧,说明她不是真的讨厌自己,只是想拉远距离。

“你这是马后炮,你忘了,上次拿奖的是我,说明评委对我演技的认可度高于你。”孟锦冷笑连连 谢濯淡淡一笑,“嗯,我的确还需要向孟老师学习,望你不吝指点。”

察觉到腰间的手越来越紧,孟锦立马伸手去推面前的人,却不经意看到电影里的男女主又亲了起来,这不是谢濯给她推荐的电影吗?

“这是电影角色间的情感碰撞,孟老师教的。”谢濯目光暗沉。

孟锦整张脸都皱在了一圈,“那你就看电影。”

谢濯低头吻住她唇,声音沉闷,“不想看。”

感觉他现在是一点也不装了,孟锦红着脸别过头,直到脖间埋下一颗脑袋,炙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激起阵阵颤栗,让她心跳越来越快。

他都是从哪里学的!

孟锦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直到呼吸再次被堵住,男人眼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占有欲,不是平时的隐忍克制礼貌,耳边是电影里逼真的拟声背景音,她感觉脑袋有些晕,却又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和拍吻戏时完全不同。

有点像多巴胺带来的刺激,却又夹杂着情感的偏向,然后形成生理感官上的麻痹,以至于容易沉溺于感官上颤栗。

良久,耳边响起一道克制的声音,“可以吗?”

她睁开眼,只看到谢濯额前若隐若现的青筋,以及细密的汗珠,她呼吸顿了顿,抬头吻住他凸出的喉结,感觉男人僵了僵,紧接着反客为主吻住她唇,贪婪的掠夺有关于她的一切气息。

谢濯喉咙不断滚动,眸中似乎涌动着一股风暴,似乎有什么在叫嚣,试图冲破他多年来的教养与理智。

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不对劲,孟锦闷哼一声紧紧咬着牙,整个人被抵在乳白色沙发上,发丝凌乱搭在他脖间。

好像一团水,指尖的触感让他喉咙干哑,心底的火焰随时都会喷涌而出,焚烧着仅剩不多的理智。

屏幕还在散发暗淡的光线,电影男女主人公在溪边定情,从一开始腼腆的相拥到激烈的情感碰撞,老片子尺度很大,夹杂着许多声响。

迷乱中孟锦声音沙哑,“这……里不行,我后面要参加活动。”

脖子上的痕迹肯定会被化妆师看见。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心口热热的,多了道炙热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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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锦感觉谢濯尺度也很大,而且很记仇,对于上次在台上自己笑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并且迫切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等到了卧室,她耳边全是男人克制的呼吸声,她感觉酥麻感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她的理智,只能一遍遍强调她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舒服吗?”他声音低哑。

似有汗珠滴落在她肩头,孟锦抬眸看着他肌理分明的上半身,不自觉咽了下喉咙,她额前也全是细汗,谢濯可真是服务型人格。

等不到她的回答,他默认她不满意。

孟锦只能赶紧夸他,然而得到的却是更深刻的情感碰撞。

整个卧室弥漫着旖。旎的气息,夹杂着阵阵低喘与轻吟。

他骨节分明的五指紧紧攥着她手腕,手背冒起青筋,直到夜深,所有声响才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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