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谢谢支持了

周日秦相武先起床的。

他叠好被子,往外走去洗脸。没看到赵姨的身影。

他有点意外。

这应该是他搬到这里以后第一次没在早上看到赵姨。

可能是昨晚沈奕源跟赵姨说的。

秦相武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

那么晚才通知赵姨,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她休息。

秦相武叹了口气。

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

突然想起,昨天他昨天没回家吃饭,肯定剩菜了。不知道沈奕源怎么处理的。

“啧。”

他直起身,脸都没擦,下午去了厨房。

他想确认一下,有没有剩菜。

他打开冰箱,并没有看到剩菜。全都是就连新鲜的食材都很少。

估计每天的晚饭,都是赵姨现去买的菜回来做的。

既然冰箱里没有剩菜,说明沈奕源肯定不吃剩菜。

无外乎就两种处理方法,要么是分给来打扫卫生的王姨或陈姨了,要么就是直接扔了。

不管是怎么处理的,都让秦相武愧疚感更强了。

他加班忘记告诉家里,不止会让沈奕源烦躁,大概还给别人添麻烦了。

但是他也没办法。

过去几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所以,他真的没有加班报备的意识。

而且,他加班往往都是有突发事件。他基本上已经养成遇到问题,先解决问题,全身心投入到处理问题中的习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记住以后别忘了报备。

“你对着冰箱发什么呆呢?”

沈奕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我想看看有没有剩下吃的。”

“我让王姨拿回去了。”

“哦,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昨天都忙成那样了,自己能吃上饭就不错了。”

沈奕源没有跟他争论报备的事。

他昨晚有点失眠。

先是告诉赵姨他和秦相武休息,可以不来做早饭。

然后尝试想该怎么跟秦相武沟通报备的事。

没有想出来。

秦相武加班基本都是真有事,不会无缘无故加班。

昨天孟经理告诉了他秦相武都在做什么。

那种思考强度和和工作强度说明秦相武已经习惯了处理问题。

如果每秦相武每加一次班他都要跟秦相武强调报备的事,那以后肯定会发生争执。

没想出来,他放弃了。

“今天算是给赵姨放假了,三餐都不用她来做。早饭你想出去吃或者煮饺子都行。中午我们可以各自在外面解决。晚饭回爸妈那吃吧。”

秦相武不想在没事的时候拒绝去见沈达和封亭。他还要适应跟他们相处呢。

“可以。那我煮点饺子吧。”

他们没有特意聊天,很快就吃完了饺子。

秦相武把两个盘子和两个碟子刷了。然后去衣帽间换衣服。

秦相武今天的安排很简单,就沿着江边散步一天,走累了就歇一会儿,中午饿了就在停在那附近随便吃点什么。

等下午回来跟沈奕源一起去旷澹壹家。

沈奕源今天的安排就略显丰富了。

他先去医院陪了宋相文一会儿。

宋相文今天状态还好,沈奕源到的时候他刚睡醒。

见沈奕源进来,他让护工帮他把床摇起来了。

“阿源,你今天来这么早呀?”

“嗯,一会儿有别的事要做。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宋相文低下头,缩着肩膀。

“贫血严重,头很晕。感觉浑身到处都疼。”

护工撩起一点宋相文的病号服,给他擦手和手腕。

沈奕源这才发现,宋相文的肌肉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皮肤是病态的白。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看到的秦相武的那截腰。

他摇了摇头。

不该在陪宋相文的时候想秦相武。

沈奕源陪了宋相文一个小时。没见他的家人来。

“相文,无聊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

“你一会儿去哪里?”

“我打算去看个展。一会可以给你发照片。下午我跟朋友约了去打会儿球。”

“哦。我感觉自己好久没运动了。”

宋相文看起来很脆弱,沈奕源俯身抱了抱他。

“我下次再来看你。”

沈奕源确实是打算看展的。

而且就是丁老师的展。

他之前没了解过秦相武的工作,现在知道了,而且经历了昨天的危机,他想看看秦相武主导的展是什么样的。

负责扫码的女生沈奕源去观澜时没见过,他猜是他们招的大学生。

女生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版画展的主题和丁老师的身份,听起来很专业。

沈奕源猜大学时,秦相武应该也做过类似的工作。

丁老师的版画都是黑白色调的,画幅有大有小,按照“梅”、“兰”、“竹”“菊”分了四面墙。

5-36这个区域并不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区域,“竹”和“菊”都要拐到里面才能看到。

沈奕源走到最里面,被一幅巨幅百菊图震撼到了。

这幅画右下角的标签上的字比别的都要多。

“我国现存的菊花园艺栽培品种多达3000多种。我无法观察到所有的品种,只能画出目前亲眼看到的所有品种,共计166种。

希望大家都记起菊花是我国的四君子之一。

——丁冶心”

这一瞬间,沈奕源突然理解为什么关澜执意要养着文化艺术策展部了。

这幅画的运输成本肯定很高,但这幅画被运过来,并且展览了。

可见,关澜确实是一个很有情怀的人。

下午,他去跟朋友们打保龄球。

谢晋琪看他是自己来的有点失望,

“阿源?你怎么自己来的?你的新婚对象呢?”

“他有事要忙。”

沈奕源说谎不打草稿。

“他是干什么的?大周日的还在忙。”

楚松然拎着一个保龄球,也关心了一下。

“相武是策展师,我们购物中心五楼刚好有一个‘梅兰竹菊’版画展是他主导策划的,你们要是有空,可以捧个场。

当然,我不请客。”

楚松然眨眨眼睛,保龄球脱手而出,滚到了右侧边沟里。

“沈奕源,你是奸商吧。”

“这展览团购价才四十五。”

“秦相武是自己干,还是给别人打工?”

谢晋琪不喜欢保龄球,但她想跟他们聊聊天,放松一下。所以才来的。

“他是观澜文化艺术策展部的经理,给关澜打工。”

“观澜啊……”

谢晋琪当然知道关家,不过他们这波人跟关家都不熟,所以即使知道观澜的业务范围,也没想过和他们合作。

“诶,阿源,有没有可能,借着秦相武,我们家的家居城能跟观澜合作啊?”

沈奕源皱眉看着她。

“那你应该去问关澜。”

“切,问就问。”

沈奕源回家时,秦相武已经回家了。

让他意外的是,秦相武正坐在单人沙发里编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编东西。”

“今天心情不错,在江边揪了点草回来。”

“你准备编个什么?”

沈奕源有点好奇,坐到秦相武身边看他编。

“没想好,编出来才能知道。”

“相武,我今天去看展了。”

“嗯?”

“丁老师是个有情怀的人,你们也是。”

“啊,你还特意去看了呀。”

“嗯。以后,你们部门办的展我都想去看看。”

“为什么?”

沈奕源觉得秦相武可能真的不理解家人之间支持工作的心情。

“嗯,我喜欢看展。不然大学就不会去上美学鉴赏了。

不过这些年比较专注我们购物中心的展,很少看纯粹一些的艺术展了”

秦相武手没停。

“那谢谢支持。”

沈奕源怔了一下,笑了。

“等你编完,我们就出发。”

秦相武没回答。

他最后编了一只猫出来。

他拿起草编猫,去了卧室。

他把草编猫放在床头柜上。

又打开床头柜,拿出了首饰盒。

戴好戒指,他走出卧室。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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