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秦祎像是自责一般, 又像是有什么秘密,将卫青姝带回了未央殿,半月来一直悉心照料, 却也未曾让任何人靠近。

直到额头上的伤好些, 卫青姝央求,秦祎才答应她能在宫中走一走, 但是不能去偏僻的地方。

半个月如同牢笼一般,卫青姝出了未央殿便冲向寒凉殿。

一是许久不见卫青妧, 想看看卫青妧的情况;二是半个月内,卫青妧身边的宫女日日问询,只是不曾见过;三是卫青妧偷偷传消息有事问她。

入了寒凉殿, 卫青妧便打发宫女将孩子抱走,神神秘秘的说要与卫青姝说说话。

“姐姐, 你不生气了。”

卫青姝还惦记着分开之时两人气话, 一直看着卫青妧, 未曾注意殿中似乎悄悄的走出来一个人。

卫青妧摇摇头:“那是你的决定,我生气也只是担心你, 但是你出事,哪还顾得上生气。”

卫青姝抿唇笑, 抱住卫青妧,亲昵无比:“我就知道, 妧妧最好了。”

说罢, 她便将脑袋贴在卫青妧的肩膀上, 视线忽转,一男子正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却焦急,但也在耐心的等着两人说完。

或是被绑架的后遗症, 卫青姝猛的一惊,头一抬,向着卫青妧身边躲了躲。

卫青妧看到她的反应,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幺幺别怕,这是常羽。”

常羽?

卫青姝细细看向他,她曾远远见过年少的常羽,此刻多了些许成熟,有些认不出来了。但仔细看,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常羽是徐清晚的丈夫,如今二人一同回了京,此刻他在寒凉殿作甚?

看着卫青姝眼神中的疑惑与无知,常羽不由得火上心头,看向她的眼神也不由的凶狠了几分。

卫青妧宽慰卫青姝:“幺幺,此次绑架,你和徐清晚一同被绑,可是你被找到,徐清晚却不知所踪,常羽比较着急,暗中寻了人,只听说被带回了宫,却在宫中未曾找到,所以想问问你。”

卫青姝下意识害怕常羽,躲在卫青妧身后,但听到卫青姝的解释,瞪大了双眸,眼神里满是震惊。

秦祎将徐清晚带回宫没有送回去,还没有告诉其他人,这是准备强取豪夺,金屋藏娇?

怪不得他虽对自己悉心照料,却也是到一定的时间离开。

可是,二人是否有私情,还是秦祎一厢情愿。

她要慎重开口,万一惹怒了常羽。

常羽向着卫青姝走来,看着她胆颤心惊的样子,妩媚清纯的模样不由得皱眉,他向来只爱有内涵的女子,如徐清晚,对于卫青姝这般只凭借舞姿出名没内涵的人,即使成婚前都不爱搭理。

此刻若不是为了徐清晚,真的不想搭理她。

只不过看见她依旧有些凶狠:“为何你安然回宫,晚晚却失踪,你知道什么。”

卫青妧皱眉有些不悦,她同意常羽进宫见卫青姝是因为夏子卿同他有交情,如今他倒兴师问罪起来了。

卫青姝眼眸转动,小心翼翼的往卫青妧身后躲了躲:“我不知道,我同徐清晚确实一同回来,可是后来入了城便分道了,也不曾知道徐清晚又失踪之事。”

“那你知道什么。”

常羽明显有些着急,语气有些冲。

卫青妧再次皱眉:“常羽将军,请让幺幺慢慢说。”

卫青姝摇摇头:“姐姐,剩下的我不知道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未央殿未曾离开,秦祎也未曾提过。”

常羽听了卫青妧的话微微冷静,看向卫青姝仍旧有些不耐烦。

卫青妧无奈的抿了抿唇:“常羽既然寻了我同幺幺,便不必如此。我们也不想徐清晚出事,若是你还相信我,我便努力帮你探寻此事。”

卫青姝抿了抿唇,看向常羽与卫青妧,秦祎还真的喜欢抢别人妻子啊。

“姐姐,你刚生产没多久,不宜操劳,我来吧。”

卫青姝看向常羽,“常羽将军也别懈怠,我去秦祎身边打听消息,看看是否会有发现。”

常羽神色闪过一丝歉疚:“多谢。”

——

御书房内,秦祎正盯着奏折,卫青姝命人将酥酪放在屏风后的桌上,自己则悄无声息的绕到秦祎身后。

凑近了看,才发现秦祎正在走神,奏折的内容纹丝未动。

而奏折的大致内容是太上皇忌日将近,要如何管理以及无聊的琐事。

卫青姝才想起来秦祎的父亲秦铮,秦皓同秦祎同父异母,秦祎的母亲去世的早,秦祎同父亲政治上虽多有探讨,但他的父亲也更偏爱秦皓母子。

秦皓的母亲陆柔在秦铮去世后,又在嫁。

后,秦祎与秦皓争斗,陆柔也跟着秦皓。

这么多年的,每逢忌日,秦皓有母亲陪着,而秦祎似乎只有自己,不知道会不会也伤心难过。

秦祎似乎发现了卫青姝,回过神回头,随手将奏折阖上,温柔一问:“你怎么来了。”

卫青姝笑的温柔似水:“臣妾吃到一款好吃的酥酪,可香了,想同皇上一起品尝。”

“好。”秦祎笑着,看向卫青姝却带着些许莫名的忧心,“拿来尝尝。”

随后,秦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坐过来。

卫青姝俏皮的如同猫一般,钻进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膝盖上。

面对卫青姝忽然亲昵的动作,秦祎呼吸一滞,随即呼吸混乱,眼神的情绪复杂,各种情绪浮浮沉沉。

秦祎似乎想推开她,手上用了些许力气。

卫青姝微微失落,若是这般亲昵的动作被徐清晚知道,她或许会不开心吧。

但是这样也许能知道徐清晚的下落啊。

若是秦祎真的在意徐清晚,或许会向她解释的吧。

到时候就偷偷跟踪,总能找到人的。

思及此,卫青姝得寸进尺往前挪了挪,双臂搭在他的脖子旁,媚眼如丝。

秦祎无奈的眯了眯眼眸,没有再继续拒绝她的靠近。

“皇上,你看臣妾额头上的伤有没有留疤。”

卫青姝再次靠近秦祎,撒娇般的说着。

秦祎细细打量着,额头上的撞伤已经好了,用了最好的药如今也没有任何痕迹。

但一想起来,眼眸中痛恨便多了几分。

若不是当时疏忽……

“皇上?”

卫青姝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又摇了摇他的肩膀,“好没好嘛。”

看着不安分的卫青姝,秦祎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却又随即用力一拉,将她完全滑入自己怀中。

他警告的眼神看着卫青姝,似乎能将她的心事看穿。

卫青姝没有再敢有很多动作,只静静的盯着他。

许久,他抬起头,缓缓靠近,带着些许凉意的吻落在额角。

他紧闭双眸,莫名的悲伤却从他紧闭的双眸溢出来。

卫青姝有些恍惚,她主动勾引是为了让徐清晚暴露出来,他呢。

明知道徐清晚来了京城,还这么明晃晃的亲吻别人,总不至于用这种卑劣的方式让她吃醋吧。

等不及她捋清思绪,他的吻便离开了额角,他沉闷的声音传来,似乎要哭出来了:“没有留疤。”

卫青姝不明所以的抬眸,却见他又扑面而来,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鼻梁,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眸,随即他细碎的吻又落在她敏感的眼皮之上。

他细细碎碎的吻轻轻拂过她的眼角、眼尾,如同蜻蜓点水掠过池塘,泛起阵阵涟漪,一时间揽着他肩膀的手臂松懈,身子无力的倒在怀里。

秦祎如同蓄力一般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温暖而又有力量。

他的吻随着鼻梁落下,又轻轻吻在鼻尖,又落在唇角,起初还浅尝辄止一般,在唇角停顿了片刻。

他微微睁开眼眸,却看到卫青姝因他的停顿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明亮的眼眸似乎也在这一刻睁开。

似乎她是闪着翅膀的萤火虫,一旦给了她机会,她便可能离开。

一种空洞般的悲伤袭来,他吻上她的唇,不同于刚刚的蜻蜓点水,这次的吻带着热烈的悲伤,让她有种窒息的快感与恐惧,似乎下一秒她会被他的吻而吞没,却又期待着未知的恐惧。

炙热而浓烈的吻并没有让他停下动作,秦祎似是不打算停手。

卫青姝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他的衣襟,似乎还保存着一丝丝理智。

“皇上…酥酪…”

卫青姝提醒着他,她来的目的。

秦祎看着她微微泛着水光的眼眸,唇角淡淡的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凑到她的耳根后:“我已经尝到了。”

卫青姝止不住的战栗,身体已然无力的倒在他的宝座之上。

之前未曾发现,御书房的座椅如此宽敞,竟能容下他们两人,一时间竟有些想入非非。

虽然自己在胡思乱想,可是秦祎却没有动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卫青姝脸色缓缓变红,徐清晚在,她怎么也能有这么卑劣的想法呢。

秦祎不知从哪扯出来的毛毯,轻柔的盖在她身上:“回未央殿歇息。”

卫青姝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着他眼神,想到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再次浑身发烫,她掀开毛毯,逃一般的离开:“臣妾吃酥酪。”

秦祎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轻轻勾了勾唇角,见她坐下来,又跟了上去。

卫青姝见他跟过来,眼神飘忽闪躲,不敢直视他。

卫青姝随即低头吃酥酪,根本不给自己抬头的机会。

秦祎将圆凳拿近挨着她,带着几分探寻:“生气了?”

卫青姝撇了撇嘴,她哪敢生气。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一些事情。”秦祎问着她。

卫青姝心中咯噔一声,似乎心事被他看穿一般。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