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拄着拐杖
另一处，医务室里——
陆以巡放下手里的检查工具，神色平静地开口：
“你的脚踝，应该是骨折了。”
闻嘉言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就碰了一下，骨折了？”
陆以巡抬眼看他，语气依旧平淡：“脚踝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受力角度不对，轻微碰撞也可能导致骨折。你运气不太好。”
闻嘉言：“……”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开始肿胀的脚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以巡转身走到药柜前，拿出几盒药和一包敷贴，放在桌上。
陆以巡：“这些是消炎止痛的药，口服的，外敷的，按时用。
这几天切记不要做剧烈运动，走路最好用拐杖，尽量减少负重。”
说着，他从柜子旁边拿出一副医用拐杖，放在闻嘉言身边。
闻嘉言看着那副拐杖，整个人都懵了。
过两天就是篮球联赛了！
他为了这次比赛，整整训练了一个月！
每天最早到球场，最晚离开，累得跟狗一样，就等着在赛场上大显身手！
现在告诉他，他参加不了了？
闻嘉言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那……我现在怎么办？”
陆以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闻嘉言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景昭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闻嘉言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又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喂？闻嘉言？什么事？”辅导员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老师，我今天出了点意外，脚踝骨折了，想请一天假休息。”
辅导员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骨折？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已经在校医室看过了，休息几天就好。”
“行，那你好好休息，假我批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闻嘉言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陆以巡已经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头也不抬地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也可以回宿舍，自己决定。”
闻嘉言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撑着站起来，拿起那副拐杖，笨拙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陆以巡，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
晚上——
夏天推开宿舍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身边放着一副拐杖的闻嘉言。
夏天的脚步顿住了。
拐杖……
闻嘉言身边有拐杖……
那岂不是说……
夏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艰难地开口：“那个……闻嘉言，你的脚踝……”
闻嘉言抬头看他，表情平静：“你没看出来？”
夏天没说话。
闻嘉言扯了扯嘴角：“没事，就骨折了。”
夏天惊呆了。
骨折！！
闻嘉言的脚踝骨折了。
因为他……
因为他没看红灯，因为他迷迷糊糊地往马路上走，因为闻嘉言冲过来救他……
“怎么会……”夏天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会骨折？”
闻嘉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但嘴上还是那副欠揍的语气：“怎么，心疼了？”
夏天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宿舍门又被推开，林州砚和谢妄一起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闻嘉言腿边的拐杖，都愣了一下。
林州砚率先开口：“闻嘉言，你脚怎么了？”
“骨折。”闻嘉言言简意赅。
谢妄的目光在闻嘉言和夏天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
其实今天在教室里，他们断断续续听到了同学们的议论——
“听说今天早上校门口出车祸了”
“有个金头发的差点被撞”
“被篮球队那个闻嘉言救了”
……
那些话传到他们耳朵里，让他们整整担心了一天。
金色的头发，差点被撞，被闻嘉言救了……
他们一下就想到了夏天。
虽然知道夏天没事，但没有亲眼看到，那颗心始终悬着。
直到此刻，看到夏天完好无损地站在宿舍里，他们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夏天看着闻嘉言受伤的脚踝，心里堵得慌。
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那么迷糊，如果不是他过马路不看红灯，闻嘉言现在还好好的，还能参加两天后的篮球联赛……
闻嘉言注意到夏天低落的情绪，眉头皱了皱。
他不喜欢这样的夏天。
他喜欢的是那个会跟他斗嘴、会偷偷报复他、会在他手心抹油渍、会笑着喊他名字的夏天。
不是现在这个低着头、一脸自责的夏天。
“喂，笨蛋。”闻嘉言开口。
夏天抬头看他。
“说你笨你还真笨，”闻嘉言一脸嫌弃，“红灯了还走过去，你幼稚园老师没教过你吗？
要不是本大爷我反应快，你现在早就飞出去两百米了。
还不赶紧谢谢本大爷的救命之恩？”
夏天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那点愧疚和自责，被闻嘉言这副欠揍的语气冲得干干净净。
他瞪着闻嘉言，咬牙切齿地说：“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谢你八辈祖宗！”
“不用谢，应该的。”闻嘉言懒洋洋地说。
夏天白了一眼：“你还真敢接？！”
闻嘉言笑着说：“有什么不敢的，我确实救了你啊。”
夏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哼”了一声，扭头往卫生间走。
夏天：“我去洗漱！你就拄着你那破拐杖吧！”
路过闻嘉言身边时，他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闻嘉言“嘶”了一声：“喂！”
“砰——！”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闻嘉言对着那扇门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这才对嘛。
谢妄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踝，轻声问：“没事吧？”
闻嘉言抬头看他：“死不了。”
谢妄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更低：“谢谢。”
闻嘉言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救他，我愿意。”
谢妄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州砚在一旁开口，语气有些复杂：“你的篮球联赛怎么办？”
闻嘉言沉默了一瞬，然后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找个替补呗，输赢也没那么重要。”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沈景昭的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了。
“喂？闻嘉言？”沈景昭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有水声，似乎在喝水。
闻嘉言清了清嗓子：“那个，沈景昭，我跟你说个事。”
沈景昭：“什么事？”
闻嘉言：“我……可能参加不了篮球联赛了。”
“噗——咳咳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水喷出来的声音。
陆以巡放下手里的检查工具，神色平静地开口：
“你的脚踝，应该是骨折了。”
闻嘉言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就碰了一下，骨折了？”
陆以巡抬眼看他，语气依旧平淡：“脚踝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受力角度不对，轻微碰撞也可能导致骨折。你运气不太好。”
闻嘉言：“……”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开始肿胀的脚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以巡转身走到药柜前，拿出几盒药和一包敷贴，放在桌上。
陆以巡：“这些是消炎止痛的药，口服的，外敷的，按时用。
这几天切记不要做剧烈运动，走路最好用拐杖，尽量减少负重。”
说着，他从柜子旁边拿出一副医用拐杖，放在闻嘉言身边。
闻嘉言看着那副拐杖，整个人都懵了。
过两天就是篮球联赛了！
他为了这次比赛，整整训练了一个月！
每天最早到球场，最晚离开，累得跟狗一样，就等着在赛场上大显身手！
现在告诉他，他参加不了了？
闻嘉言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那……我现在怎么办？”
陆以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闻嘉言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沈景昭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闻嘉言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又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喂？闻嘉言？什么事？”辅导员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老师，我今天出了点意外，脚踝骨折了，想请一天假休息。”
辅导员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骨折？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已经在校医室看过了，休息几天就好。”
“行，那你好好休息，假我批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闻嘉言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陆以巡已经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头也不抬地说：“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也可以回宿舍，自己决定。”
闻嘉言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撑着站起来，拿起那副拐杖，笨拙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陆以巡，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
晚上——
夏天推开宿舍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身边放着一副拐杖的闻嘉言。
夏天的脚步顿住了。
拐杖……
闻嘉言身边有拐杖……
那岂不是说……
夏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艰难地开口：“那个……闻嘉言，你的脚踝……”
闻嘉言抬头看他，表情平静：“你没看出来？”
夏天没说话。
闻嘉言扯了扯嘴角：“没事，就骨折了。”
夏天惊呆了。
骨折！！
闻嘉言的脚踝骨折了。
因为他……
因为他没看红灯，因为他迷迷糊糊地往马路上走，因为闻嘉言冲过来救他……
“怎么会……”夏天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会骨折？”
闻嘉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但嘴上还是那副欠揍的语气：“怎么，心疼了？”
夏天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宿舍门又被推开，林州砚和谢妄一起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闻嘉言腿边的拐杖，都愣了一下。
林州砚率先开口：“闻嘉言，你脚怎么了？”
“骨折。”闻嘉言言简意赅。
谢妄的目光在闻嘉言和夏天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
其实今天在教室里，他们断断续续听到了同学们的议论——
“听说今天早上校门口出车祸了”
“有个金头发的差点被撞”
“被篮球队那个闻嘉言救了”
……
那些话传到他们耳朵里，让他们整整担心了一天。
金色的头发，差点被撞，被闻嘉言救了……
他们一下就想到了夏天。
虽然知道夏天没事，但没有亲眼看到，那颗心始终悬着。
直到此刻，看到夏天完好无损地站在宿舍里，他们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夏天看着闻嘉言受伤的脚踝，心里堵得慌。
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那么迷糊，如果不是他过马路不看红灯，闻嘉言现在还好好的，还能参加两天后的篮球联赛……
闻嘉言注意到夏天低落的情绪，眉头皱了皱。
他不喜欢这样的夏天。
他喜欢的是那个会跟他斗嘴、会偷偷报复他、会在他手心抹油渍、会笑着喊他名字的夏天。
不是现在这个低着头、一脸自责的夏天。
“喂，笨蛋。”闻嘉言开口。
夏天抬头看他。
“说你笨你还真笨，”闻嘉言一脸嫌弃，“红灯了还走过去，你幼稚园老师没教过你吗？
要不是本大爷我反应快，你现在早就飞出去两百米了。
还不赶紧谢谢本大爷的救命之恩？”
夏天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那点愧疚和自责，被闻嘉言这副欠揍的语气冲得干干净净。
他瞪着闻嘉言，咬牙切齿地说：“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谢你八辈祖宗！”
“不用谢，应该的。”闻嘉言懒洋洋地说。
夏天白了一眼：“你还真敢接？！”
闻嘉言笑着说：“有什么不敢的，我确实救了你啊。”
夏天被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哼”了一声，扭头往卫生间走。
夏天：“我去洗漱！你就拄着你那破拐杖吧！”
路过闻嘉言身边时，他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闻嘉言“嘶”了一声：“喂！”
“砰——！”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闻嘉言对着那扇门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这才对嘛。
谢妄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踝，轻声问：“没事吧？”
闻嘉言抬头看他：“死不了。”
谢妄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更低：“谢谢。”
闻嘉言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救他，我愿意。”
谢妄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州砚在一旁开口，语气有些复杂：“你的篮球联赛怎么办？”
闻嘉言沉默了一瞬，然后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找个替补呗，输赢也没那么重要。”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沈景昭的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了。
“喂？闻嘉言？”沈景昭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有水声，似乎在喝水。
闻嘉言清了清嗓子：“那个，沈景昭，我跟你说个事。”
沈景昭：“什么事？”
闻嘉言：“我……可能参加不了篮球联赛了。”
“噗——咳咳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水喷出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