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无聊
从吃午饭开始，两个人上午还算和谐的氛围出现了裂痕。
除了点菜时，沈奕源问秦相武想吃什么，秦相武回了句“随便”，两人就基本没怎么吃饭了。
就连服务员路过他们都因为觉得他们之间氛围怪怪的悄悄多看了他们几眼。
好在两个人只是点了两个简单好做的菜，吃得也快。
从进店到出店前前后后也就用了四十分钟。
秦相武已经开始后悔答应沈奕源一起过周末了。
沈奕源也有点泄气，但想到还有一下午，还有可能发生些转变，他又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
两人沉默进了家门，沈奕源先去衣帽间换家居服。
秦相武从兜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坐到了沙发角落。
沈奕源换好衣服出来，看他在抽烟，皱了皱眉，但没管他。
沈奕源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打算找点吃的喝的。
他自己没有喝饮料的习惯，平时都是喝白水、酒、或者用保温杯泡点淡茶或养生茶喝。
所以，发现冰箱里只有之前让罗熙买回来的啤酒和几样水果时，才发现家里好像并没有储存饮料和零食。
沈奕源关上冰箱门，又打开了平时放食物的橱柜，发现了几罐坚果。
家里称得上零食的东西只有水果和坚果。
“啧。”
平时上班没什么感觉，休息了，在家待着才发现家里少了点生活气息。
沈奕源关上橱柜的门，决定先问问秦相武。
“相武，你要不要吃点水果？”
秦相武简短地回了一句“我不吃。”
“坚果呢？”
“也不吃。”
沈奕源皱眉看着秦相武又开始一边抽烟一边玩儿手机了。
“那你要吃点什么或喝点什么吗？我让罗熙去买。”
秦相武抬头看了沈奕源一眼，发现他好像很在意他的回答，姿态中有一种“你最好给我一个答案”的执拗。
“奕源，我真的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你要是有想吃的，就让罗熙去买。”
秦相武的语气是清淡的，沈奕源觉得秦相武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叹口气，给自己洗了一个苹果。
也没特意去客厅跟秦相武坐一起，他索性坐到了岛台边的高脚凳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秦相武玩儿手机。
秦相武一根烟抽完了，把烟盒和打火机又揣进了裤兜里。然后站起身，他打算去换衣服。
沈奕源不认为秦相武只有一盒烟，他有朋友抽烟，基本家里、车里、办公室，或者别的地方都是随时都能变出烟盒的。
秦相武会把烟盒踹进来绝对不对劲。
“烟盒就放到茶几上呗。”
“嗯？”秦相武刚要往衣帽间转，没太反应过来沈奕源说什么？
“我说，你没必要把烟盒揣起来吧。
你要是换裤子，不会忘记么？”
秦相武下意识看了眼裤兜。
“没事。你本来就不喜欢抽烟，我也不是总想抽的。没必要放到明面上。”
沈奕源马上就啃完苹果了，听到秦相武的话，他差点咬到手。
秦相武这句话乍一听是很体贴的。
但沈奕源确定这份体贴里有一种很强的疏离感。
这种疏离感和赵姨早上的局促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都很怕他介意。
赵姨当他是雇主。
秦相武说这话的时候，又把他当什么了呢？
反正不是伴侣，也不是家人。
沈奕源没问，他直觉秦相武的回答他不会满意。
与其跟秦相武争论，不如直接让罗熙买一条秦相武抽的这个牌子的烟，摆在茶几下面。
秦相武进去换衣服了。沈奕源起身给自己烧水，他准备给自己泡点茶，找个纪录片看。
他去把投影打开了。
秦相武出来后，本来打算还是去那个沙发角落坐的，发现沈奕源开了投影，他又站起身去卧室拿放在床头柜上的耳机。
他看到叠起来的毛毯时，怔了一下。
他搞不懂为什么沈奕源坚持不叠被子，却愿意叠毛毯。
其实他更想在卧室待着，但是很明显，沈奕源还在兴致勃勃的探索期。
他叹口气，戴上耳机，走出去。
沈奕源看他出来，问他：“相武，你喝不喝茶？家里有黑茶、白茶、花茶，还有枸杞、西洋参、麦冬什么的。”
“我喝水就行。”
秦相武走过去，拿起上午用过的马克杯。“麻烦帮我倒杯水，谢谢。”
沈奕源盯了他几秒，确认秦相武不理解他在意的点，只好一边给秦相武倒水，一边说：
“以后别总跟我说谢谢。”
沈奕源转身走向橱柜，又问了秦相武一次：“你真的只喝水？”
“嗯。”
秦相武端起马克杯。
“奕源，我真的不吃零食，也不喝饮料。小时候爱吃，长大了，尤其是自己住之后，我就没有这种习惯了。”
他说得很认真。
沈奕源小声回了句“好，知道了。”
沈奕源找了点疏肝解郁的花茶泡。
喝疏肝解郁的茶是他觉得秦相武疏离感让他觉得胸口堵得慌。
秦相武绕过茶几，坐到了长沙发另一角。
戴上耳机，找了个乡村音乐的歌单，又开始玩儿一款消消乐游戏。
沈奕源端着一个玻璃茶杯坐到了刚才秦相武坐的地方。
等他开始放纪录片了，客厅里就只剩下纪录片的声音了。
这应该是沈奕源看纪录片最不认真的一次了。
他总是很在意秦相武在做什么。
他发现秦相武就是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从消消乐变成连连看，又变成了俄罗斯方块，不一会儿又变成了消消乐，如此反复。
秦相武那杯水倒是喝了，也没见他再倒。
沈奕源的茶喝差不多了，他暂停去续水。
秦相武也动了。
他去找充电宝，顺便上了下卫生间。
等他再回来，难得没再直直坐在沙发上，而是躺到了贵妃榻上。
沈奕源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放松感。
沈奕源心情好了一些。又去厨房的橱柜拿了一罐开心果，直接坐到岛台吃。
他一边吃一边看秦相武。
秦相武身高腿长，在贵妃榻上只能屈着腿。
但他玩儿游戏的表情很认真，要不是沈奕源知道他玩儿的是小游戏，还以为他在玩儿很有难度的策略游戏呢。
沈奕源只吃了一把就不吃了。
他不想打扰秦相武这难得的放松。
他端着玻璃茶杯进了书房，他打算读会儿书。
秦相武等他进了书房摘了耳机。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目养神。
只歇了会儿眼睛，他就又继续玩儿手机了。
沈奕源再出来时看秦相武又坐起来玩儿手机了。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又是连连看。
“你怎么一直这几个游戏来回玩儿？会不会太无聊了？”
沈奕源叉着腰，居高临下问秦相武。
“其他游戏都需要花钱吧。我不想把钱花在没用的地方。
这几个小游戏都不用花钱，没体力了就玩儿别的。
思考的时候玩儿可以帮我理理头绪。烦躁的时候玩儿机械一点的游戏也能平复心情。”
“那也不用一下午都只玩儿游戏吧。”
秦相武很认真地注视沈奕源。
“所以我更喜欢加班。我的生活就是很无聊的，尤其是待在家里的时候。”
沈奕源坐到了单人沙发里。
“那你会出门么？”
“也不想出门。就算出门也就是找个免费的公园逛逛，或者在江边逛逛。其他地方，基本都需要花钱。”
沈奕源没想过秦相武的生活是这样的。
就是跟吃喝玩乐不沾边，因为需要花钱。
“你工资应该还好吧。怎么也能有些钱用来娱乐吧。”
“沈奕源，你这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如果你也被将近二十万的债压着，你也不会想吃喝玩乐的。”
沈奕源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秦相武。
“我明白了。
一会儿赵姨来做饭，你要是怕尴尬，就出去转转吧。”
除了点菜时，沈奕源问秦相武想吃什么，秦相武回了句“随便”，两人就基本没怎么吃饭了。
就连服务员路过他们都因为觉得他们之间氛围怪怪的悄悄多看了他们几眼。
好在两个人只是点了两个简单好做的菜，吃得也快。
从进店到出店前前后后也就用了四十分钟。
秦相武已经开始后悔答应沈奕源一起过周末了。
沈奕源也有点泄气，但想到还有一下午，还有可能发生些转变，他又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
两人沉默进了家门，沈奕源先去衣帽间换家居服。
秦相武从兜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坐到了沙发角落。
沈奕源换好衣服出来，看他在抽烟，皱了皱眉，但没管他。
沈奕源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打算找点吃的喝的。
他自己没有喝饮料的习惯，平时都是喝白水、酒、或者用保温杯泡点淡茶或养生茶喝。
所以，发现冰箱里只有之前让罗熙买回来的啤酒和几样水果时，才发现家里好像并没有储存饮料和零食。
沈奕源关上冰箱门，又打开了平时放食物的橱柜，发现了几罐坚果。
家里称得上零食的东西只有水果和坚果。
“啧。”
平时上班没什么感觉，休息了，在家待着才发现家里少了点生活气息。
沈奕源关上橱柜的门，决定先问问秦相武。
“相武，你要不要吃点水果？”
秦相武简短地回了一句“我不吃。”
“坚果呢？”
“也不吃。”
沈奕源皱眉看着秦相武又开始一边抽烟一边玩儿手机了。
“那你要吃点什么或喝点什么吗？我让罗熙去买。”
秦相武抬头看了沈奕源一眼，发现他好像很在意他的回答，姿态中有一种“你最好给我一个答案”的执拗。
“奕源，我真的没有吃零食的习惯。你要是有想吃的，就让罗熙去买。”
秦相武的语气是清淡的，沈奕源觉得秦相武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叹口气，给自己洗了一个苹果。
也没特意去客厅跟秦相武坐一起，他索性坐到了岛台边的高脚凳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秦相武玩儿手机。
秦相武一根烟抽完了，把烟盒和打火机又揣进了裤兜里。然后站起身，他打算去换衣服。
沈奕源不认为秦相武只有一盒烟，他有朋友抽烟，基本家里、车里、办公室，或者别的地方都是随时都能变出烟盒的。
秦相武会把烟盒踹进来绝对不对劲。
“烟盒就放到茶几上呗。”
“嗯？”秦相武刚要往衣帽间转，没太反应过来沈奕源说什么？
“我说，你没必要把烟盒揣起来吧。
你要是换裤子，不会忘记么？”
秦相武下意识看了眼裤兜。
“没事。你本来就不喜欢抽烟，我也不是总想抽的。没必要放到明面上。”
沈奕源马上就啃完苹果了，听到秦相武的话，他差点咬到手。
秦相武这句话乍一听是很体贴的。
但沈奕源确定这份体贴里有一种很强的疏离感。
这种疏离感和赵姨早上的局促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都很怕他介意。
赵姨当他是雇主。
秦相武说这话的时候，又把他当什么了呢？
反正不是伴侣，也不是家人。
沈奕源没问，他直觉秦相武的回答他不会满意。
与其跟秦相武争论，不如直接让罗熙买一条秦相武抽的这个牌子的烟，摆在茶几下面。
秦相武进去换衣服了。沈奕源起身给自己烧水，他准备给自己泡点茶，找个纪录片看。
他去把投影打开了。
秦相武出来后，本来打算还是去那个沙发角落坐的，发现沈奕源开了投影，他又站起身去卧室拿放在床头柜上的耳机。
他看到叠起来的毛毯时，怔了一下。
他搞不懂为什么沈奕源坚持不叠被子，却愿意叠毛毯。
其实他更想在卧室待着，但是很明显，沈奕源还在兴致勃勃的探索期。
他叹口气，戴上耳机，走出去。
沈奕源看他出来，问他：“相武，你喝不喝茶？家里有黑茶、白茶、花茶，还有枸杞、西洋参、麦冬什么的。”
“我喝水就行。”
秦相武走过去，拿起上午用过的马克杯。“麻烦帮我倒杯水，谢谢。”
沈奕源盯了他几秒，确认秦相武不理解他在意的点，只好一边给秦相武倒水，一边说：
“以后别总跟我说谢谢。”
沈奕源转身走向橱柜，又问了秦相武一次：“你真的只喝水？”
“嗯。”
秦相武端起马克杯。
“奕源，我真的不吃零食，也不喝饮料。小时候爱吃，长大了，尤其是自己住之后，我就没有这种习惯了。”
他说得很认真。
沈奕源小声回了句“好，知道了。”
沈奕源找了点疏肝解郁的花茶泡。
喝疏肝解郁的茶是他觉得秦相武疏离感让他觉得胸口堵得慌。
秦相武绕过茶几，坐到了长沙发另一角。
戴上耳机，找了个乡村音乐的歌单，又开始玩儿一款消消乐游戏。
沈奕源端着一个玻璃茶杯坐到了刚才秦相武坐的地方。
等他开始放纪录片了，客厅里就只剩下纪录片的声音了。
这应该是沈奕源看纪录片最不认真的一次了。
他总是很在意秦相武在做什么。
他发现秦相武就是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从消消乐变成连连看，又变成了俄罗斯方块，不一会儿又变成了消消乐，如此反复。
秦相武那杯水倒是喝了，也没见他再倒。
沈奕源的茶喝差不多了，他暂停去续水。
秦相武也动了。
他去找充电宝，顺便上了下卫生间。
等他再回来，难得没再直直坐在沙发上，而是躺到了贵妃榻上。
沈奕源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放松感。
沈奕源心情好了一些。又去厨房的橱柜拿了一罐开心果，直接坐到岛台吃。
他一边吃一边看秦相武。
秦相武身高腿长，在贵妃榻上只能屈着腿。
但他玩儿游戏的表情很认真，要不是沈奕源知道他玩儿的是小游戏，还以为他在玩儿很有难度的策略游戏呢。
沈奕源只吃了一把就不吃了。
他不想打扰秦相武这难得的放松。
他端着玻璃茶杯进了书房，他打算读会儿书。
秦相武等他进了书房摘了耳机。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目养神。
只歇了会儿眼睛，他就又继续玩儿手机了。
沈奕源再出来时看秦相武又坐起来玩儿手机了。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又是连连看。
“你怎么一直这几个游戏来回玩儿？会不会太无聊了？”
沈奕源叉着腰，居高临下问秦相武。
“其他游戏都需要花钱吧。我不想把钱花在没用的地方。
这几个小游戏都不用花钱，没体力了就玩儿别的。
思考的时候玩儿可以帮我理理头绪。烦躁的时候玩儿机械一点的游戏也能平复心情。”
“那也不用一下午都只玩儿游戏吧。”
秦相武很认真地注视沈奕源。
“所以我更喜欢加班。我的生活就是很无聊的，尤其是待在家里的时候。”
沈奕源坐到了单人沙发里。
“那你会出门么？”
“也不想出门。就算出门也就是找个免费的公园逛逛，或者在江边逛逛。其他地方，基本都需要花钱。”
沈奕源没想过秦相武的生活是这样的。
就是跟吃喝玩乐不沾边，因为需要花钱。
“你工资应该还好吧。怎么也能有些钱用来娱乐吧。”
“沈奕源，你这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如果你也被将近二十万的债压着，你也不会想吃喝玩乐的。”
沈奕源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眼秦相武。
“我明白了。
一会儿赵姨来做饭，你要是怕尴尬，就出去转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