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醉鬼

没一会儿,就有穿着制服的女服务生过来为他们点单倒酒。

夏天习惯性地对给自己倒酒的服务生说了声“谢谢”。

那女服务生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夏天一眼,顿时被眼前这张在幽暗灯光下愈发显得精致无瑕、雌雄莫辨的脸惊住了,动作都慢了一拍。

江淮立刻注意到了女服务生停留在夏天脸上的、过于专注的目光,心里不悦,冷声开口:“酒倒完了就下去吧,我们需要的时候会叫你。”

女服务生这才回过神,感受到江淮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场,不敢再多看,连忙低头应了声“是”,匆匆退下。

酒水上齐,夏天怀着好奇和“证明自己”的心态,端起自己那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喝了一大口。

“唔——!” 一股混合着酒精的苦涩和古怪甜味的口感瞬间充斥口腔,比他想象中难喝多了!

他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吐出来,为了维持自己“很能喝”的人设,硬生生咽了下去,感觉喉咙到胃里都火辣辣的。

其他几人则显得从容很多,林州砚慢条斯理地品着威士忌,闻嘉言直接要了啤酒对瓶吹,谢妄点了杯酒精低的莫吉托,江淮则要了杯简单的金汤力。

他们这一桌,颜值极高,气质各异,很快就吸引了酒吧里不少人的注意。

没过多久,几个打扮时尚、穿着暴露,妆容精致的女生互相使了个眼色,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她们早就注意到了这几个穿着不俗、相貌出众的男生,尤其是那几位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一看就非富即贵。

至于夏天……直接被她们当成了跟出来见世面的“弟弟”。

一个女生顺势坐到了林州砚旁边,声音娇嗲:“帅哥,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啊,要不要妹妹陪你喝一杯?”

林州砚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不需要,谢谢。”

那女生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林州砚镜片后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心里一怵,讪讪地闭上了嘴。

另一个更大胆的女生直接伸手挽住了闻嘉言的胳膊,身体几乎贴上去,娇声道:“哥哥,你的肌肉好结实啊~要不要一起玩个游戏喝一杯?”

闻嘉言眉头紧皱,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恶劣:“滚开!我认识你吗就往身上凑?”

另外两个女生也分别凑到了江淮和谢妄身边,结果无一例外,都碰了钉子。

江淮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就让对方僵在原地;

谢妄则是直接无视,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场比江淮还要冻人。

几个女生碰了一鼻子灰,心有不甘。

这时,她们注意到了从刚才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低着头小口抿着酒(其实是酒太难喝他在硬撑)的夏天。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侧脸在灯光下美好得不像真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一个女生心想:这个小的看起来好说话,说不定能突破。

她端着酒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脚下一崴,惊呼一声就朝着夏天怀里倒去!

“哎呀!”

夏天本来就被那杯烈性鸡尾酒弄得有点头晕,反应迟钝,猝不及防被撞个满怀,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

夏天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

那女生见夏天没有立刻推开她,心中一喜,以为有戏,一只手甚至不安分地想要去摸夏天的脸,声音娇媚:“小哥哥,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我陪你喝一杯赔罪好不好?”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夏天脸颊的瞬间,四道冰冷刺骨、带着凛冽杀气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齐刷刷地钉在了她身上!

江淮和谢妄几乎是同时出手!

江淮一把将还在发懵的夏天从女生怀里拉了出来,护在自己身侧;

谢妄则上前一步,直接用身体隔开了女生和夏天,眼神阴沉得可怕。

那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几道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视线吓得浑身一哆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惨白。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碰那个金发少年一下,这几个男人绝对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对、对不起!我、我这就走!” 她结结巴巴地道着歉,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姐妹团那边。

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又怕又不忿地低声议论:

“什么人啊!来酒吧光喝酒,装什么清高!”

“就是!碰一下都不行,跟护着眼珠子似的!”

“那个小的倒是长得真绝……可惜……”

“行了行了,快走吧,那几个人眼神太吓人了!”

惹事的女生走了,闻嘉言这才没好气地对被江淮护着的夏天说:“喂!夏天!刚才那女的往你身上扑,你怎么不推开她?”

夏天没有回话,只是靠在江淮身上,眼神有些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江淮察觉到他的异样,扶着他坐下,轻轻抬起他的脸,只见夏天眼神涣散,呼吸间带着甜香的酒气,显然已经醉了。

“夏天?” 江淮低声唤他。

夏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一歪,靠在了江淮肩膀上,嘴里嘟囔着:“难喝……头晕……”

江淮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醉态,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对其他人说:“他喝醉了。”

闻嘉言看着夏天那杯才下去一小半的鸡尾酒,忍不住笑出声:“噗!就这?还八两白酒?这小子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谢妄没说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夏天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刚才那个女生碰夏天的时候,他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那种感觉,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几人把醉醺醺的夏天安顿在卡座最里面,让他靠着江淮休息。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起来。

话题不知怎的,总是绕着夏天打转,或者是讨论一些学业上的事情。

酒越喝越多,话也越聊越开,气氛倒是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夏天中途迷迷糊糊地又渴了,摸到杯子以为是水,大口喝了一口发现还是酒,苦得他直皱眉头,但也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不过夏天喝的是最烈的酒,后劲大。)

江淮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学校了,再晚宿管该锁门了。”

林州砚也看了看时间说道:“也是,在喝下去,恐怕我们几人就真回不去了。”

闻嘉言:“这个醉鬼怎么办。”手指了指夏天。

江淮:“抬回去。”

闻嘉言站起来,一阵眩晕:“等会,你们先抬,我喝的有点多了,先缓一缓。”

窗外,夜色已深。

这场一波三折的酒吧初体验,终于接近了尾声?。(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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