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赖姗流产大出血 乔心妍忍着心里的怒气……

乔心妍忍着心里的怒气讲完之后, 踩着小皮靴噔噔噔下来。

等到活动办完,大家也不着急走,因为在这里有暖气, 还想多蹭一会儿做做针线活。

出去除非坐在自家炕头, 不然那手指头都是冷的,做针线活都不方便。

乔心妍忍不住对栾桂芳说:“栾大姐,你们组织的活动很流于形式,她们都不愿意认真听啊。”

栾桂芳无奈说:“我们也知道,但是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有时候想宣传些什么, 但是大家根本就不关心, 要不是给他们加分评选积极分子, 这些人都不愿意来。”

云露想了想:“既然是这样的话, 那咱们能不能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栾桂芳问。

“既然都是加分,不如就用考试的方式。”云露一边想着一边说, “考试成绩高的可以多加分。”

还不等乔心妍点头说好, 就听到栾桂芳无奈摆手:“这不现实, 她们之中很多人都不识字。”

云露继续说:“咱们每次的活动也不用都宣传政策吧,给妇女同志扫盲也是政策范围之内。

教大家识字,就从日常用字开始,这样的话总比让她们坐在这里听政策要感兴趣吧, 学写字能多学一个就是收获。”

栾桂芳也觉得这方法好, 但是又有些犹豫:“咱们街道有专门开设的扫盲班, 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重复了?”

乔心妍立刻说:“当然不会了!我记得前段时间还看过一个妇女报刊登的数据,

显示女性的文盲率差不多比男性高百分之十,我觉得我们办扫盲班完全可行。”

栾桂芳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好好地盘算盘算, 尽量做一个计划出来。”

云露这边说好了,还没走出门,就看到有人两手通红的冲进来,嘴里高呼:

“救命!快来人救命啊!”

来人是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起来是吓得不轻。

云露立刻拉住她,“怎么回事,谁出事儿了?”

大家看到这一幕也都惊讶起来,随即纷纷站起来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栾桂芳大步走来,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显然是吓坏了。

云露狠狠晃了她一把,她才回神,指着外面一个方向:“我、我闺女,大出血了。”

云露拉着老太太就往外走,“给我指路,栾大姐快准备一辆平板车,咱们把人往医院送!”

栾大姐立刻点头去找车去了。

乔心妍也要跟上来,云露看了她一眼:“你跟着干啥,我可顾不上你。”

“我不用你管,这事儿肯定不对劲!”

这还用说,要是生孩子大出血的话刚才早就说了。

后面还有三三两两跟着想要看热闹的大姐们,

外面零下二十多度都没能扑灭她们吃瓜的热情!

真行!

老太太走了一会儿就腿软了,跟云露说清楚在哪里,云露大步就跑过去。

走到这附近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老太太探头探脑地往外跑,

再一看她鞋底子边上都是血。云露二话不说上去把人给拉住,正好有两个大姐跟过来,云露把人往她俩手里一塞:“两位大姐,我是机械厂的公安,这老太太看着不对劲很可疑,麻烦你们两位先别让她跑了,我去看看病人。”

云露说完就继续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血迹,猛地推开门,立马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炕上躺着一个面如金纸的女人,云露上去把她脸上的头发扒拉开一看,

竟然还是个熟人,是赖姗。

“赖姗、赖姗!”

云露拍了拍她的脸,赖姗已经昏迷了。云露二话不说,把被子往她身上一裹。

“车来了吗?”

“来了来了!”

栾大姐也跑着过来,身后拉着一辆平板车。乔心妍这时候也来了,看到这满地是血的样子也被吓坏了。

云露喊了一个大姐把褥子铺上,然后自己连被子带着人一把抱到平板车上,

二话不说拉起绳子往自己身上一套,拉着车就跑。

栾桂芳看到云露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愣了片刻追上去:

“我的娘哎,小云你这跑得真快啊。”

刚才来喊人那老太太还没走到,就看到云露拉着车过去了,又掉头跟着车走。

零下二十多度跑步是啥感觉?就是灌进来的每口气都好像是刀子似的快要划开气管。

太长时间不做负重跑了,这都有点不适应。

云露按照原来训练的规律调整步伐和呼吸。

别看她拉着车,但是照样把后面的人落下好远。

一口气跑到厂职工医院。

“快来医生救人!”

云露把车停下,抱着人就往里跑。

耷拉下来的被角也都是血。

护士一看这情况就喊:“去急救室!”

边喊着边带路:“病人什么情况!”

云露刚才一看就有了猜测:“应该是流产!”

“快去妇产科找庞医生来!”

护士大喊着对同事说。

等到云露一口气把人送进抢救室,才松了口气。

护士和急救室的医生把被子一掀开就倒抽一口冷气——

半床被子几乎被染红。

云露从抢救室出来,感觉得胸口疼,不光胸口疼,受伤的右腿也有些疼。

今天跑得太狠了。

“小云怎么样了?”

栾桂芳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送进抢救室了。”云露双手叉着腰大喘气说。

栾桂芳发自内心地说:“小云,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在,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云露喘匀了气,摇摇头:“先不着急休息,这事儿还没完。”

云露来到护士台拿起电话,先打了保卫科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队的丁成,云露直接说:“丁哥,刚才有个女的流产大出血,我怀疑有人无证行医,是个老太太,地址就在街道外面桑树胡同。我刚才送病人来医院,没顾上那老太太,让两个居民大姐控制着呢,你们快过去看看。”

栾桂芳连连点头:“对,那老太太把人害成这样肯定要追究。”

云露挂了这个电话,又顶着护士要吃人般的目光继续拿起话筒。

云露趁着电话还没拨通,说道:“护士同志,我是保卫科的,现在通知家属过来。”

护士这才收回要吃人的目光。

云露又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邹国强——这赖姗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必须得出现。

还有一个是邹家强,虽说他已经和赖姗离婚,这孩子也不是他的,但是保不齐邹老太和邹国强还是会赖上他,先给他打个电话也是让他和章柔先做个准备。

果不其然,那边邹家强一听说这个事情,语气就郑重起来:

“云同志,真的太感谢你跟我说这个情况了,我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挂了电话之后没多久,那老太太才满头大汗晃悠悠地来了。

云露二话不说走过去:“大妈,您跟赖姗是啥关系?”

老太太一说话就啪嗒啪嗒落泪:“赖姗是我闺女,我闺女咋样了,她是咋了?”

云露指了指急救室:“医生还在抢救,这到底是咋回事?”

赖姗妈坐在椅子上,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又是担心,直拍大腿:

“赖姗这个不省心的妮子,真是气死我了。

都怪邹国强那个畜生,跟我们家赖姗好上了,害得我们家赖姗不得不离婚,离了婚了他又不乐意娶我闺女了。

还听邹家那两个老不死的挑拨,说我闺女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儿,说我闺女没有生儿子的命,这才逼得我们家闺女打胎。”

云露真是无语,这对奸夫□□就这样,一点情义都没有!

“那给刚才那个老太太是什么人?”

云露继续问。

赖姗妈倒是很坦诚:“那是花大妞,原来专门做这个的。我这不是寻思着赖姗这事儿太丢人,不好意思去医院,才找了花大妞来帮忙,谁承想把我闺女给害了。”

云露真是没话说了:“知道丢人索性不要做丢人的事情啊!既然都做了,那起码要保住命啊!找一个莫名其妙的花大妞来打胎,不是拿生命开玩笑吗?!”

现在赖姗妈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邹国强当然不想来,在他看来自己和赖姗已经断干净了,她是生是死跟自己也没关系了。

但是云露的电话不是直接打给他的,而是打给了车间主任,他不得不来。

他心里念叨着晦气晦气,满脸不情愿地来到医院。

云露指了指收费台:“你先去交医药费。”

邹国强当然不乐意,嘟嘟囔囔:“我俩都说好了,断干净了,凭啥要我去缴费?”

他这话一出,赖姗妈实在忍不了,上去就挠他的脸。

别看赖姗妈是个老太太,但是撒起泼来,邹国强还真是没有办法招架,不多时就被挠了个满脸开花。

这时候云露才拉开赖姗妈,黑着脸对邹国强说:“就凭赖姗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这事儿你就跑不了!至于你俩有没有断干净,也不是看你一面之词的,等到赖姗醒过来再说。”

邹国强有些害怕云露,不情不愿地去交了费。

他想走,但是被云露眼神震慑住了。

江阳平很快到了,问:“病人怎么样了?”

云露说:“还在抢救,那个无证行医的老太太抓了没?”

江阳平点头:“已经带回去了,丁成正在问。”

正说着话,急救室的门开了:“病人流血太多,现在需要输血。我们已经去血站调血了,但是现在不够,需要A型血,有没有A型血的?”

云露举手:“我是A型血,抽我的吧。”

医生笑了:“抽了你的血也得经过简单的处理,不能直接用,但是你先跟护士去抽血吧。”

云露看了眼邹国强,一把拉住他:

“你也去,验一下你是什么血型,要是A型,你也献血。”

邹国强立刻吓得脸色煞白:“我不去,我不去,血哪能随便抽呢?”

“由不得你!这不是你造的孽?!”云露不管他挣不挣扎,愣是把人薅走了。

他忙跟江阳平求救:“公安同志,求你快救我,救我。”

江阳平轻咳两声,转身问医生:“医生,孩子保住了吗?”

医生摇头:“出了这么多的血,怎么可能保住孩子?不仅如此,给她做流产的人简直是太粗暴了,子宫都要一起摘除,能保住性命就不错。病人以后都没有机会生孩子了。”

赖姗妈听到这句话,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他们家赖姗刚离了婚,这要是连孩子都没办法生,以后还怎么结婚啊?

作者有话说:今日一章奉上~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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