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游乐城”—像雪人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冬天。
——平安夜。
窗外飘着雪，不大，细细碎碎的，在路灯下闪着光。
夏天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外面的雪发呆。
暖气烘得房间里暖洋洋的，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看着它慢慢模糊。
此刻，夏天在想一些事。
这几个月下来，江淮哥总是第一个给他发消息，问他吃没吃饭，天冷加没加衣服。
去谢妄哥家骑马、看画，就是谢妄哥看他的眼神，总像是藏了很多话。
还有路齐飞那种酷得要命的人，游泳时不知道这么回事，每次看到他就会流鼻血，每次问他，也只是说上火。
季初每次都说是巧合，比如三亚那次，后面他又经历了各种巧合碰到季初，有时在超市，有时在甜品店……
还有池靳泽，从S市转来A市，说想和他做朋友，只是感觉很黏着他，不管他做什么，池靳泽总会第一时间过来。
闻嘉言、林州砚、沈景昭……他们好像都很关注他。
还有陆老师，他也邀请好几次去宠物医院，每次在学校不小心受伤，包扎伤口时近在咫尺的脸庞。
还有那次在三亚，所有人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的车远去的样子。
夏天摇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希望是他想错了。
——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夏天愣了一下，这个点谁会来？
他穿上拖鞋下楼，白小玉已经开了门，林州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
“夏天，去游乐城玩吗？”林州砚看到他，笑了笑。
夏天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还早。
“行啊，反正我也没事。”他转头对白小玉说，“妈，我出去一趟。”
白小玉正在沙发上敷面膜，摆了摆手：“去吧，早点回来。”
“游乐城好像翻新了，”林州砚说，“加了很多新项目。”
夏天眼睛亮了亮：“真的？好久没去了。”
——
游乐城离夏天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
夏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雪，林州砚开着车，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车里很安静，暖气吹着，夏天的眼皮开始打架。
“到了。”林州砚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
游乐城变了很多。
夏天上次来是万圣节，到处是南瓜和骷髅，现在换成了圣诞树和彩灯。
门口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挂满了金色的铃铛和红色的丝带。
“今天就我们两个诶。”夏天四处张望，除了工作人员，没看到什么游客。
林州砚笑了笑：“不行吗？要不要叫闻嘉言他们？”
夏天摆摆手：“两个人也可以，人多了太吵。”
他往前跑了几步，停在一片雪人区。
这里专门给游客堆雪人的，雪已经堆好了，只等人来塑形。
夏天蹲下来，捧起一捧雪，捏成一个圆球。
夏天：“州砚哥，我们堆雪人吧！”
林州砚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两个人合力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
夏天负责滚雪球，林州砚负责塑形。
雪人的身子圆圆胖胖的，脑袋稍微有点歪，夏天用两颗黑石子给它做了眼睛，用一小截胡萝卜做了鼻子。
“像不像？”夏天退后两步，歪着头看。
林州砚看着雪人，又看了看夏天——鼻尖冻得红红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花，笑得像个孩子。
“像。”他说。
冷风吹过，夏天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哆嗦。
他的手虽然戴着棉手套，指尖还是冻红了。
林州砚看到了，摘下自己的围巾，绕在夏天脖子上。
围巾很长，绕了两圈还有余，带着林州砚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州砚哥，你戴着就行，我没事。”夏天伸手要摘。
林州砚按住他的手：“感冒了就不好了，你体质弱，不能受凉。”
夏天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的温柔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没有再摘。
夏天：“谢谢州砚哥。”
两个人站在雪人旁边，谁也没有说话。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他们肩上、发上。
林州砚侧过头，看着夏天的侧脸。雪花落在他金色的睫毛上，他眨眨眼，雪花就化了。
他想说什么——
想说很久了，从那次滑雪开始，从更早的时候开始。
他张了张嘴。
“夏天——”
“夏天！”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两个人同时转头，池靳泽正朝这边跑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围巾在风里飘着。
夏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夏天：“小池！你怎么来了？”
池靳泽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夏天脖子上的围巾，又看了看林州砚，笑了笑：
“听说这里不错，想去你家找你，阿姨说你已经出来了，我就过来了。”
林州砚站在旁边，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垂下眼帘，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
那个没说完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夏天完全没注意到林州砚的失落，拉着池靳泽去看他堆的雪人。
夏天：“你看！我们堆的！像不像？”
池靳泽看着那个戴着林州砚围巾的雪人，点点头：“很像。”
夏天：“像什么？”
池靳泽：“像雪人。”
夏天：“………”
三个人在游乐城逛了一圈，玩了几个新项目，又去吃了热乎乎的关东煮。
天黑的时候，林州砚开车，（池靳泽打车来的）先把池靳泽送回酒店——
然后送夏天回家。
车上只剩下两个人。
林州砚开着车，夏天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夏天。”林州砚突然开口。
夏天：“嗯？”
“今天……”他顿了顿，“开心吗？”
夏天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开心啊！好久没堆雪人了。”
林州砚看着前方的路，没有再说话。
到了夏家别墅，夏天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州砚叫住他：“夏天。”
夏天回头。
林州砚看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只是说：“早点休息。”
夏天点点头：“州砚哥也早点休息，晚安。”
他推开车门，跑进家门。
林州砚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关上，灯亮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差一点。
还是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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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冬天。
——平安夜。
窗外飘着雪，不大，细细碎碎的，在路灯下闪着光。
夏天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外面的雪发呆。
暖气烘得房间里暖洋洋的，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看着它慢慢模糊。
此刻，夏天在想一些事。
这几个月下来，江淮哥总是第一个给他发消息，问他吃没吃饭，天冷加没加衣服。
去谢妄哥家骑马、看画，就是谢妄哥看他的眼神，总像是藏了很多话。
还有路齐飞那种酷得要命的人，游泳时不知道这么回事，每次看到他就会流鼻血，每次问他，也只是说上火。
季初每次都说是巧合，比如三亚那次，后面他又经历了各种巧合碰到季初，有时在超市，有时在甜品店……
还有池靳泽，从S市转来A市，说想和他做朋友，只是感觉很黏着他，不管他做什么，池靳泽总会第一时间过来。
闻嘉言、林州砚、沈景昭……他们好像都很关注他。
还有陆老师，他也邀请好几次去宠物医院，每次在学校不小心受伤，包扎伤口时近在咫尺的脸庞。
还有那次在三亚，所有人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的车远去的样子。
夏天摇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希望是他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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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夏天愣了一下，这个点谁会来？
他穿上拖鞋下楼，白小玉已经开了门，林州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
“夏天，去游乐城玩吗？”林州砚看到他，笑了笑。
夏天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还早。
“行啊，反正我也没事。”他转头对白小玉说，“妈，我出去一趟。”
白小玉正在沙发上敷面膜，摆了摆手：“去吧，早点回来。”
“游乐城好像翻新了，”林州砚说，“加了很多新项目。”
夏天眼睛亮了亮：“真的？好久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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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城离夏天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
夏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雪，林州砚开着车，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车里很安静，暖气吹着，夏天的眼皮开始打架。
“到了。”林州砚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
游乐城变了很多。
夏天上次来是万圣节，到处是南瓜和骷髅，现在换成了圣诞树和彩灯。
门口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挂满了金色的铃铛和红色的丝带。
“今天就我们两个诶。”夏天四处张望，除了工作人员，没看到什么游客。
林州砚笑了笑：“不行吗？要不要叫闻嘉言他们？”
夏天摆摆手：“两个人也可以，人多了太吵。”
他往前跑了几步，停在一片雪人区。
这里专门给游客堆雪人的，雪已经堆好了，只等人来塑形。
夏天蹲下来，捧起一捧雪，捏成一个圆球。
夏天：“州砚哥，我们堆雪人吧！”
林州砚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两个人合力堆了一个很大的雪人。
夏天负责滚雪球，林州砚负责塑形。
雪人的身子圆圆胖胖的，脑袋稍微有点歪，夏天用两颗黑石子给它做了眼睛，用一小截胡萝卜做了鼻子。
“像不像？”夏天退后两步，歪着头看。
林州砚看着雪人，又看了看夏天——鼻尖冻得红红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花，笑得像个孩子。
“像。”他说。
冷风吹过，夏天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哆嗦。
他的手虽然戴着棉手套，指尖还是冻红了。
林州砚看到了，摘下自己的围巾，绕在夏天脖子上。
围巾很长，绕了两圈还有余，带着林州砚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州砚哥，你戴着就行，我没事。”夏天伸手要摘。
林州砚按住他的手：“感冒了就不好了，你体质弱，不能受凉。”
夏天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的温柔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没有再摘。
夏天：“谢谢州砚哥。”
两个人站在雪人旁边，谁也没有说话。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他们肩上、发上。
林州砚侧过头，看着夏天的侧脸。雪花落在他金色的睫毛上，他眨眨眼，雪花就化了。
他想说什么——
想说很久了，从那次滑雪开始，从更早的时候开始。
他张了张嘴。
“夏天——”
“夏天！”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两个人同时转头，池靳泽正朝这边跑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围巾在风里飘着。
夏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夏天：“小池！你怎么来了？”
池靳泽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夏天脖子上的围巾，又看了看林州砚，笑了笑：
“听说这里不错，想去你家找你，阿姨说你已经出来了，我就过来了。”
林州砚站在旁边，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垂下眼帘，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
那个没说完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夏天完全没注意到林州砚的失落，拉着池靳泽去看他堆的雪人。
夏天：“你看！我们堆的！像不像？”
池靳泽看着那个戴着林州砚围巾的雪人，点点头：“很像。”
夏天：“像什么？”
池靳泽：“像雪人。”
夏天：“………”
三个人在游乐城逛了一圈，玩了几个新项目，又去吃了热乎乎的关东煮。
天黑的时候，林州砚开车，（池靳泽打车来的）先把池靳泽送回酒店——
然后送夏天回家。
车上只剩下两个人。
林州砚开着车，夏天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夏天。”林州砚突然开口。
夏天：“嗯？”
“今天……”他顿了顿，“开心吗？”
夏天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开心啊！好久没堆雪人了。”
林州砚看着前方的路，没有再说话。
到了夏家别墅，夏天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州砚叫住他：“夏天。”
夏天回头。
林州砚看着他，看了几秒，最后只是说：“早点休息。”
夏天点点头：“州砚哥也早点休息，晚安。”
他推开车门，跑进家门。
林州砚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关上，灯亮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差一点。
还是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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