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真相拼图
阿橙的工坊里静的只有电源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和她的敲击键盘的声音。她刚破解出沈逐与她父母给她留下的芯片。屏幕上滚动的不是她熟悉的机械代码，而是某种更深层更古老的生物加密协议。那是她母亲艾培，伊甸基因学部首席研究员，留下的最后一道锁。
“我爸教我的最后一课，”阿橙的声音沙哑，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却稳得出奇，“不是怎么造东西，是怎么拆东西。他说，所有系统都有后门，尤其是那些不想让人进去的地方。”
她面前的台子上，摊着两枚芯片。
一枚来自沈逐，他父亲沈明远留在伊甸的芯片；另一枚，是她自己的，直到沈逐去灯塔取稳定剂带回来一个通讯器，她拆除了通讯器发现了里面有一个微型解码器，和他们的芯片的接口完全吻合。
“它们是一对。”阿橙调出结构图，两枚芯片的电路走向像镜像的双生子，“你爸的芯片与我妈的生物锁。分开看都是废铁，合在一起........”
她将两枚芯片同时插入主控台侧面的双生接口。
屏幕陡然暗下去，然后爆发出刺眼的蓝色流光。无数基因序列、实验日志、监控片段、加密通讯记录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其中夹杂着大量手写笔记的扫描件——那是艾培的日记。
【新纪元元年冬·伊甸核心生物主控】
日记的第一段就带着绝望的笔锋：
“灯塔疯了。”
这三个字写得极重，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他们瞒着伊甸所有人，偷偷给A1注入了‘钥匙’原液。莫里森说‘压制是罪孽，要看他能飞多高’。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A1全身抽搐，生物读数全部爆表！能量失控预警拉满整个屏幕！可他们还在笑！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指着屏幕上那条疯狂跳动的‘双生花’链接曲线尖叫——‘看！他在呼应！这才是神该有的脉搏！’”
“疯子！一群疯子！！”
吴瀚站在阿橙身后，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像在努力理解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A1……应该就是后来二代或者三代的雏形。灯塔太急了。双生花……我理解得没错的话，他们复制了凌的基因，但不敢直接用在凌身上，怕破坏了最初种的原始稳定性导致彻底失控。所以他们用复制出来的基因片段，去催化其他的胚胎，想走捷径。”
他沉思了一会补充道：“我在伊甸的时候确实听说有个叫双生花的绝密项目，但权限不够，只知道名字。”
【新纪元元年冬·隔离观察区】
日记继续：
“稳定剂的效果比预期更霸道。A1平静下来了，甚至能对简单的光信号指令做出反应。但这平静不对劲……像死水，他的眼神我之前在零号眼里见过的那种光，那种好奇的探索的光没了，空了。”
“莫里森的命令下来了：无限期关停钥匙项目，销毁所有与最初种原生基因相关的研究数据。所有精力转向稳定剂的优化，和批量生产可控的兵器。双生花项目也停了，那些可怜的次级样本……”
笔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巨大而愤怒的墨点，像是笔尖狠狠戳进了纸里。
吴瀚读到这里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种被噎住的声音。
他的手指悬在“稳定剂”三个字上方，久久没有落下。指腹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摩挲，像在触摸一道看不见的疤。
“……稳定剂。”他重复这个词，声音干涩，“是……我也参与了的项目。”
沈逐和凌同时转头看他。
吴瀚没有看他们，他的眼睛还盯着屏幕，但瞳孔没有聚焦，像是穿过了屏幕，看到了二十年前某个昏暗的实验室。
“我当时是三级助理研究员，刚从数据部调到生物维持组。他们给了我一份配方，说是一种‘维持实验体生理平稳的必要辅助剂，让我每天按照不同浓度，往不同的培养舱里添加，记录反应。”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做了，每天称量粉末，调配溶液，注射，记录数据——‘样本B-7，注射后心率下降’、‘样本C-3，注射后攻击性减弱’、‘样本D-12，注射后进入深度休眠’……”
他抬起头看向凌，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不知道我在压什么。”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以为那是营养液，是镇静剂，是……是帮助它们活下来的东西。我不知道我每天往那些胚胎里打的，是把它们的自我一点点磨掉的锉刀。”
凌静静地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睛里，星云缓缓旋转。
“你当时不知道。”凌说，声音很平静，“就像我当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痛，为什么会饿，为什么看到血会难受。我们都是……被关在盒子里的人。”
吴瀚的嘴唇开始颤抖，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把脸转向阴影处肩膀微微耸动。
沈逐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新纪元二年春·通讯屏蔽室】
接下来的日记片段开始出现大量涂抹和加密跳转。艾培的笔迹越来越潦草，有些字几乎无法辨认。
“灯塔变了，或者说，它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现在才看清。”
“伊甸的核心……腐烂了。莫里森没有放弃‘双生花’，他只是把它藏起来了。他在用容器——他重启了琳博士的概念，但是更邪恶的版本。他在秘密抽取那些‘容器’的生命力，强行灌注进二代胚胎里！这是死路！造孽！”
“我试过阻止。我把数据匿名发给了科学伦理委员会。三个小时后，我的所有权限被锁死，通讯被监控，他们说我‘精神压力过大，建议休假’。”
“他们要把A1也变成容器。不行……我得做点什么，趁我还能……”
日记在这里中断。下一段的时间戳跳到了三个月后，笔迹完全不同——僵硬、刻板，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艾培研究员因长期工作压力导致精神衰弱，已于昨日转入灯塔第三医疗中心进行休养治疗。所有研究资料已由项目组接管。愿她早日康复！”
“我爸教我的最后一课，”阿橙的声音沙哑，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却稳得出奇，“不是怎么造东西，是怎么拆东西。他说，所有系统都有后门，尤其是那些不想让人进去的地方。”
她面前的台子上，摊着两枚芯片。
一枚来自沈逐，他父亲沈明远留在伊甸的芯片；另一枚，是她自己的，直到沈逐去灯塔取稳定剂带回来一个通讯器，她拆除了通讯器发现了里面有一个微型解码器，和他们的芯片的接口完全吻合。
“它们是一对。”阿橙调出结构图，两枚芯片的电路走向像镜像的双生子，“你爸的芯片与我妈的生物锁。分开看都是废铁，合在一起........”
她将两枚芯片同时插入主控台侧面的双生接口。
屏幕陡然暗下去，然后爆发出刺眼的蓝色流光。无数基因序列、实验日志、监控片段、加密通讯记录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其中夹杂着大量手写笔记的扫描件——那是艾培的日记。
【新纪元元年冬·伊甸核心生物主控】
日记的第一段就带着绝望的笔锋：
“灯塔疯了。”
这三个字写得极重，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他们瞒着伊甸所有人，偷偷给A1注入了‘钥匙’原液。莫里森说‘压制是罪孽，要看他能飞多高’。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A1全身抽搐，生物读数全部爆表！能量失控预警拉满整个屏幕！可他们还在笑！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指着屏幕上那条疯狂跳动的‘双生花’链接曲线尖叫——‘看！他在呼应！这才是神该有的脉搏！’”
“疯子！一群疯子！！”
吴瀚站在阿橙身后，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像在努力理解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过了很久，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A1……应该就是后来二代或者三代的雏形。灯塔太急了。双生花……我理解得没错的话，他们复制了凌的基因，但不敢直接用在凌身上，怕破坏了最初种的原始稳定性导致彻底失控。所以他们用复制出来的基因片段，去催化其他的胚胎，想走捷径。”
他沉思了一会补充道：“我在伊甸的时候确实听说有个叫双生花的绝密项目，但权限不够，只知道名字。”
【新纪元元年冬·隔离观察区】
日记继续：
“稳定剂的效果比预期更霸道。A1平静下来了，甚至能对简单的光信号指令做出反应。但这平静不对劲……像死水，他的眼神我之前在零号眼里见过的那种光，那种好奇的探索的光没了，空了。”
“莫里森的命令下来了：无限期关停钥匙项目，销毁所有与最初种原生基因相关的研究数据。所有精力转向稳定剂的优化，和批量生产可控的兵器。双生花项目也停了，那些可怜的次级样本……”
笔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巨大而愤怒的墨点，像是笔尖狠狠戳进了纸里。
吴瀚读到这里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种被噎住的声音。
他的手指悬在“稳定剂”三个字上方，久久没有落下。指腹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摩挲，像在触摸一道看不见的疤。
“……稳定剂。”他重复这个词，声音干涩，“是……我也参与了的项目。”
沈逐和凌同时转头看他。
吴瀚没有看他们，他的眼睛还盯着屏幕，但瞳孔没有聚焦，像是穿过了屏幕，看到了二十年前某个昏暗的实验室。
“我当时是三级助理研究员，刚从数据部调到生物维持组。他们给了我一份配方，说是一种‘维持实验体生理平稳的必要辅助剂，让我每天按照不同浓度，往不同的培养舱里添加，记录反应。”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做了，每天称量粉末，调配溶液，注射，记录数据——‘样本B-7，注射后心率下降’、‘样本C-3，注射后攻击性减弱’、‘样本D-12，注射后进入深度休眠’……”
他抬起头看向凌，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不知道我在压什么。”他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以为那是营养液，是镇静剂，是……是帮助它们活下来的东西。我不知道我每天往那些胚胎里打的，是把它们的自我一点点磨掉的锉刀。”
凌静静地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睛里，星云缓缓旋转。
“你当时不知道。”凌说，声音很平静，“就像我当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痛，为什么会饿，为什么看到血会难受。我们都是……被关在盒子里的人。”
吴瀚的嘴唇开始颤抖，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把脸转向阴影处肩膀微微耸动。
沈逐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新纪元二年春·通讯屏蔽室】
接下来的日记片段开始出现大量涂抹和加密跳转。艾培的笔迹越来越潦草，有些字几乎无法辨认。
“灯塔变了，或者说，它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现在才看清。”
“伊甸的核心……腐烂了。莫里森没有放弃‘双生花’，他只是把它藏起来了。他在用容器——他重启了琳博士的概念，但是更邪恶的版本。他在秘密抽取那些‘容器’的生命力，强行灌注进二代胚胎里！这是死路！造孽！”
“我试过阻止。我把数据匿名发给了科学伦理委员会。三个小时后，我的所有权限被锁死，通讯被监控，他们说我‘精神压力过大，建议休假’。”
“他们要把A1也变成容器。不行……我得做点什么，趁我还能……”
日记在这里中断。下一段的时间戳跳到了三个月后，笔迹完全不同——僵硬、刻板，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
“艾培研究员因长期工作压力导致精神衰弱，已于昨日转入灯塔第三医疗中心进行休养治疗。所有研究资料已由项目组接管。愿她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