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微凉的鼻息喷在楚子钰鼻尖, 碾压的唇瓣轻易让他哼了声,张开了双唇。

温热的柔软伸进了楚子钰嘴里,强势着卷紧他舌尖, 带着那股清新的薄荷味, 交缠着的唇角很快沁出几丝银光。

头顶的星空渐渐模糊,楚子钰全看不见了, 升温的呼吸里只有一双幽深漆黑的黑眸,时而远,时而近,酝酿着强烈又蓬勃的情绪。

陌生的入侵让楚子钰有点不适应, 呼吸逐渐困难 , 他左手压在被子里,他费劲抽出来要推开身上的重量呼吸, 手腕就被紧紧捉住了, 往上一拉紧紧按在他头顶一侧。

楚子钰还没来得及挣扎,下巴又被捏住了, 捏着他的手力道大得恐怖,楚子钰下巴被迫抬高,迎来了更加凶猛的亲吻。

星光洒进帐篷, 照在楚子钰通红泛着水光的眼睛里,纯真又无邪,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在被用力的亲吻,唯一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无力地抓着沈淮予的肩膀,嘴角不断溢出缠绵的银丝。

楚子钰发现他快死了。

稀薄的空气离他越来越远,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最后挣扎起来,他破碎地喊着什么,想要摆脱堵着他呼吸的炙热, 好一会儿他想起来了。

他要找——

“沈、沈……淮……淮予……”

救他。

下一秒,堵他嘴里的东西离开了,身上也轻了,他什么也无法思考,只一动不动躺着,望着头顶又出现的星空,本能般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呼吸错乱着,沈淮予离开了帐篷。

他眼底深黑似红,快步去了洗澡房。

冷水响到天光微现,沈淮予才回了帐篷。

他浑身冰凉的水汽,帐篷内却温暖如春,楚子钰睡相很好,安安静静背对着帐篷门睡很熟,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还有一块从他怀里露出的礼物盒子。

沈淮予无声笑了一下,他上身越过去要取走礼物盒让楚子钰睡舒服点,楚子钰就防备着又抱紧了,下巴也往盒子里埋进去,严严实实抱着礼物盒。

沈淮予等几秒才知道楚子钰并没醒,刚才的防御性动作只是他无意识的反应。

沈淮予放弃了取走盒子,就要躺下,帐篷外响起小小的喊声,“楚子哥,你们醒没?”

是韩奇。

沈淮予回了他,“他还要休息,今天我们不去了。”

账外韩奇松了口气,昨晚除了沈淮予滴酒未沾,就他喝得少点,早上被闹钟叫起来,他头都还是炸的,更别提其他人了,压根喊不起来。

他就是想来楚子钰商量今天也不爬山了,结果听帐篷里这么一说,他迷迷糊糊的以为是楚子钰,“那太好了,明天再爬吧!我继续去睡了,头疼死……”

韩奇走了,帐篷内外都恢复了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鸡鸣,是营地养的野生走地鸡。

沈淮予困意袭来,也就躺下睡觉了。

楚子钰醒的时候,头顶天光大亮,又是熟悉的太阳照进来。

又睡过了!

楚子钰放弃了。

他这种懒人,这辈子也别想看一场壮观的日出了。

他感慨着要起床,下巴突然戳到一个坚硬的物体,他“嘶”一声低头,就看到了重新扎上丝带的礼物盒子。

“???”

楚子钰震惊,沈淮予的礼物他早拆了,谁复原回去了?!

宿醉后的头撕裂了一样疼,楚子钰想了两秒,得出了一个结论。

凶手是他自己。

他现在还不能随心所欲喝酒,喝醉的次数两只手就数过来了,无一例外,都断片了。

但据他妈说,他酒品特好,喝醉了特乖,还会自己脱衣服叠好再睡觉。

“……”

楚子钰脸有点红了,他昨晚把礼物包装回去的场面一定特傻,不知道沈淮予看见没有……

他悄悄扭头瞄,沈淮予竟然也没起,还睡得特别沉。

看来昨晚他们回来很晚?

楚子钰有点郁闷,他对昨晚的记忆停留在他们开始玩国王游戏,然后就没印象了。

他怎么回的帐篷,沈淮予扛他回来的么?他记得沈淮予没喝酒。

看来沈淮予是目睹他重新包游戏机回盒子了……

楚子钰收回视线盯着系得歪七扭八的丝绸带,只觉得人生很绝望。

他在沈淮予面前丢的脸,永无止尽是么??

楚子钰揉了两下脸,又想,丢一次脸是丢,丢两次脸也是丢,一直丢脸……那跟丢一次脸也没差吧?

他说服了自己,瞬间从沮丧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找到手机看时间,快十点了,他挪开礼物盒子,起身下床洗漱。

他睡的地方贴着帐篷,要出去只能跨过沈淮予,他一只脚越过沈淮予踩在床沿,小心翼翼刚要跨出去,沈淮予醒了。

“早。”刚醒,沈淮予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沙哑。

楚子钰赶紧低头,斜下方沈淮予平躺着,T恤领口松垮垮地露出一小片深凹下去的锁骨和胸肌,刘海也略显凌乱地散开,漆黑的眼似醒未醒望着他,特别像——

片子里事后的主角!

就差抽着一根事后烟了。

沈淮予还是那副沙哑的嗓子,“你干嘛?”

楚子钰这才发现他现在的动作很尴尬,电光火石间他没有跨出去下床,猛地收回脚退到床里面说:“我要出去上厕所!”

沈淮予坐起来了,被子从他上身滑下来,他那松垮的T更是露出大片胸肌,黑眸散去了睡意,楚子钰站着,他就从下仰视着他。

这个视野,沈淮予胸前一览无遗,没穿上衣一样。

楚子钰心想着他们都是男人,沈淮予有的他都有,再说更私密的地方他都看过了,胸肌简直不值一提,脸却还是热了。

他心虚摸着脸,“我脸怎么了么,这么看我。”

难言的寂静,过去好几秒,沈淮予开口,“你会断片。”

楚子钰反应了几秒,点头,“对,我——”戛然停住,热流从脚底直接冲上了脑门,楚子钰瞬间红成了上锅的大虾,通身皮肤绯红,尤其脸皮红得快掐出血了,他赶紧说:“我强迫症!昨晚才回装了你送的游戏机!”

看吧,他昨晚果然当着沈淮予面将游戏机原封不动包回去了!

沈淮予突然笑了声,楚子钰瞬间思维散发,小声追问:“难道我还做了别的?”

“没。”沈淮予掀开被子,先下床了,“你不是要上厕所?”

楚子钰放心了,他跟着下床了。“嗯。”

营地厕所外面有一排水龙头,洗漱都在那儿,楚子钰上完厕所出来,冯社林正在刷牙,冯社林也才醒,头发乱糟糟的还没梳,含糊打了声招呼,“早。”

“早!”楚子钰挤着牙膏,电动牙刷塞嘴里就四处找着沈淮予。

找一圈没找着,奇怪,沈淮予没来洗漱么?

“咦?”没一会儿听到冯社林惊呼,“楚子哥你嘴巴被咬了?有点肿!”

电子牙刷刚好停了,楚子钰拔出牙刷,吐了牙膏沫说:“哪里肿?”

冯社林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块圆镜,翻开递给楚子钰,“上下唇都蛮肿的!”

楚子钰接过小镜子,低眼一瞧,他两片唇还真是又红又肿,像是刚吃了魔鬼辣椒一样。

不过除了外在红肿,他不疼也不痒,当然也不辣。

楚子钰就没在意,放下镜子弯身拧开热水管洗脸,随口说:“睡觉压着了吧。”

冯社林就没说什么了,他先洗完脸说:“每天都起不来,要不我们今晚直接上山顶住一晚?就不怕起不来了。”

楚子钰没意见,“好啊!”

楚子钰也洗漱完了,和冯社林一起往营地走,快到营地了,冯社林突然想到一件事,小小声问楚子钰,“对了,昨晚学霸没生气吧?”

楚子钰不解,“什么?”

冯社林说:“你不记得了?昨晚国王游戏,韩奇是国王,要学霸亲红桃K。”

楚子钰猛地停脚,他穿的人字拖,大拇指差点没戳进草皮里,他震撼得无以复加,“沈淮予亲谁??”

冯社林也错愕了,“你不记得了?红桃K,你啊。”

诡异的沉默,下一秒,楚子钰悠悠问:“然后呢?”

冯社林反应过来了,原来楚子钰昨晚断片了!他就和楚子钰详细说了昨晚的事。

楚子钰心想,难怪沈淮予刚才奇奇怪怪,原来昨晚还有这么一段!

可这也没什么啊,最后沈淮予不是没亲,接受了惩罚么?

玩游戏是这样,各种乱七八糟的指令都有。

以前他们玩国王游戏,谢昀杰还大半夜跑路上亲过电线杆呢。

楚子钰端着漱口缸回帐篷了。

帐篷里,沈淮予已经在了,收拾着上山顶过夜的物品,刚楚子钰在生日群发了消息,今天吃过午饭就爬山去山顶露营一晚。

楚子钰进帐篷就盯着沈淮予的嘴瞧,不知是不是他们的帐篷真有毒虫子,沈淮予的嘴也有点红肿。

也许是他目光太强烈,沈淮予抬头了,“怎么了?”

楚子钰抿了两下唇,今天他嘴唇润润的,跟抹了护唇膏一样,如果他昨晚真是被什么虫子咬了,那也是非常好的益虫!

松开被他抿得泛了白的唇瓣,楚子钰鬼使神差冒出一句,“呐,沈淮予,你接过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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