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由于要跟着顺风车的时间安排启程,他们一行人到达大九湖镇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大九湖镇跟下面的两个小镇就有本质的区别了,这里很热闹,是大家扎堆凑成一坨,欢声笑语的热闹,而不是市井喧嚣挤兑的热闹,来到这里的人心情都是愉悦而轻松的。

松柏和木鱼毕竟是本地人居住的小镇子,相对而言,旅游开发还不算特别完善,大九湖镇就不是如此了,这里由中间开阔的河道分散出两边的车水马龙。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民宿,六个人开了三个标间。

把车停好之后,就准备出门找地吃饭。

“这里晚上是冷啊。”李鹤来这儿的时候没想到早晚温差还挺到的,往山上又走了一截,海拔更高,这种温差的体现就更加明显了。

他基本上什么也没有带,就带了贴身换洗的衣服。

这会儿他搂着汪秋澜借给他的长外套,双手抱臂,下半身穿着短裤,说话的时候还有点打磕绊,“操,风吹得我想尿尿。”

赵佑兵笑了,“哥,你不是东北人吗,还怕冷啊。”

李鹤秒回答,“我都多久没回去了,哪天让小意带着你们去武汉,我让武汉的太阳好好招待你们。”

他是随口一说,但赵佑兵还真听进去了。

六个人出来要是站成一排走那就太碍事了,而且游客多,路边的民宿、饭庄都要往道路支摊,他们于是形成了三个小纵队。

两个女生一排,赵佑兵和李鹤一排,至于房楷意是离不开一点汪秋澜,顺风车一到他就急着找人汇合了。

赵佑兵回过头,盯着房楷意,说:“我觉得鹤哥这个提议不错,等十一放假我们去武汉玩一趟吧。”

“对咯。”李鹤边走边说,“去玩呗,都一起去。”他瞥了一眼汪秋澜,使了个眼色,“喏,这位汪律师十分有钱,去武汉了吃穿住行都给你们包圆了。”

赵佑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真的,不骗小孩儿?”

汪秋澜和房楷意并排走,行人旅客纷杂,他们的肩膀避让时会时不时蹭到,但没有人选择先一步挪开,只是继续剐蹭着,享受暧昧的余韵。

房楷意摸了摸耳朵,不自在地听着汪秋澜说,“真的。”

汪秋澜进一步补充,“你们要是来了,招待你们是真的。”他的声音里有很低沉的笑音,“当然,有钱也是真的。”

小女孩儿们想吃鱼,于是他们就吃了纸包鱼。

味道还算不错,配着啤酒、烧烤,还有滋滋冒泡的汽水,来上这么一餐,大家都很满意。

“小意酒量怎么样?啤酒可以吗?”李鹤瞅了瞅啤酒的瓶身,标签上写的酒精度数不高。

“不知道。”房楷意实话实说,“我就喝过那种带酒精的气泡饮料,没醉。”

“那算哪门子的喝过酒。”连吴雪都看不下去了,“那种我都带瓶吹的。”

“女侠。”赵佑兵冲她一抱拳,说,“鹤哥,你给房楷意倒上,我也想看看这人喝醉酒之后有没有酒品。”

一说到要看好朋友出糗,大家就都纷纷响应了,唐津抱着汽水说,“如果房楷意喝,我也可以来一杯。”

李鹤爽朗地笑了,看着汪秋澜,“有没有一种回到了大学的感觉?”

汪秋澜点点头,“那时候你也是个不能喝酒的,硬生生锻炼出来的。”

李鹤咬着啤酒的瓶子,牙口很好很熟练地给咬开了,给饭桌上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不管了,你们要不就成年了,要不也马上成年了,喝点没事儿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你们汪哥都是好人,你们要是醉了,我会照顾你们的。我们大学的时候也像你们这样,少年意气风发,没事下了课就到学校后街吃饭,大学四年从第一家吃到最后一家,全都吃了个遍。”

吴雪一直都很向往大学生活,高中的日子不是人过的,这会儿能听到有人现场分享大学的日子,大家都听得很认真,“那是不是真的没什么课,没事儿了就可以随便出去玩?”

唐津对另一件事情表示好奇,“你们从头吃到尾就没有一家踩雷的?”

七嘴八舌的问题都让李鹤有些飘飘然了,“哎呀,跟你们待一起我真的意识到我比你们大了十岁,太夸张了,”他抓了抓脸,一口酒下肚,“岁月不饶人啊,我都沧桑了。”

“选好专业很重要。”汪秋澜说,“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专业选不好,年年赛高考吗?这句话有一定道理,反正法学课不少。”

“没错。”李鹤说,“说到吃这个事情,还真有一个趣事。”他看着安静支着脸的房楷意,微微扬了扬嘴角道,“这事儿还跟你们敢爱敢恨的汪哥有点关系。”

果然,一直沉默吃饭小口喝酒的房楷意,眸子一下就亮了。

他也不在卖关子,点了根烟,惆怅道,“你们看不出来吧,汪秋澜此人半成熟形态的时候,非常混账。”

汪秋澜笑出了声,偏头盯着房楷意被光照得浮出润泽的下巴,他未必酒量不好,但应该是有些喝酒上脸的特性,烧烤的烟气带着酒的滞后,让他的脸都飞着扑红,汪秋澜伸手一撩,把他的长袖拉链给拉了起来,盖住了凸起的锁骨,抿了口酒。

“有一回我们打辩论赛,赢下了之后就聚餐。”李鹤说,“结果吃饭的时候发生了点不太愉快的事情,旁边那桌一看就是那种混社会的,喝了点酒之后啥脾气都暴露出来了,还收不回去。”

“我们这一桌有漂亮的女孩儿,他们就可流氓的上来搭讪。”李鹤笑了笑,把烟灭掉,“但那时我们点的菜也上来了,我们法学院的女生也各个都有胆识,心想,菜都上来了,我们也没错,凭什么就凭对方几句污言秽语要先一步退让,而且我们是在大学城吃的饭,一桌子男女比例对半开,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唐津代入感非常强,饭都不吃了,“最后是不是还是发生了意外?”

赵佑兵很懂江湖上的故事,“这种流氓基本上就不懂什么分寸,给他好脸他不要脸,越是不理他反而越觉得没面子,最后反而最容易起冲突了。”

房楷意也觉得赵佑兵说得很有道理,毕竟这个世界上不要脸的人太多了,更何况对方的背景就像是电视剧道上混的人,无法和这种人讲道理。

“这位小兄弟非常明白啊。”李鹤说,“就是那样,我们这边啥都没做呢,对面上来就放了个大,把我们的餐桌都给掀了,接着就满嘴喷粪,动手撩骚,天呐,”李鹤皱了皱眉,“我这辈子都没想过骂人还可以这样花样百出的,我们一桌子的族谱全被冒犯了一遍。”

“然后呢。”房楷意着急地问道,“打架了?”

“打一架是免不了的。”汪秋澜说,“骂的太脏了,有一个畜生对我们那一桌的女生说的话都让人无法直视。”

李鹤点点头,指着汪秋澜说,“这位,先动手的。”

大家一齐把目光投向汪秋澜,脸上都挂着四个大字——吾辈楷模。

汪秋澜接受了目光,环着胸往椅背上靠,轻描淡写地说,“谢谢,应该的,主要是我受不了这种人当街说要玩弄/我/的/屁/股。”

大家又一致地愣了几秒,随后没忍住,笑出了声,还都没压住声,笑得很猖狂。

只有房楷意没跟上大部队的节奏,拧着眉头道,“这人怎么这样,太恶心了。”

赵佑兵偏头看了他一眼,下了诊断,“微醺了,确定微醉,脑子都不转了。”

笑完了,李鹤主张举起杯子,大家干杯一下,非常坦率的要求,敬最后加入的自己。

杯子毫无默契、乱七八糟地碰到了一起,酒水溢出来,糊到房楷意的虎口,汪秋澜揪住他的手,拿纸巾给他擦干净了。

吴雪羡慕的说,“不知道房楷意在哪儿捡来的这么好的哥哥,这就是独生子女的福报吗,没有哥哥创造出哥哥。”

李鹤咬了根肉串,笑着问,“你不是独生子女?”

“不是。”吴雪愤愤道,“我还有个弟弟,可嫌人了,不给我添乱都算好的了。”

“等等。”唐津把话题兜旋回去,“只是当街打一架我觉得不算很混账,毕竟是对面先出言不逊的。”

“让汪秋澜自己说。”李鹤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汪秋澜叹了口气,给房楷意擦好了手也没舍得松开,就这么在桌底下偷摸地拉着。

“也没多大的事情。”汪秋澜说,“我们毕竟人多势众,而且在大学城,老板什么的帮腔也都是帮我们,对方骂完了也有些怂了,都准备跑了,我心里还是不爽不得劲,给他们开瓢了。”

大家共同沉默了,这竟然还是没多大的事情,都开瓢了啊!

桌底下握住的手也紧了紧,由被动的抓握改为主动地抓取汪秋澜的手。

“最后就闹到了警局。”汪秋澜喝了口酒,“但我们这边有理,说是开瓢但我有分寸,被警察叔叔教育了一通,就没什么事了。”

李鹤有话要说,“活了二十年头一回进警局,我们人多,这边说一嘴那边说一嘴,硬生生没给对面开口的机会,还把警察叔叔折腾的够呛,最后警察叔叔来了一句,未来人民的大法官大律师不管因为什么进了警局,观感都不好吧,这把我说得一脸害臊,也就二十岁的人,一下子都涨红了脸。”

“但汪秋澜不急不臊啊。”李鹤讲到这里好像一下子回到那一年的当时情景,有友情,有冲动,有勇气,更重要的是,大家还年轻,一切都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不紧不慢地列法条,摆事实,最后还理直气壮地问警察,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我对警官您说,我/要/侵/犯/你的屁股,这难道不构成语言性骚扰和侮辱吗?”

这下话音一落,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

“这很好啊。”赵佑兵鼓掌表示称赞,“这就是一个男人既混账又性感的时刻,来,”他举起杯子,在汪秋澜的杯子上碰了一下,“我敬你,伟大的律师。”

“别。”汪秋澜拿起杯子,往上移了一寸,让两个杯子处于水平的状态,另一只在桌下的手摩挲着房楷意的皮肤,“担不上伟大这个词,撇开理想之外,我本质上也是为了市侩的钱财之物。”

故事听完了,大家就开始认真吃饭,时不时聊点明天的安排。

房楷意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醉熏熏的,但这一晚上撑死也就喝了两瓶啤酒,酒量竟然这么不好的吗?

握住汪秋澜的手都在发虚汗,他却不舍得丢开。

而且喝了酒之后脸发烫,汪秋澜整个人很凉快,这让房楷意忍不住贴近他,更加贴近他。

听有关于汪秋澜从前的故事,他很感兴趣,但不知为何,却有一种情绪上的,很唐突的吃味。

这种情绪他现在脑子不是很清明,暂且捋不清这种情绪的来源,他只能抱住汪秋澜的一只手臂,把滚烫的脸颊蹭上去。

汪秋澜身上有淡淡的很好闻的青草香味儿,很舒适,夜晚的晚风和周围人群的喧嚣让他的眼睛忍不住犯盹。

过了好一会儿,房楷意都感觉自己要睡着了,忽地被汪秋澜掐住了下巴,他迷糊地睁开眼睛,汪秋澜手指在他的睫毛上点了点,“还吃点东西吗?晚上都没吃多少。”

房楷意摇摇头,“不想吃了,回去睡觉吧。”

汪秋澜顿了顿,点点头,扶着他的腰站了起来,盯着他走了几步,确定房楷意应该是有些醉了。

都没办法走直线了。

“我先带他回去睡觉了。”汪秋澜说,“你们一会儿打包点烤面包片啥的,我怕小意晚上睡醒了饿了。”

“行,你走吧。”李鹤说,“我看这小家伙也确实是累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房楷意醉酒的时候很乖,不吵不闹的,其实他也未必是醉了,平时不怎么喝酒,陡然喝了两大瓶,会让脑子里的思绪跟不上平常大脑的运作,这就很容易导致困乏,看起来有些笨,表面上形成了醉酒的样子。

拉着房楷意回到民宿,他站定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使唤汪秋澜,“麻烦你帮我开门。”

汪秋澜看他好玩,说,“房卡在我兜里,你找一找。”

房楷意认真思考了几秒,两只手在汪秋澜的胸口和屁股上都拍了拍,没有找到房卡,他原地站着继续思考。

好一会儿,他反应过来,揉着太阳穴压了压,说,“sorry啊,应该是在我兜里。”

然后他开始掏自己的兜,很快就找到了。下一秒,就亮出房卡在汪秋澜的眼前挥了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找到了!”

“真棒。”汪秋澜说,指腹捏着他的脸往外拽了下。

房楷意任他捏了会,才转身用房卡刷门。

“今天晚上就不洗澡了吧。”汪秋澜跟着他进去,“刷牙洗脸,换个衣服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是这样。”房楷意点头,就像个听指令的听话机器人,闻了闻自己,没有臭味,可以不洗澡。慢慢拾掇自己,随后脱外套,重新换了件短袖。

汪秋澜曾经还要避一下,但如今面对准男朋友,就没有什么避的必要了。

很闲适的倚靠在柜子上看房楷意双臂一扬,露出了漂亮的腰腹和肌肉,紧接着他开始脱裤子。

在手摸到裤腰的时候,房楷意迟钝地思考了半秒,捕捉住汪秋澜有些侵略性的目光,又思考了半秒,觉得没什么问题,坐下来把裤子脱了。

“其实不太想穿裤子了。”房楷意迈着一双长腿走过来,环住汪秋澜的腰贴贴,“好热,就这么睡吧。”

“可以。”汪秋澜摸摸他的头发,“袜子还要穿吗?”

“这个要穿的。”房楷意开始翻包,找到了他睡觉专用的袜子。

一切准备就绪,房楷意扑到床上,汪秋澜给他把被子盖好,就准备离开。

结果被房楷意叫住了:“汪秋澜,你要离开我吗?”

说实话,就这句话,任何一个有人性的男人都不会选择离开,他自若地把房间门锁上,转过身拿着手机发了条消息。

“不走。”汪秋澜把床头的小灯拉开,“刚刚去锁门了。”

房楷意表示满意,侧躺着,脸颊被枕头夹住,瞪大着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汪秋澜。

“怎么了。”汪秋澜坐在另一张床上,被这双眼睛看得心尖发颤,小声问道。

“我想摸你的屁股。”有点发酒晕的房楷意是没有什么羞耻之心的,也不会像平时那样很容易害羞起来,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汪秋澜顿了顿,对他的这个提议表示很意外,但还是很顺从地说,“可以,你想怎么摸。”

他拍了拍床的另一侧,示意汪秋澜躺上来。

汪秋澜也是半点没犹豫,躺了上去。

一开始是胸抵着背的姿势,过了半分钟,房楷意把自己转过来,和汪秋澜脸冲着脸,非常严肃地说,“我要摸了。”

也没等人同意,他手臂搭在汪秋澜的腰上,用力一搂,可以把汪秋澜搂到自己的怀里,等汪秋澜的头埋进房楷意的锁骨时,他的手就慢慢下滑,压在汪秋澜的屁股上,停顿。

然后捏着揉了揉。

“你屁股挺翘的。”揉了两三分钟,房楷意发表感言,“以后只能让我摸。”

这下汪秋澜有些明白了,房楷意进行摸屁股的动作,大概是受到了李鹤在饭桌上讲的故事的影响。

他有些哭笑不得,说,知道了,以后只让你摸。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月亮,尽管大九湖晚上有些冷,可这是夏天,两个人如此的靠近,慢慢地就溢出了汗和热。

呼吸也变得滚烫起来,不再那么平和匀速,而是渐渐地急促了起来。

因为有些热,房楷意其实有些不想再搂着汪秋澜了,可是,舍不得。

他很贪恋这样很近的亲昵姿态,总觉得自己还像个小孩儿,无论是被搂着还是主动施以搂着的动作,怀里的人就像是阿贝贝一样,要紧紧搂着,抱着,贴得更紧才好。

而且还会觉得不够,过了半晌,房楷意思绪有些回神,他说,“汪秋澜,你可不可以把衣服也脱掉,这样我抱着你手感不好而且很热。”

汪秋澜很听话,把裤子和衣服都脱了,全身上下就留了一个内裤。

“来抱。”汪秋澜说。

“来了。”房楷意手搂过去,捏到了汪秋澜紧实且细腻的腰,不知道汪秋澜健不健身,如果健身的话,那他的腰和肩膀练得很不错。两个人的身高相当,搂住汪秋澜的时候,他的肩膀也会带着往房楷意的锁骨上蹭。

这个时候房楷意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下巴搁在汪秋澜的肩膀上,安心地打盹。

他们两个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是依偎着的希望和未来。

贴贴、贴贴。

房楷意的呼吸慢慢均匀,汪秋澜静心地聆听了好一会儿,他以为房楷意睡着了,准备自己洗个澡,要不然晚上睡得不舒服。

谁知道刚搭上房楷意的手,准备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挪开,房楷意就哼唧了一声。

“干嘛。”房楷意说,“你怎么老想跑。”

汪秋澜万分冤枉,解释着,“没有啊。”他刮了下房楷意的鼻梁,说,“我洗个澡,一会儿就来。”

房楷意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没说话,汪秋澜又等了一会儿,再次准备起身,听到房楷意说,“来个晚安吻吧,你洗完了我肯定睡着了。”

汪秋澜二话没说,嘴噘上去,房楷意的嘴也跟开了瞄准器一样,吸附着汪秋澜的嘴唇慢慢吮吸。

能感觉到这次不是小孩式的亲亲了,是两个成年人的接吻。

一开始是咬着嘴唇,或者是亲唇的外皮。过了会儿,慢慢地进入深度亲吻的状态,汪秋澜自觉地张开嘴,让房楷意掠夺他口腔里的氧气。

舌头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地卷着,但有时候房楷意会犯规,他会叼住汪秋澜的舌头然后咬上一口,等汪秋澜吃痛退缩的时候,他再次侵袭,舔着汪秋澜那颗很不明显的小虎牙。

最后撤开的时候房楷意还在汪秋澜的舌尖上嘬了一下,他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睡着了。

汪秋澜坐起来,沉思,凝神聚气地盯着已经抬头的东西。

好吧,引火不浇火。

另一边,李鹤查看手机里的消息。

[Falllan]:和小孩睡觉中,勿扰。

他心里暗骂汪秋澜禽兽,然后伸出两指扯住准备敲门的赵佑兵的帽子,道:“跟你鹤哥聊聊天,打打游戏,等你将来工作了,我可以内推你。”

“真的?”赵佑兵惊喜万分,“行行行,走,吃鸡王者我都可以,不过瘾我们还可以去网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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