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开学烦恼

沈景昭好笑地看着他:“四天假期,今天最后一天,你不知道?”

夏天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天,在家打游戏;

第二天,游乐城;

第三天,海洋馆;

第四天,篮球……真的,四天就这么嗖地一下过去了?!他还没玩够呢!不,他甚至还没开始规划自己的假期!

“怎么会那么快!” 夏天哀嚎一声,也顾不上喝汤了。

吃完饭,夏天怀着无比沉重和对假期流逝的痛心疾首,直接回家了。

一进家门,就看到了已经度假归来的父母。

“宝贝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白小玉迎上来,看着儿子红扑扑、汗津津却精神十足的小脸,满眼笑意。

夏至宏也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哼了一声:“总算没在家发霉。”

夏天扑过去抱住白小玉的腰,把脸埋在她肩上,闷声闷气:“妈妈……假期怎么过得那么快!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呢!”

白小玉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我看你这几天安排得挺充实的呀,朋友约你出去玩,多好。总比闷在家里强。”

夏至宏放下报纸:“你妈妈怕你忘了开学,特意提前结束假期赶回来的。”

夏天这才想起正事,哀叹一声,跑回自己房间,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是啊,明天就要开学了!又要面对金融课、英语课……还有,又能见到江淮哥、路齐飞、韩小曼、季初……还有宿舍里那几个家伙了。

这么一想,好像开学也没那么糟糕?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假期,好像一直都是“被安排”的——

室友约他去游乐城,谢妄约他去海洋馆,闻嘉言约他打球……他自己居然完全没动过“要做什么”的念头。

“不行!下次我要自己决定玩什么!” 夏天暗暗握拳,在床上打了个滚。

洗漱完毕,池靳泽的消息准时发来。

池靳泽:「夏天?今天晚上打游戏吗?」

夏天回复:「明天开学,没心情打了……(瘫)」

池靳泽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回道:「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开学加油。」

放下手机,夏天望着天花板。

假期,真的结束了。

另一边——江淮看着日历上被圈出来的“开学日”,嘴角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看着手机屏幕上夏天的照片——

是昨晚视频时截的图,只拍到一点点下巴和被子,但他看了很久。

终于,又能每天见到那个小笨蛋了。

路齐飞看着手机里夏天今天回复的那句“昨天和室友去了新开的游乐城,是挺好玩的”,反复看了几遍,将手机按在胸口。明天……就能见到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点因为假期分离而生的焦躁,奇迹般地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闻嘉言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今天夏天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还有那个灿烂的笑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景昭则在整理球衣,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因为今天夏天碰过这件衣服。

谢妄看着手机里的合影,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夏天的笑脸。

池靳泽关了手机,躺在床上,脑海里是游戏里和夏天并肩作战的画面。

夏天:“zZz………”已经进入了梦乡,梦里他还在和朋友一起玩耍。

有游乐城,海洋馆还有篮球落地的声音。有很多人在叫他——

“夏天。”

“夏天。”

“夏天……”

清晨,还在睡梦中的夏天,很快被一阵温柔却坚定的敲门声和母亲的声音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天天?天天——快起床了!上学要迟到了哦!” 白小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晨间特有的清新活力。

夏天在柔软的被窝里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哼,试图将脑袋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

假期生物钟顽固地作祟,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想要继续睡觉。

“夏天?再不起床真迟到了!” 白小玉的声音近了一些,似乎已经打开了房门。

夏天挣扎着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今天周一课程表上有第一节的课。

夏被子蒙着头:“啊啊啊啊好烦啊,为什么每次周一第一节都有课!”(作者也想知道)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怨气的叹息,认命般地从温暖的巢穴里爬出来。

假期结束夏天只感觉头顶一坨乌云跟着他。

他慢吞吞地洗漱,慢吞吞地换好校服,慢吞吞地下楼,坐在餐桌前对着丰盛的早餐发呆。

牛奶是温的,煎蛋是金黄的,培根散发着诱人的焦香,但他就是提不起精神。

白小玉看着儿子那副“灵魂出窍”般的萎靡模样,又好笑又无奈。

这孩子,每次放完假上学都是这副德行,跟要了他半条命似的。

在母亲的催促下,夏天终于以树懒般的速度解决了早餐,背起昨晚(勉强)收拾好的书包,坐上了家里安排的车。

临出门前,白小玉还特意替他理了理微翘的金发和领结:“精神点,宝贝。新学期新气象!”

“唔……” 夏天含糊应着,钻进车里。

车子抵达洛克斯学院气派的校门口时,离第一节课铃声响起只剩不到五分钟。

校园里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步履匆匆,夏天也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却在通往教学楼的主干道上,继续保持着一种“低头认路”式的恍惚行走状态,完全没留意周遭。

“夏天?”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疑惑。

夏天没反应,继续梦游般往前挪。

“夏天?” 声音靠近了些。

还是没反应。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啊?” 夏天这才猛地回过神,抬头,对上了季初含着无奈笑意的眼睛。

季初今天穿着熨烫过的校服,臂上戴着红色的“纪律委员”袖标。

“干、干嘛?” 夏天下意识想抽回手,但季初已经松开了。

那触感一触即离,却残留着一点温热的印记。

“我喊了你两声。” 季初指了指夏天前方不远处,“你再这么低着头走,就要和那棵老梧桐进行亲密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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