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意外的拥抱

夏天接过来,随手套在脖子上,准备在身后随便打个结,觉得不系紧也行。

然而,强迫症晚期的谢妄看着那松松垮垮、两边带子长度不一的系法,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夏天身后:“转过去,我给你系好。”

“啊?不用这么麻烦吧?这样就行了。” 夏天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谢妄:“还是系好。”

谢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他的手绕过夏天的腰,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夏天腰侧的衣料,拿住两根带子,仔细地调整长度,然后利落地打了一个平整的结。

夏天感觉到身后谢妄靠近的气息和那双灵巧的手,有点不自在,等谢妄系好坐回原位,他小声嘀咕:“谢妄哥,我感觉你的洁癖和强迫症好像好很多了?”

谢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夏天继续说:“我记得刚认识那会儿,你恨不得碰过什么东西都要擦手,衣服上有一点点褶皱都不行。

现在去鬼屋摔了,也只是随手拍拍土;

围裙带子系得不好看,你居然能忍到亲手帮我重新系,而不是让我自己弄到完美。”

他歪着头,笑得有点狡黠,“是不是被我传染得随性了?”

谢妄沉默了一下。

确实,他的洁癖和强迫症由来已久,似乎是从小学某次不愉快的经历后开始出现,后来愈演愈烈。

但自从遇到夏天,住进1503宿舍后,这些症状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减轻了。

是因为夏天的感染潜移默化?还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打破他所有规则和界限的例外?

“可能吧。” 谢妄最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深究。

这时,点的菜陆续上齐。

肥牛、毛肚、虾滑、各类蔬菜摆满了桌子。

红油翻滚,菌汤飘香,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当然,吃饭的过程中,另外三人的目光依然会有意无意地落在夏天身上。

看他被辣得吐舌头猛灌酸梅汤的样子,看他吃到虾滑时满足眯起眼的模样,看他因为抢到最后一片肥牛而得意的小表情……

夏天偶尔会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抬起头时,看到的是林州砚温和地给他夹菜,谢妄安静地涮着肉,闻嘉言正对着锅里翻滚的丸子“虎视眈眈”……好像又没什么异常。

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夏天想,继续投身于热火朝天的火锅大战中。

这“和谐”的一幕落在旁边几桌客人眼里,却有了不同的解读。

一个带着孩子的妈妈小声对同伴说:“你看那桌,三个哥哥带着弟弟出来玩呢,真贴心。”

同伴却笑着摇头:“我看不像。

你看穿黑衣服(谢妄)和穿运动服(闻嘉言)那个看中间金头发弟弟的眼神……啧啧,可不像看弟弟。”

“哎呀,现在年轻人感情好,长得又都帅,养眼!”

这些议论,埋头苦吃的夏天自然没听见。

吃完饭,天色已完全暗下。

游乐城的灯光次第亮起,流光溢彩。

中心广场早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都在等待着今晚的表演。

夏天四人随着人流走向广场,表演即将开始,人群越发拥挤。

夏天个子不算矮,但在人高马大的成年人群中还是容易被挡住视线,他努力踮起脚,想往前凑。

“跟着我,别走散了。” 林州砚说着,很自然地牵起了夏天的手,拉着他小心地在人群中穿行,试图找一个视野好一点的位置。

谢妄和闻嘉言也紧紧跟在一旁。

然而,表演开始的瞬间,人群爆发出欢呼和涌动,力量是巨大的。

一个推搡,夏天感觉自己的手从林州砚手中滑脱,紧接着就被四面八方的人挤得东倒西歪,瞬间失去了方向。

“州砚哥!谢妄哥!闻嘉言!” 他焦急地喊了几声,声音淹没在震耳的音乐和人群的喧嚣中。

另外三人也在同一时间被冲散。

谢妄脸色一沉,立刻凭借身高优势四处张望,同时鼻尖微动,试图捕捉空气中那抹熟悉的清甜气息。

闻嘉言急得骂了一句,踮着脚试图寻找夏天醒目的金发。

林州砚则迅速冷静下来,一边逆着人流寻找,一边拨打夏天的电话——但现场太吵,根本听不见铃声。

夏天被人群裹挟着,身不由己地移动,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快要摔倒。

就在他踉跄着向后倒去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稳稳扶住。

“对不起对不起!” 夏天连忙道歉,抬头一看,撞进一双熟悉的、带着焦急和庆幸的温和眼眸中。

“林州砚?!” 夏天又惊又喜。

林州砚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夏天。

刚才那一瞬间,看到夏天被人群挤得险些摔倒,他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此刻将人稳稳护在怀里,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夏天,还好你没事。” 林州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被挤散了,正着急找你。”

夏天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我也差点被挤扁了……州砚哥,我们先出去,找个空旷点的地方等他们吧?这里人太多了,呼吸都困难。”

“好。” 林州砚点头,再次握住了夏天的手,这次握得很紧。

他挡在夏天身前,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拥挤的人群,小心地带着夏天往外围移动。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异常清晰。

林州砚感受着手中那只比自己小一号的、柔软却并不纤细的手,心头那种异样的悸动再次浮现。

刚才找到夏天时的巨大欣喜,此刻手牵手带来的安心与一丝隐秘的雀跃……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困惑,又有些贪恋。

好不容易挤到一处相对空旷、又能看到舞台的栏杆边,林州砚才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还紧紧握着夏天的手。

“州砚哥?手……” 夏天小声提醒,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州砚猛地回神,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耳根微热:“抱歉,刚才……没注意。”

他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吧,这里也能看到表演。”

“嗯!” 夏天趴在栏杆上,看向已经开始灯光秀的舞台,暂时把刚才的窘迫抛在脑后。

林州砚站在他身侧,心跳仍未完全平复。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夏天的温度和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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