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程逸搬进夏家

——

谢父拍着桌子,谢母在哭,谢妄站在客厅中央,背挺得很直。

“你喜欢男的?你疯了吗?”谢父的声音震得窗户都在抖。

谢妄没有说话。

“你让我和你妈的脸往哪儿搁?”谢父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谢瑶从楼上冲下来,挡在谢妄前面。

谢瑶:“爸!你别打哥!”

谢父看着她,又看看谢妄,举起的手慢慢放下来。

谢母哭着拉住他:“别打了……别打了……”

谢妄站在那里,自始至终没有躲,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说:“我爱他。”

谢瑶后来跟夏天说起这件事,夏天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路齐飞吻他,眼里有泪。

想起江淮在会客室里等他,有时候一等就是一上午。

想起谢妄画的那些画,一幅又一幅,全是同一个人。

想起池靳泽从S市转学过来,只是为了离他近一点。

想起季初在欢乐谷帮他戴上狼耳朵,笑着说“挺适合你的”。

想起陆以巡在医务室里给他包扎伤口,喉结滚动。

想起闻嘉言在篮球场上挡在他前面,球砸在背上闷响一声。

想起林州砚做的草莓味曲奇,星星的形状。

想起沈景昭在球场上喊“好球”,声音大到隔壁场都看过来。

想起程逸在晚宴上说“我在下面也可以”。

他们每一个人,都为这份感情付出了很多。

而他,一直在躲。

消息传得很快。

池靳泽跟许智妍说的时候,许智妍正在敷面膜。

她听完,面膜都没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那个夏天吗?”

池靳泽点头。

许智妍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

许智妍:“你确定?”

池靳泽说:“确定。”

许智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许智妍:“妈妈这辈子演了很多角色,演过别人的母亲、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情人。

但最重要的角色,是你的妈妈。”

她站起来,抱住他,“只要你幸福,妈妈就满足了。”

后来许智妍退出影视圈,自己开了经纪公司,签约新人,当起了老板。

她的丈夫支持她,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池靳泽有时候想,妈妈退出影视圈,是不是也有保护他的意思。

他没有问,但他知道,妈妈的爱从来不说出口,但一直都在。

陆以巡被家里催婚催得最紧。

他父母都是医生,思想传统,觉得儿子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生子。

陆以巡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父母很高兴,问是谁家的姑娘。

陆以巡说:“不是姑娘,是男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父亲说:“你疯了。”

母亲在哭。

陆以巡没有解释,只是说:“我会照顾好自己。”

他搬出了家,自己住。

小橙子陪着他,诊所的生意越来越好。

他偶尔会给家里打电话,父亲不接,母亲接了也只是说“注意身体”。

他知道,他们需要时间。

季初是最顺利的,也是最不顺利的。

他回家跟父母说的时候,季父气得要打他。

季奶奶从房间里出来,拄着拐杖,挡在季初面前。

“你敢动我孙子一下试试?”老太太中气十足。

季父的手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季奶奶看着他,又看着季母:“喜欢男的女的怎么了?又不是杀人放火。

只要我孙子幸福,我就高兴。”

她拉着季初的手,“小初,奶奶支持你。”

季初的眼眶红了。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季父和季母对视一眼,最后谁也没再说话。

他们拿老太太没办法,也拿季初没办法。

林州砚、闻嘉言、沈景昭,也都先后跟家里说了。

结果大同小异——有反对的,有沉默的,有吵完架冷战几个月的。

但他们都没有退缩。

夏天不知道这些事,或者说,他不敢知道。

他怕自己知道了,就没办法再假装无动于衷。

后来的日子,他们开始频繁地在夏天家小聚。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反正每到周末,夏天的别墅就热闹起来。

江淮最早到,通常会带一袋水果,洗好切好摆在盘子里。

谢妄会带新画的画,挂在客厅的墙上,说“给你添点色彩”。

路齐飞什么都不带,但他会帮夏天修好一直没时间修的水龙头,或者换掉走廊里坏掉的灯泡。

池靳泽带游戏机,说“好久没一起打了”。

闻嘉言带篮球,说“楼下球场空着”。

林州砚带自己做的甜点,每次口味都不一样。

沈景昭带运动器材,说要帮夏天恢复体能。

季初带红酒,说“偶尔喝点没关系”。

陆以巡带小橙子,说“它想你了”。

夏天防不胜防。

他试过锁门,但他们有钥匙——不知道是谁配的。

他试过不接电话,但他们直接来敲门。

他试过假装不在家,但张嫂会给他们开门。

张嫂现在看到他们,比看到他还亲。

“少爷,江淮先生来了。”

“少爷,谢妄先生来了。”

“少爷,路齐飞先生来了。”

夏天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叹了口气。

夏天:“进来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夏天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习惯,再到某一天,他发现自己在等。

等门铃响,等脚步声,等那句“夏天,我来了”。

他没有说“我也喜欢你们”。

但他不再躲了。

他们来,他开门。

他们说话,他听着。

他们笑,他也笑。

这就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程逸是唯一一个直接住下来的。

他没有父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家庭的束缚,也没有人催他结婚。

他搬进夏天家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吉他箱。

夏天看着他站在客房门口,问:“你要住多久?”

程逸想了想:“不知道,看心情,你爸妈同意了。”

夏天无语。

昨天晚上他看到他爸发的消息就知道……程逸是直接跟他爸妈说了。

但程逸住下来的第一个晚上,做了晚饭。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夏天吃了一口排骨,眼睛亮了。

夏天:“你还会做饭?”

程逸笑了笑:“一个人住久了,什么都会一点。”

夏天低头吃饭,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夏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江西雅说的话,想起谢瑶说的话,想起路星星说的话,想起他们每个人看他的眼神。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消息列表里,他们的头像安静地排列着。

他点开江淮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

点开谢妄的,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点开路齐飞的,打了一行字,还是删掉。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轻轻的吉他声。

是程逸在弹,旋律很温柔,像晚安曲。夏天听着听着,慢慢睡着了。

嘴角带着一点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