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秦祎的御林军守在皇宫四周, 南域也不敢有什么不满,毕竟有目的结盟。

本想利用南香控制大奇,此刻只能因为利益结盟。

南域此刻稍有内乱, 结盟不至于腹背受敌。

但利益结盟也好, 总归完成使命。

秦祎与南域交谈融洽,卫青姝坐在秦祎身旁, 看了看桌上的美食。

那土豆泥用芒果浇淋的美食看起来甚是美味,歌舞声中, 卫青姝咽了咽口水。

想吃。

歌舞声中,也许卫青姝的目光执着在那软软糯糯的土豆泥之上,秦祎伸手将土豆泥拿了过来, 放在卫青姝面前。

卫青姝微愣,看向秦祎, 秦祎又转身拿过一旁安静的白玉勺。

土豆泥放在琉璃碗中, 白玉勺放在碗中发出清脆的碰撞, 众人不由得转头看来。

秦祎却不急不缓的举起酒杯,吸引众人的目光。

卫青姝扫过众人, 放下心来用勺子舀起放入口中。

土豆泥底层带着微微的凉意,甜而不腻, 带着奶香与芒果的混合,一时间回味无穷。

身旁恰好放着醇香的葡萄酒, 卫青姝轻轻抿了一口。

众人的目光被秦祎带着, 卫青姝安心的吃吃喝喝。但葡萄酒的后劲十足, 几杯下肚,她开始有些躁动,她不由得扯住秦祎的衣袖。

秦祎好奇的目光投来,却见她目光迷离, 有些醉意。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肢,皱了皱眉头:“我派人送回去。”

微醉的卫青姝反应有些慢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秦祎,歪了歪脑袋思考他的话语,似乎听懂他的意思又摇了摇头。

她不想去寒凉殿做妧妧一家人的电灯泡,也不想去寂静的未央殿。

她缓缓地伸出手,沿着桌边抓上他的衣角:“我想和你一起。”

“那我陪你回去。”

秦祎随即放下手中的物件,想要一同离开。

卫青姝再次抓住他的衣角摇摇头拒绝。

怎么能因为她醉酒就耽误两国之事呢。

她软糯的抿了抿唇,带着几分娇憨:“我没醉。”

然而说着,卫青姝的身子往秦祎身边靠近,微微发烫的小脸贴近秦祎的胳膊,似乎他的衣服布料能够降温一般。

感受到舒适的凉意,卫青姝困意袭来,她闭上眼眸毫无顾忌的酣睡。

众人不知是谁第一个注意到两人,一时间停了喧闹,诧异的看向卫青姝。

秦祎可是暴君,在暴君身上安睡胆子也太大了吧。

说不定一会儿便会被重重摔在地上,醒来磕头饶命。

然而下一秒,秦祎托住她摇摇欲坠呢脑袋,轻轻推进自己怀里。

秦祎扫过众人停下的目光,摆手对身边的太监说了些什么,又轻巧的打横抱起卫青姝离了席。

随着秦祎的背影消失,众人也得了命令,可自行离开也可留下继续饮酒。

出了宫殿,一阵冷风吹来,卫青姝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着月光照亮的路。

“我要下来。”

卫青姝挣扎着从秦祎怀中下来,看向即将走到的步撵摇摇头。

秦祎将卫青姝放下来,耐心解释:“这样回去会快些。”

卫青姝摇摇头,伸出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背我回去。”

“放肆。”

守在步撵旁的小太监连忙阻止,却见秦祎皱着眉头不悦地甩过一个眼神。

卫青姝不明所以的看向小太监,嘴里嘟嘟囔囔:“放什么。”

秦祎蹲下身,露出后背:“上来。”

卫青姝浅浅一笑,将整个人扑向秦祎的后背。

感受到她的重量,秦祎微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小心翼翼的托起她的腿弯。

“抓稳。”

听到秦祎的提醒,卫青姝含糊不清的点点头,却还是将双手紧紧环绕住秦祎的肩膀。

“你们不用跟着了。”

秦祎站起身,背着卫青姝向前走去。

碧空无云,唯一轮明月照耀皇宫,一路朦胧光影,静谧的夜中偶尔能听到卫青姝因醉态传来的呼吸声。

秦祎唇角微勾,溢出些许笑意。

江山辽阔,却政事烦扰,不过如此。

美人娇憨,若陪伴身旁,则万事难抵。

只是美人爱江山,爱繁华,为美人也不可失江山。

走了一段路,卫青姝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自己正默默地移动,她垂眸看向秦祎笑了笑:“秦祎。”

秦祎回过神,脑海中思绪万千。

她还在醉着,不然她哪里会直呼他的名字,平时可都是“皇上皇上”的叫着。

“嗯。”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却带着几分喜悦。

卫青姝又环顾了四周,皱了皱眉头:“这是哪。”

她记得从秦祎家到自己家没有这般无聊的路。

这路都是青砖红墙,一路平坦,偶有几处灯,其余的甚是无聊。

而她去秦祎家的路上店铺小贩比比皆是,即使是无人的小巷子,墙壁上也是爬满蔷薇花,路上偶尔见到几只畏人的猫儿。

秦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卫青姝又皱了皱眉头,努力的回想,这条路似乎很熟悉。

回想间,她的目光被秦祎耳垂吸引,秦祎右耳垂后方有一颗小小的痣,若不是秦祎背她,怕是永远都不会有人看到吧。

一路的无趣,卫青姝被他的痣吸引,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凉凉的,痣也没有凸起,手感甚是不错。

秦祎皱了皱眉头,不知她又要做什么,无奈的嗔怪:“卫青姝,老实点。”

听到秦祎连名带姓的喊她,卫青姝皱了皱眉头:“秦祎,你耳垂后面有颗痣,你知道吗?”

“嗯。”

秦祎的声音含糊不清,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很早之前就知道。

在卫青姝还未嫁给秦皓之前,他就知道。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背着她,她在他背上左顾右看,最后揪着他的耳朵说他右耳耳垂有颗痣。

那时候年少,又是白天,耳朵被她捏的又红又烫,他却满眼那颗痣。

如今醉了酒,如此朦胧的月光下,还能看清。

“咦,你发烧了吗,耳朵怎么这么热。”

卫青姝带着几分疑惑,看不清耳垂的颜色,却不再冰冰凉凉,一时间微微担心。

“没有,是你喝醉了。”

秦祎回应,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卫青姝抿了抿唇没有再言语,看着眼前无聊的路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怎么会喝醉。”

卫青姝皱着眉头回忆,最终问向秦祎。

向来江绾管的严,喝的醉醺醺的模样还这么晚了怎么会没人来接。

秦祎宠溺一笑: “你不是念叨着葡萄酒好喝,便贪嘴了几杯。”

卫青姝嗔怪:“我多少酒量你还不知道吗,也不知道拦着我些,免得回了家被爹娘责罚。”

话音落下,秦祎脚步微顿,她确实喝糊涂了。

“我们回我们自己的家,爹娘不会责罚的。”

月光下,秦祎看着如梦般夜色,终是开口解释。

“我们自己的家?”

卫青姝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隐隐作痛,又似乎想起来什么。

“皇上”

“秦祎”

两个声音在脑海中盘旋,她喝糊涂了。

现在的秦祎已然是皇帝。

怪不得这路如此无聊却又熟悉,这不就是宫里的路吗。

贪杯也能失忆,真是新鲜。

卫青姝似乎心事重了些许,她放下手臂再次环绕秦祎,带着几分复杂与试探:“那你为何和我一起有个家。”

秦祎微顿,一时分不清她还有没有糊涂。

“是因为喜欢吗。”

秦祎还未张口,卫青姝再次开口。

凉风习习,她似乎更是清醒了,虽然还有残存的醉意。

可是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

为什么。

但如果不是喜欢呢。

秦祎会否认吗。

“是。”

秦祎的声音温柔和煦,如同刚刚拂面的微风,带着些许安抚。

“是因为喜欢。”

秦祎再次强调。

卫青姝痴痴的看着前方的路,心中并没有多少欣喜,多了几分复杂。

他说是因为喜欢才娶了自己。

但是喜欢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可以喜欢卫青姝,可以喜欢卫青妧,也可以喜欢徐清晚,他也可以喜欢很多很多人。

就像她卫青姝,她也可以喜欢很多很多人,喜欢的又不是只有秦祎一个。

可是想着,心里酸酸的。

秦祎又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调侃:“你不好奇我们怎么在一起的吗。”

卫青姝微愣,他不会还觉得自己还醉着呢吧。

所以说的话不算话,喜欢也不算喽。

“怎么在一起的。”

卫青姝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上次你也是喝醉了,你和我在一起,被你爹爹发现了,你爹爹很生气,我就娶了你。”

秦祎胡诌着,脚步却稳稳的向前。

卫青姝皱眉,现在的秦祎怎么会这么荒唐。

谎话一套又一套。

不过,她确实同秦祎醉过一次,所以秦祎知道她的酒量。

只是那次有卫青妧的掩护,并没有被卫诚远抓包。

卫青姝睨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秦祎玩笑的眼眸中却露出一丝紧张,却又玩笑般的开口:“所以你是因为喜欢才和我一起的吗。”

卫青姝微愣,用莫须有的故事来问莫须有的问题,还是问一个喝醉了的人,秦祎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喜欢建立在一切都是假的事物之上,那本就是假的。

若不喜欢,那更是假的了。

卫青姝抿了抿唇摇摇头:“我醉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秦祎眼眸暗了暗。

一开始便知道,没有威胁,没有筹码,一句假的喜欢也听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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