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值得么
沈奕源在工作上一向雷厉风行，他既然决定终止跟钟杰的合作，他就不会因为他们的情谊而改主意。
为了防止自己真的因为对方是多年好友而优柔寡断，他决定快刀斩乱麻。
下午，他去了趟盛泰集团总部。
他去沈达办公室找沈达。他算是以购物中心总经理的身份去找盛泰集团董事长的。
沈达刚看到他进办公室的时候，还笑呵呵地问他：“呦，阿源，你很少来总部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毕竟我的工作重心在购物中心。董事会我可一场没错过。
董事长，我是有事要告诉你的。”
沈达愣了一下。以前沈奕源来总部的时候，私下里从来都是叫“爸”的，没叫过“董事长”。
他还准备调侃几句，问问怎么突然改称呼了，看沈奕源表情严肃，没再调侃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奕源给沈达讲了昨晚的事，并说了自己的打算：
“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我不打算干涉盛泰和钟毓的来往，只是不打算让购物中心跟钟杰个人的几个公司合作了。”
沈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儿别让你妈听到。
你跟相武当时就怼回去了。情绪上也不算吃亏。
我今天才知道这个事儿，估计钟杰在你们走后，还是打点了一下当时围观看热闹的人。
我们沈家可以私下里少跟钟家再来往。
但是盛泰和钟毓的合作，毕竟牵扯到很多，真因为这个事儿迅速切割，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损失。
毕竟，业务上，钟毓没有什么毛病。直接终止合约，盛泰要赔不少违约金，犯不上。
至于购物中心和钟杰那几个公司的合作，你想终止就终止吧。一会儿去跟法务的人聊聊，看看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
“好，放心吧，董事长。”
沈达觉得他这突然的改口有点别扭。
“阿源，你怎么就突然叫得这么正式了？”
“跟相武学的。”
“怎么说？”
“我之前去观澜的几次，秦相武见了我就是‘沈总’、‘沈总’的叫，叫关澜也是叫‘关总’……”
沈奕源还给沈达讲了一下谢晋琪见识到的结界。
“我之前也跟晋琪一样觉得这么叫挺见外的。
但是，我看相武很重视自己的工作，也很重视工作场合的一些礼仪。就觉得他这种公私分明的处事风格也挺好的。”
“哼，学完了用你老子身上？”
沈奕源右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好。”
沈奕源出了沈达办公室，直接去了法务部门，并且说明了来意。
有两位法务给他提了建议，沈奕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思考了一下。
“行，我心里有数了。我下午直接去跟钟杰谈，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的，沈总。”
沈奕源给钟杰打电话，钟杰很快就接了。
“喂，奕源……”
“你在哪个公司？我去找你？”
“啊，我在江边……”
沈奕源直接挂了电话。
他就让罗熙开车，载着他和卫经理一起去了钟杰的公司。
钟杰在办公室坐立不安。
他昨天真是上头了，沈奕源和秦相武走后，他后知后觉，感到了后背上的冷汗。
但他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沈奕源说的话也可能是气话，毕竟他们这么多年交情，没准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不想他们把这件事传出去，扩大影响。
他就没急着走，而是打点一番。
只是，就连这时候，这些围观的人在他眼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比他层次高的，他就说些好话巴结巴结。
跟他差不多的，他就以哥俩好地姿态跟他们说兄弟吵架很正常，热闹也看了，就别往外传了。
比他层次低的，他就威胁一通。
他晚上回家忐忑地刷了刷各社交软件，没看到他们的视频，他松了一口气。
直到沈奕源给他打电话之前，他都以为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的。
但是，沈奕源进他办公室时，带了一个人，他心里咯噔一下。
“钟杰，这是盛泰法务部的卫经理，我今天带他来，就是想尽量让我们双方的损失都小点。”
钟杰这下真慌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想去拍拍沈奕源的肩膀，被沈奕源躲掉了。
“奕源，我知道错了。我昨天就是一时上头了。
说话是过分了一点。
但是，你……你也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还把法务也带来了。
咱们毕竟这么多年交情……”
“就是因为有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才也想给你减点儿损失，我提出终止合作，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违约金。”
“不是……奕源……”
“你要是怕自己吃亏，也可以把钟毓的法务叫来。我今天下午时间很充足，我可以等。”
钟杰要是听不出沈奕源的潜台词是“我可以等，但我今天要把这件事解决”，他也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
“你放心，盛泰还不会跟钟毓切割。”
那就是早晚会切割。
钟杰知道，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了。
“我也想叫个法务来。”
明明没有大喊大叫，但是再开口，钟杰还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了很多。
钟杰终究是在终止合作的协议上签字了。
他在太多文件上签过自己的名字了，都是遒劲张扬的，只有这几个字写得又飘又乱。
沈奕源让卫经理收好几份协议，站起身往办公室在走。
“沈奕源。”
钟杰叫住了他。
“我的确不了解你为什么要跟秦相武结婚，但是秦相武能那么平静地说出你们的婚姻是交易，就说明他对你是没有感情的。
你这协议违约金也不低，为了一个跟你没有任何感情的秦相武，值得么？”
“违约金多，是因为毕竟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
钟杰，不管我们之前的感情有多深厚，昨天我们彼此对对方说出那些话之后，就很难再做朋友了。
早点切割，对我们都好。
至于我跟相武的婚姻……
我之前告诉过你们的，我们相处得很好，他能给我安定感。
只是，你对相武有偏见，没有听进心里。
再见。”
等沈奕源和卫经理出去了，钟杰跌坐在老板椅里，面容憔悴。
他轻声跟自己的法务说：“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沈奕源出了钟杰办公室的时候，走得很慢。
他不能想什么值不值得，只知道，他和钟杰的友谊彻底结束了。
走到一楼，他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的卫经理，轻叹了一口气。
“卫经理，我送你回盛泰吧。”
“好，好的，沈总。”
三人先后上车，罗熙启动引擎，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突然从阴暗的地方到了室外，沈奕源被四点多的太阳晃了眼。
他坐在右侧，可以看到江。
他侧着头，默默看着江水。
“沈总，”走过两个路口，卫经理轻声跟沈奕源说，“事实上，我们确实少支付了一些违约金的。”
“嗯。”
把卫经理送回盛泰总部，罗熙问沈奕源去哪。
沈奕源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零二。
他又叹了口气，给秦相武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秦相武没接。
他又打了第二个，秦相武接了。
“喂。”
“相武，你今天准时下班么？”
“嗯。”
“那今天回家吃晚饭吧。我给赵姨打电话。”
“好。”
两个人有几天没在家里吃晚饭了。
沈奕源夹了一块儿红烧翅中，告诉秦相武他已经很跟钟杰终止合作了。
“我没有想让你们终止合作的意思。不是我得了便宜卖乖。”
“嗯，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可以将你见到钟杰的概率降到最低。”
“好吧。谢谢。”
为了防止自己真的因为对方是多年好友而优柔寡断，他决定快刀斩乱麻。
下午，他去了趟盛泰集团总部。
他去沈达办公室找沈达。他算是以购物中心总经理的身份去找盛泰集团董事长的。
沈达刚看到他进办公室的时候，还笑呵呵地问他：“呦，阿源，你很少来总部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毕竟我的工作重心在购物中心。董事会我可一场没错过。
董事长，我是有事要告诉你的。”
沈达愣了一下。以前沈奕源来总部的时候，私下里从来都是叫“爸”的，没叫过“董事长”。
他还准备调侃几句，问问怎么突然改称呼了，看沈奕源表情严肃，没再调侃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奕源给沈达讲了昨晚的事，并说了自己的打算：
“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你，我不打算干涉盛泰和钟毓的来往，只是不打算让购物中心跟钟杰个人的几个公司合作了。”
沈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儿别让你妈听到。
你跟相武当时就怼回去了。情绪上也不算吃亏。
我今天才知道这个事儿，估计钟杰在你们走后，还是打点了一下当时围观看热闹的人。
我们沈家可以私下里少跟钟家再来往。
但是盛泰和钟毓的合作，毕竟牵扯到很多，真因为这个事儿迅速切割，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损失。
毕竟，业务上，钟毓没有什么毛病。直接终止合约，盛泰要赔不少违约金，犯不上。
至于购物中心和钟杰那几个公司的合作，你想终止就终止吧。一会儿去跟法务的人聊聊，看看如何把损失降到最低。”
“好，放心吧，董事长。”
沈达觉得他这突然的改口有点别扭。
“阿源，你怎么就突然叫得这么正式了？”
“跟相武学的。”
“怎么说？”
“我之前去观澜的几次，秦相武见了我就是‘沈总’、‘沈总’的叫，叫关澜也是叫‘关总’……”
沈奕源还给沈达讲了一下谢晋琪见识到的结界。
“我之前也跟晋琪一样觉得这么叫挺见外的。
但是，我看相武很重视自己的工作，也很重视工作场合的一些礼仪。就觉得他这种公私分明的处事风格也挺好的。”
“哼，学完了用你老子身上？”
沈奕源右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好。”
沈奕源出了沈达办公室，直接去了法务部门，并且说明了来意。
有两位法务给他提了建议，沈奕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思考了一下。
“行，我心里有数了。我下午直接去跟钟杰谈，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的，沈总。”
沈奕源给钟杰打电话，钟杰很快就接了。
“喂，奕源……”
“你在哪个公司？我去找你？”
“啊，我在江边……”
沈奕源直接挂了电话。
他就让罗熙开车，载着他和卫经理一起去了钟杰的公司。
钟杰在办公室坐立不安。
他昨天真是上头了，沈奕源和秦相武走后，他后知后觉，感到了后背上的冷汗。
但他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沈奕源说的话也可能是气话，毕竟他们这么多年交情，没准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不想他们把这件事传出去，扩大影响。
他就没急着走，而是打点一番。
只是，就连这时候，这些围观的人在他眼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比他层次高的，他就说些好话巴结巴结。
跟他差不多的，他就以哥俩好地姿态跟他们说兄弟吵架很正常，热闹也看了，就别往外传了。
比他层次低的，他就威胁一通。
他晚上回家忐忑地刷了刷各社交软件，没看到他们的视频，他松了一口气。
直到沈奕源给他打电话之前，他都以为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的。
但是，沈奕源进他办公室时，带了一个人，他心里咯噔一下。
“钟杰，这是盛泰法务部的卫经理，我今天带他来，就是想尽量让我们双方的损失都小点。”
钟杰这下真慌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想去拍拍沈奕源的肩膀，被沈奕源躲掉了。
“奕源，我知道错了。我昨天就是一时上头了。
说话是过分了一点。
但是，你……你也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还把法务也带来了。
咱们毕竟这么多年交情……”
“就是因为有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才也想给你减点儿损失，我提出终止合作，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违约金。”
“不是……奕源……”
“你要是怕自己吃亏，也可以把钟毓的法务叫来。我今天下午时间很充足，我可以等。”
钟杰要是听不出沈奕源的潜台词是“我可以等，但我今天要把这件事解决”，他也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
“你放心，盛泰还不会跟钟毓切割。”
那就是早晚会切割。
钟杰知道，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了。
“我也想叫个法务来。”
明明没有大喊大叫，但是再开口，钟杰还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了很多。
钟杰终究是在终止合作的协议上签字了。
他在太多文件上签过自己的名字了，都是遒劲张扬的，只有这几个字写得又飘又乱。
沈奕源让卫经理收好几份协议，站起身往办公室在走。
“沈奕源。”
钟杰叫住了他。
“我的确不了解你为什么要跟秦相武结婚，但是秦相武能那么平静地说出你们的婚姻是交易，就说明他对你是没有感情的。
你这协议违约金也不低，为了一个跟你没有任何感情的秦相武，值得么？”
“违约金多，是因为毕竟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
钟杰，不管我们之前的感情有多深厚，昨天我们彼此对对方说出那些话之后，就很难再做朋友了。
早点切割，对我们都好。
至于我跟相武的婚姻……
我之前告诉过你们的，我们相处得很好，他能给我安定感。
只是，你对相武有偏见，没有听进心里。
再见。”
等沈奕源和卫经理出去了，钟杰跌坐在老板椅里，面容憔悴。
他轻声跟自己的法务说：“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沈奕源出了钟杰办公室的时候，走得很慢。
他不能想什么值不值得，只知道，他和钟杰的友谊彻底结束了。
走到一楼，他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的卫经理，轻叹了一口气。
“卫经理，我送你回盛泰吧。”
“好，好的，沈总。”
三人先后上车，罗熙启动引擎，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突然从阴暗的地方到了室外，沈奕源被四点多的太阳晃了眼。
他坐在右侧，可以看到江。
他侧着头，默默看着江水。
“沈总，”走过两个路口，卫经理轻声跟沈奕源说，“事实上，我们确实少支付了一些违约金的。”
“嗯。”
把卫经理送回盛泰总部，罗熙问沈奕源去哪。
沈奕源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零二。
他又叹了口气，给秦相武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秦相武没接。
他又打了第二个，秦相武接了。
“喂。”
“相武，你今天准时下班么？”
“嗯。”
“那今天回家吃晚饭吧。我给赵姨打电话。”
“好。”
两个人有几天没在家里吃晚饭了。
沈奕源夹了一块儿红烧翅中，告诉秦相武他已经很跟钟杰终止合作了。
“我没有想让你们终止合作的意思。不是我得了便宜卖乖。”
“嗯，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可以将你见到钟杰的概率降到最低。”
“好吧。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