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卫青姝回了未央宫, 坐在床榻,环顾周围的环境。

也许是去李承恩家之时布置的,张灯结彩的, 好是喜庆。

门窗上是喜字, 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能用红色的也都用红色代替,屏风边框也挂着红色的绸缎。

连床榻之上都是喜帐, 被子被褥更是喜庆的红色的。

卫青姝恍惚的看着周围,心中有些放松。

若是没有秦祎将她抢进宫, 她今晚便是与李承恩洞房,想想还挺紧张。

想着,罪魁祸首秦祎拿着三七红花药酒饶过屏风走了过来。

他面色冷漠, 看不出情绪,卫青姝瞬间变得乖巧了些。

秦祎蹲下身, 将药酒放于一侧, 伸手去抓她的脚。

做什么。

卫青姝心中一惊, 下意识的躲开。

秦祎蹲着身子抬眸看向她,微微皱眉, 面色微微不悦。

卫青姝抿了抿唇,她将他从李承恩家带来, 扫了他的兴致,此刻终于表现出些许不高兴的神色了。

不过还还帮我上药酒, 秦祎待自己也还不错。

她顺着他的目光又移了移脚, 将脚主动递到秦祎手边, 秦祎这才舒展了额头,低下头去握住她的腿部,小心翼翼的脱掉鞋袜。

她的脚白皙纤细,却因扭到的脚踝小脸冰凉, 那红肿的脚踝也渐渐鼓起一些小包。

卫青姝看着脚踝,不由得蹙眉觉得疼,她贝齿轻咬下唇,声音软糯可怜又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皇上,您轻点~”

秦祎依旧不理她,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些许,他伸出手掌托住她的脚底。

他那双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接触脚底之时,卫青姝微愣,随即一股暖流从脚底传来,温热着冰凉的脚底板,他宽大的手掌比她的脚还要大,她的脚似乎镶嵌在他的手心一般。

但秦祎的动作并未停止,他手指一动,脚底便忍不住的痒起来,卫青姝控制不住的蜷缩脚趾,牵动着肿胀的脚踝传来一阵疼痛。

卫青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杏眸瞬间起了一层水雾,下一秒似乎便要凝结成泪珠落了下来。

秦祎再次不满的抬眸,抬眸却看到她疼得眼泪快要落下来了,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又将托着的脚缓缓放下,轻声道:“别动。”

“疼~”

卫青姝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些许委屈,眼底的雾凝聚成泪珠,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落下。

“知道疼还故意去扭脚。”

秦祎瞥了她一眼,伸手去拿一旁的药酒。

“我又不是故意的。”

卫青姝倔强的含着泪抿着唇,语气中带着不服气。

秦祎将药酒盖子打开,将药酒倒在手心里,嗤笑一声,似乎很是不信她的话。

卫青姝哪里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在下车的时候扭脚赌他会不会顾及她。

若是不顾及她,秦祎继续在李承恩喜宴上耀武扬威,那便是以后真的留在宫中她也要计划着离开,毕竟这里危险。

若是顾及她,秦祎自然会为了她结束一切的闹剧,而她也可以视情况在宫中舒心的过一段时间的生活。

而秦祎显然做了第二种选择,卫青姝才能在未央殿放松下来,虽然不会得寸进尺,但总体来说环境安全。

秦祎垂眸抿了抿唇,狠心将冰凉的药酒敷在她的脚踝处。

“凉。”

冰凉的药酒猝不及防敷在脚踝处,卫青姝再次喊了出声,随后适应了药酒温度脸上染上了些许红晕。

她仍然记得从前,她会猝不及防的将她冰凉的小手猛地捂住秦祎脖颈处来寻求温暖,秦祎每次说着凉又将她的手捂住。

秦祎虽然不爱她,但是对她却是极好的。

现在的秦祎虽然对她没有之前那般好了,却也还算可以吧。

而从今日起,她便是他后宫中的一员。

如果一直这样,卫青姝也还能接受,毕竟还能近距离接触卫青妧。

卫青姝想着,得寸进尺的挪了挪脚往他的怀里挪动,似乎想要寻求更温暖的港湾。

秦祎抬眸看向卫青姝:“这么快便不疼了吗。”

卫青姝感受着敷上药酒的脚踝,似乎没有那么疼了,穆永思配的药酒有些作用嘛。

“还疼~”

卫青姝却抿着唇,撒娇道,“脚也好冷。”

秦祎伸手钳制住她的脚继续往前挪动,又让她挪回原来的位置,轻轻此刻拍她的小脚:“冷也忍着。”

随后,他又将药酒倒在手心,又轻轻敷上她的脚踝,只是比刚刚缓慢的很多,药酒的凉意也没有那般刺激。

卫青姝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勾起唇角。

这样也挺好,至少李承恩没有娶她。

李承恩也许会有自己的美好姻缘,至于白芷姑娘那么喜欢李承恩,李承恩又是个温柔的人,或许时间久了两人感情也会不错。

但是,卫青姝皱了皱眉头,若是李承恩不承认这门婚事怎么办。

那么这场闹剧里受伤害的只有白芷姑娘。

也许太过放松,卫青姝心中想着便看向秦祎:“皇上,白芷姑娘会成功嫁给李承恩吗。”

秦祎微微一愣,再次给她涂药酒的手一顿,他眼底闪过一丝幽深,面色瞬间心沉下来,只是低着头,卫青姝没有看到。

他没有言语,继续若无其事一般给她敷上药酒,待敷完三遍她的脚踝会好很多,虽然不能痊愈,却也能不再肿胀疼痛,等到明日便能随意走动了,两三日便痊愈。

卫青姝没有在意,抿了抿唇,眼神中满是思索。

白芷姑娘受自己牵连,若是李承恩不顾及白芷的声誉强行退婚,那便让卫诚远出面护一护白芷姑娘呢。

卫青姝虽然在京城时间不多,但也听说过白芷,父亲并不疼爱她,希望她的出嫁给自己带来一些帮助。

白芷能有勇气一赌,也是因为自己父亲本就将她当做赌注。这样的情况,不如为自己赌一把。

但是赌输了,白芷便真的孤身一人面对周围可恶的嘴脸。

卫诚远虽然能帮她一些,但不多。若是秦祎帮她,或许白芷便可不受人欺负了。

当然,若是她同李承恩两情相悦最好。

秦祎已然将药酒放于一旁,自己洗净双手,冷漠的眼神盯着卫青姝。

“皇上,若是白芷姑娘不能嫁给李承恩……”

“若是不能嫁给李承恩,当如何?”

秦祎面色沉了下去,走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卫青姝,如同一只猎豹盯着猎物,若是她动一动便将她捕捉。

卫青姝嗅到了危险气息,却不明所以,只讪讪地笑了笑,摇摇头:“不如何。”

然而她的神情落在秦祎眼中,似是心虚一般,他皱了皱眉头,深邃的眼眸带着几分恼怒,他上前一步坐在床边,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厉色道:“卫青姝,你要明白,即使白芷嫁不成李承恩,你也休想嫁给他。”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默然颔首:“我知道。”

她懵懂的模样不知为何一瞬间激怒了秦祎,他的声音多了几分狠厉的:“你知道,你也应该知道从今日起你是我的妻子,你不能再想着别的男人。”

卫青姝似乎恍然大悟,他不想她想着李承恩,但是她关心的只是白芷。

她没有反驳点点头:“我明白,我也不会想李承恩如何,我只是在想万一李承恩不要白芷,白芷姑娘该怎么办。”

“那是李承恩的决断,与你无关。”

秦祎皱眉,甩开她的手,带着些许不满。

卫青姝抿了抿唇,与她无关?

可是因她而起,她怎么能置身事外。

“可是,白芷……”

“没有可是。”秦祎皱眉打断她的话语,“白芷是我安排的,我自会处理,你无须担心。”

“若你还要问李承恩的事情,我便认为你还在牵挂李承恩。”秦祎眼漏凶光,威胁道,“若是你舍不得他,心疼他,朕不介意杀了他。”

卫青姝皱眉,他好不讲理。

她完全不知道秦祎做了什么,只是问问便这么凶。

但是传闻秦祎又那么可怕,卫青姝耐下心来解释:“我没有舍不得。”

秦祎脸色稍微缓和,却也是满身的冷漠,不再理会她。

卫青姝抿了抿唇,瞥了一眼窗外,不知不觉已经傍晚,夜色已经袭来。

秦祎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妻子,那今晚可会……

想着,她耳垂又微微发烫,看着秦祎生气的侧脸。

他的侧眸依然绝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眼睫毛像是接上的一般。

看着他的容貌,卫青姝一瞬间气消了。

她之前便是看上秦祎的容貌才接近他嘛。

过了几年,没想到还如此完美。

虽然入宫,但她也未曾损失什么。

而且还能看到他俊俏的模样,倒也不是很亏。

他还在生气,他那薄唇轻轻抿着,在赌气一般。

看久了,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卫青姝俯身上前,毫无征兆,蜻蜓点水一般吻过他的脸颊。

秦祎微愣,在她的唇掠过他的脸颊之时,抿着的唇瞬间松开,眼神澄澈带着几分无辜,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卫青姝,一时间没有反应。

片刻后,他脸颊微红,带着一丝薄怒,警告道:“吻我也不能想其他人。”

这次换卫青姝愣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吻他和想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看着卫青姝迷茫无奈的模样,秦祎皱眉表情严肃:“听没听见,吻我没用。”

卫青姝看着他张张合合的红润嘴巴,抿了抿唇咽了咽口水,有些疑惑:吻需要什么用。

随即,她伸手在秦祎身上找到支撑点,左脚支撑地面,吻住他总是说话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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