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到桥头,他们和工作人员沟通,要买下刚刚无人机拍下来的照片。

工作人员喜笑颜开,请他们去电脑上选片。

在此之前房楷意已经做好了准备,桥上的人多,无人机拍下的照片可能背景杂乱、人影绰绰,呈现的效果或许并不是很好。

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一共就跟那个无人机有过两次直接的对视,那张标准的游客照因为无人机飞得很高,把所有的雾气和磅礴的山都勾勒出来了。

他们两个靠得很紧密,在无人机下像那个最近很火的蚊子视角的拍摄,无人机拍得很高清,他们的脸也很清晰。

大头小身子的,特别萌。

“我们可以把其他游客做虚化处理。”工作人员说,“不会影响整体效果的,两位很帅气呢。”

房楷意很满意,急迫地说,“应该还有一张,我们再看看。”

工作人员又翻了几张,鼠标点了点,“是这张吗,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背上的。”

房楷意压住汪秋澜的手凑近瞅了瞅,这张也很完美,竟然没有拍到其他游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人机的相机有自动捕捉摆pose的人像功能。

他们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动物,房楷意在汪秋澜的背上笑得很灿烂,汪秋澜没有笑,但照片投射了他的一种情感,他是柔和的。

手心被勾了勾,房楷意诧异地低头寻找,听到旁边的汪秋澜说:“电子还是打印的?”

“都会出来哦,”工作人员说,“电子和成片的价格不太一样,这边有价目表,您可以看一下。”

“不用挑了。”汪秋澜收回手,拿出了手机,“都要,电子的发给我吧。”

来天燕上了彩虹桥这个地点就算玩了一半,下一个要去打开的地方是金丝燕洞穴。

那个地方其实是一种看运气的地方,里面很黑,而且温度极低,并且景区有规定不让开闪光灯,他们未必能看到金丝燕。

房楷意征询汪秋澜的意见,“你要上去吗,会看不到的,但里面真的有金丝燕,我不骗你。”

汪秋澜脱掉了防晒服绑在腰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贴身短袖,房楷意之前还没注意观察过,这会儿离得近了才看到这件黑色的短袖貌似并不那么普通。

它很薄的一件,完全贴身,因为汪秋澜的好身材在这件衣服下一览无余。胸肌、肩膀、还有一把腰,甚至连喉结都磨着领口,只是重点在于,它给人一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这种材质,应该是比较透的。房楷意瞥了一眼,错开眼神。

“去啊。”房楷意已经在往前走了,汪秋澜在后面慢慢追着他的步子,“有遗憾也没关系,人生就是满全和遗憾交织的。”

闻言,房楷意回头,又瞥了他一眼。

骚了哄的,房楷意暗暗握拳,这个男的绝对很闷骚。

去金丝燕洞穴就是要爬山,房楷意都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运动了,上一次的运动貌似还是学校组织体测跑一千米。

当时跑了多久来着,好像是四分半,堪堪及格。

暑假颓废了,房楷意爬了十分钟就有些累,他抱住汪秋澜的一只胳膊,“你把我拽上去吧。”

汪秋澜勾着嘴角笑着看他,“你怎么不让我背你上去?”

“可以吗。”房楷意跃跃欲试,原地抖了抖两条腿,“我很容易当真的啊。”

汪秋澜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把宽阔的脊背和肩膀留给他,“上来吧。”

房楷意也不客气,手搭住了他,爬上了他的背。汪秋澜手一勾,就带着房楷意起来了,他步子很稳,呼吸也不喘。

“我重吗?”房楷意摸着他脖子,手指还擦过他下巴,那儿有剃过了的青茬,“咱们俩一样高,体脂率应该差不多吧。”

汪秋澜大掌锢住了他屁股,往上颠了两下,“比我轻,可能我有健身吧。”这个背起来的举动还是有些招摇,来来往往的游客好像都会不经意间瞥他们一眼,还有路过的一个大哥操着大嗓门喊:“小帅哥脚扭到了吗?”

房楷意的脸贴到汪秋澜背上,只给那大哥留下一个侧脸。

蹭到了一个免费的大福利,房楷意就不给自己找理由,如实对那大哥说,“没有啦,我纯犯懒。”

那大哥许是没听过这么直白的回答,都震愣了两秒,随后笑着说:“那你哥哥宠你呀,有这么好的哥哥有福了。”

他旁边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女儿,红着脸扯了扯大哥的衣袖,“别说了,人家一看就不是兄弟。”

大哥又观摩着他俩的脸,符合确实符合小姑娘说的,两个人长得并不相像,“你说得对,确实不是兄弟。”

辞别了大哥,往上又爬了三分钟,到达了一个很凉快的平地。

这块儿风景也很漂亮扎实,但是房楷意不舍得下来,主要是不敢厚脸皮再央求汪秋澜背他一回,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

他问汪秋澜,“你要在这里拍照吗?”这儿可以拍出“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味道,房楷意作为一个合格的导游,必须要问清楚自己亲爱的游客的想法。

游客回之:“没有什么兴趣,我倒是想给你拍。”

房楷意便心安理得地继续挂在汪秋澜身上,“不用给我拍,你要不拍那我们就继续前进。”

可能很多人都不理解只是短途爬山,全程都要不了半小时,怎么还要人背上了。快到金丝燕洞穴的时候,有一个母亲拉着儿子的手,路过他们,儿子有些生气地说:“妈妈,你看那个哥哥这么大了都要人背,我说我累了,你都不抱一下我。”

房楷意鼻尖纵着汪秋澜的背,轻描淡写装作毫不在意地回了一下头,那妈妈小声道:“是那个哥哥……”

距离越来越远了,房楷意听不清楚,但是看口型并不难猜,大概是说“不懂事”。

房楷意撇了撇嘴,这就叫不懂事了,他还有更不懂事的。

小男孩儿听完妈妈的话,半信半疑地回头,刚好和房楷意对视上,房楷意冲他做了个鬼脸。小孩儿马上就怕的往妈妈怀里挤,对这个怪哥哥的印象更加停留在了不听话的印象层面上。

金丝燕洞穴到了,房楷意从汪秋澜的背上跳下来,他抻了抻腿,“你力气真的好大,背了快二十分钟都不带喘的。”

“我健身的时候会负重。”他的额角有汗,房楷意刚想从兜里找出卫生纸给他擦一下,汪秋澜就撩起衣角下摆,头低下,很快地把汗擦下来。

房楷意就在这两秒里看到了汪秋澜紧实的腹肌和胸肌,他沉默地把纸巾收回去,又沉默地看向远方。

凉风吹过来,汪秋澜身上的热气都散开了。如果是在武汉那个大火炉的话,简直不敢想,汪秋澜但凡出汗了就一定要想办法去洗个澡,要不然一整天浑身都是黏糊的,非常难受。

金丝燕洞口游客不是很多,墙壁很有历史的感觉,是岩壁,从上至下滴渗着水。

岩壁的形状和波纹还有点类似喀斯特地貌,汪秋澜将目光往里延伸,注意到狭窄的道路被分成了两部分,一个是入口,一个是出口。

这样一来,进去的路就更紧张了。

更里面很幽黑,只是在洞口,汪秋澜就已经真实地体会到了这里的温度和外面的区别。冷,像是浑身浸泡在凉水里的冷,暗的像黑夜中的幽灵,游客大部分都带着小孩子,难怪没有人敢更往里走一点。

“要试试进去吗?”房楷意拉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地捏着。

“进去吧。”汪秋澜还不至于害怕这个。

往里走了五十米,才有了点光亮。这里也不完全是黑的,至少会有不太明亮的灯光做补给,能看到脚下的路。

这条路没有什么恐怖氛围,汪秋澜盯着房楷意圈住他的手,当然,也没有什么浪漫的气氛。

脚踩的是铺好了的木板,估计实地会在特定的季节里涨水,而且这里面也不一定全年开放,他们来的时节正确,运气也好,甚至连金丝燕好像都在欢迎。

头顶快速掠过了什么东西,他们两个站定,共同抬头望去。

自然什么也看不到,这里太黑了,只能凭借本能和人类超绝的视野能力看到大致是一片黑影。

主要还是听声音辨物,金丝燕飞过的时候会有明显扇动翅膀的声音,刺拉拉的一声,是回旋两遍。

它们应该有明确的生存界限,不会越过洞口,飞过去再飞回来。

“如果连着听到了,”房楷意松开手,他们已经走到了最里,没有什么更特别的地方,只有阶梯状的岩壁上挂着水,纹理奇形怪状,组合起来莫名像野人,“那应该就是金丝燕结伴而行飞出去。”

他晃了晃拉着的汪秋澜的手,脸面朝向汪秋澜,对着他明显地笑了笑,“就跟我们一样,结伴进来。”

汪秋澜另一只空着的手陡然抓住房楷意握住他的手,让房楷意不能再挣开。步子往前了一步,挨住了房楷意的鞋尖。目光如炬,这里很安静,外面游客吵吵闹闹的声音,在这样浇淋着水的洞穴里,恍然被隔绝。

耳边很空,汪秋澜的眼睛照到房楷意眼底,他很平静,连抓住房楷意的手指也不因为外在原因冰冷,他始终保持着一个人类正常的温度。

房楷意承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汪秋澜的鞋尖再次撞上来,几乎要踩到房楷意的脚背上,房楷意下意识地要低头去看,但汪秋澜并不允许。

他松开禁锢住房楷意的手,指尖和虎口卡住他的下巴,让房楷意的目光坚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鞋子没有踩到房楷意,汪秋澜的脚莽撞而沉稳地擦着鞋侧,膝盖轻轻一弯撞着小腿,将右腿插/入到了房楷意的两腿中间。

呼吸声近在咫尺,像淙淙流水剥在汪秋澜的心底。

汪秋澜的头和滚热的气息缓慢靠近,携裹着馥芮白的味道,有点发苦,但是绵密轻盈。像咖啡的奶泡,一戳即破。房楷意的指尖一颤,在即将逼近的最后一秒用手指抵住了汪秋澜的胸口,他偏开了头。

挡住了那样的汹涌,也挡住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沉默了好半晌,沉默到房楷意这样能说会道的人也觉得很难捱。

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无论如何,这算他拒绝汪秋澜了。

他没有收到过这种感情的陈述表达,自然也没有拒绝别人之后的经验。

房楷意不觉得汪秋澜这样的试探有什么不对,他想要更近的距离和具体的一个答案都是无可厚非,只是这些房楷意现在都无法给。

终于在又一轮的沉默中,汪秋澜就势将脸蹭到了他的肩窝,明明房楷意已经拒绝了他的亲昵,可汪秋澜还是将嘴唇擦到了他的锁骨。

骨头在发痒发热,房楷意没有推开他。

“没事了。”汪秋澜单臂环住他的腰,长吸了一口气,随后轻拍了两下,又重复了一遍,“没事了。”

两声“没事了”都是在对着房楷意说,他怕房楷意生气,也怕房楷意被吓到。

房楷意的肩窝被他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有些心软,明明是他拒绝了汪秋澜,还要反过来让男人安抚他。

于是房楷意也环抱回去,认真地说:“我没事,我不恐同。”

汪秋澜声音闷着低低笑了下,抬起头,在不那么明亮的空间里直视着他,“是我唐突了、冲动了,不过我就是那个意思,我挺喜欢你的……”还没说完,他自顾自地拧了下眉毛,缓缓纠正,“不,应该是很喜欢。”

“我今年二十七了,没有对别人产生过心动或者是喜欢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很忙,可能是因为就没有那样的人,也可能是因为家教严。”后半句当然是假话,汪秋澜就不能是顺从家人的那种倔强男人,“总之,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汪秋澜话音顿了顿,房楷意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睛大了一圈。他笑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我不是告白,也不是要你给我什么回应,当然你刚刚已经拒绝我了。”

“我只是想说,你别怕我,也别生我的气。”汪秋澜珍重地说:“你开心才最重要,我说的话都不要成为你介意的坎。”

“我介意什么。我不介意。”房楷意拍了两下他的背,跟进来时的动作一样,托住了他的手腕往外移走,“我们还是朋友,还是闲散导游和心情差劲游客的关系,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汪秋澜的声音很低,在洞穴岩壁里有空灵的回音,“我现在心情不差劲了,当然你也不是闲散导游,小房导游可专业了,小房导游最棒了。”

房楷意回头指着他,伴随着半空中羽翼的刺啦一声,一只金丝燕飞过,“游客不要嬉皮笑脸的,注意脚下安全,还有不要随便拍导游的马屁,导游很公正,不接受贿赂。”

汪秋澜笑着“嗯”了一声。

他们这一趟好像并不白来,在即将走出洞口,目睹外面的天光大亮时,又一只金丝燕飞了出来,它动作敏捷迅速,汪秋澜和房楷意尽量去捕捉它,但还是只看到了黑色的一个鸟类躯体。

和之前的黑影相比,至少这个看得更清晰了。

汪秋澜喝了口水,手背擦着嘴,“这趟不白来,至少看到了。”

“那还是你运气好。”房楷意有点羡慕,前有金丝猴,后有金丝燕,这两样房楷意自己一个人来玩的时候就从来没亲眼看到过。汪秋澜跟着的这趟旅程,就像是来逆转他的倒霉的。

他拍了下汪秋澜的大腿,“行了,走吧,下山!再不走一会儿就太晚了。”

上山是一条道,下山可以走另一条,要更近一点,当然也可以原路返回。

从洞穴绕出来就是特产精品店,房楷意要是自己来玩都不会逗留一秒,但没办法,带着游客来,肯定是要服务到位的。

“这块的特产不是很贵,你要追求精美包装而不是什么尿素的袋子装起来的特产,那基本就只能在景区里买。”房楷意带他看了看,里面卖的有酒还有中药药材,其他的都不值得看。

他戳了戳汪秋澜,小声道:“你可别瞎买啊,这里唯一有点含金量的就是中药药材,毕竟这里是山,其他的什么玉啊、木啊吹得天花乱坠也是唬你的。”

汪秋澜对什么特产也没多大兴趣,不过想着今天和老爸那通不太愉快的电话,还是将功补过一下吧。

店老板热情地介绍了几味药材的功效,汪秋澜最后敲定买了几斤筒鞘蛇菰,老板说药理作用能醒酒保肝、缓解疲劳,还有个别名叫“文王一支笔”,他瞅着对老爸挺有帮助的。

“这里的天麻是最有名的。”房楷意说,“你不要买,王爷爷那有,回去我拿给你,你回武汉的时候带走。”

汪秋澜叹了一口气,又回应着:“嗯,知道了。”

要走出店里的时候一阵香气袭来,房楷意瞟了一眼。发现是煮了一缸紫糯,也就是紫米。这个很香甜,里面还有红枣和桂花,味道应该更特别,他不由分说地买了两个,一个十二,有点小贵。

因为一个就不是很大,一小铲子压实在竹叶包成的小筐里,也就大拇指那么长,最后再撒上红枣和桂花。这个十二的比普通的贵四块钱就是上面还坠着黑色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但是特别甜的小果。

他分给了汪秋澜一个,自己先啃着尝了一口,紫米非常甜,口感有点像饭团,“请你吃甜的,不要不开心。”

汪秋澜坐在他身边,两口就把那一个小筐吃掉了,细腻紧实,在舌尖泵出咸和甜。

没有什么开不开心的,再不开心,房楷意都主动哄他了。

因着那一句话,不好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房楷意没有厌恶他,也没有生气……甚至可能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

汪秋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或者脑子现在还有些糊,产出了一些欺骗自己的想法在蒙蔽自己。

他真的很害怕房楷意由此在心底对他产生一些罅隙,但从房楷意刚刚自若地拉过他的手来看,他们之间是丝毫不受影响的,这让他放心了很多。

“我们一会儿还是回松柏吧。”房楷意舔了下指尖,紫米刚刚落下来,有些发黏。

现在是还不算晚,但按照原计划往奶奶那里开,汪秋澜会很累。

他又不会开车,也不能帮汪秋澜分担什么,正常的一个游玩之后,人会很疲惫。

房楷意接过汪秋澜递来的纸巾擦着手,他余光中注意着汪秋澜的情绪。自打从那个洞口走出来后,汪秋澜的语句情绪什么的都很正常,保持着平静,他很靠谱,也很包容。

房楷意看不出来汪秋澜有没有难过,或者生气。

这是一个成熟的人面对失意的表现吗?房楷意不清楚,单纯从换位思考的角度去想,房楷意一定会难过和不开心的。

他潜意识里不想让汪秋澜不开心,男人说“你开心最重要”,可房楷意认为汪秋澜的开心也和他的开心同等重要。

毕竟汪秋澜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只是喜欢上了房楷意。可喜欢有错吗,喜欢是最没有错的。

喜欢是这个世界上,人能拥有的最幸福的感官思考。

但拒绝有错吗,拒绝也没有错。拒绝是一个人身上最勇敢胆大的品质,它同喜欢不矛盾冲突。

更何况,房楷意并不讨厌汪秋澜。

“不。”汪秋澜短暂思考了一会儿,回绝他,“我们还是回奶奶那里。”

他补充说明:“我想快点好好休息几天,也想你早点见到奶奶。”

无论房楷意有没有因为自己措不及防的告白感到被唐突到,汪秋澜现在就想让他走在最亲近的人身边,只有那样才是最轻松的时刻。汪秋澜希望房楷意不要有负担,人在闲下来的时候脑海中会反复播放七零八碎的片段。

倒放久了,那时候也可能会影响心情了。

汪秋澜站起来拍拍手,指着下山的楼梯,问道:“小房导游需要小秋律师来背吗?”

房楷意笑了,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不用,小房导游被小秋哥哥背了一程,现在健步如飞、四肢发达,可以轻松下山了。”

在山上没有雨的感知,下来之后雨水毫不吝啬地洗刷天空,让天空更加明亮和清蓝。

房楷意买了两支雪糕,请汪秋澜吃一根。他们倚在车门上咬着雪糕,淋着斜飘的雨雾,最后看这厚厚的一层云海。

如同奶奶织的棉花被,坠入进去又弹了出来。

如果这周还是6k的话,那就更完啦,这周就没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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