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在澳洲的最后一天,柑夏刚出门就与隔壁的塞弗里德碰了个对面。

这种情况,她并不喜欢。干脆直接无视掉他,转身冲着另一个方向的电梯走去。他突然哎了一声,快步跟上去。

柑夏走了还没两步了,就感觉到旁边出现了个人。她惊愕地朝他看了一眼,这人怎么回事?不坐那边的电梯,跑到这边要干嘛?

“你这是要去看比赛?”

“哈?”

他在说什么?

实际上柑夏只是想下楼去附近的快餐店吃份早餐。今早仁王雅治早早地就去了比赛现场,没来得及给她带早饭。这倒是没什么事,她只需要在楼下那群人开早会的时候从后门悄悄离开就行,只是她没想到会有意外。

柑夏没有回应他,按了向下键后,就站在门口玩起手机。她把音量开得很小,只够她一人听到。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还是让塞弗里德注意到了。

他主动凑过来问:“你也喜欢他?”

柑夏的身体愣住。

“那个游戏实况油管博主,我也经常刷到。”他说。

柑夏皱起眉头,他这是在主动跟她搭话?可是为什么要找上她。

棕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疑问,好在电梯来得也快,柑夏直接一溜烟跑了进去。塞弗里德也跟着走了进来,然后安静地站在她旁边。

要是能开第三视角的话,这个画面肯定诡异得不行。为什么他还会跟进来?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柑夏的心脏也在疯狂跳动,总感觉这人下一秒会凑过来打她一顿。

塞弗里德刚准备开口,柑夏就移到了按键前,静等着到达下一楼层,这样她就能趁机跑出去。

“我说你也没必要这么怕我吧。”

这是她人生中最煎熬的十几秒,看到数字停留在7楼时,门刚打开一条缝她就侧身钻了出去,不等塞弗里德反应过来,她在外面按下关门键。透过那条缓缓合上的小缝,塞弗里德看到了门外少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跟那天看到的一样。

塞弗里德差点忘了呼吸,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一楼大厅。

还在七楼的柑夏长舒一口气,得亏自己身手敏捷,她很难想象跟那个人在同一空间里得多吓人。好在吃完早饭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到日本刚好是傍晚,时间正正好,还能再吃顿晚饭。

吃完早饭后,柑夏身心俱疲地拖着身子回去。刚刚那块面包抹的酱实在是太多,甜得牙疼。柑夏叹息地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可以收拾行李。仁王雅治还特意嘱咐她,把房卡放在门口的地毯下。

可这地毯又不起边,怎么放进去?难不成是让她撕开?

柑夏小心翼翼的用脚踢了踢地毯,出乎意料的,靠近门的那个边缘微微向上,露出一条并不是很明显的缝。

柑夏蹲下,轻松地把它掀开。

竟然真的有……

做好一切工作后,柑夏拍了一张手指着地毯的照片发给了仁王雅治。刚到后街,准备打车走,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定睛一看竟是塞弗里德。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柑夏不悦地站在定位点,希望司机可以快点出现。

塞弗里德的语气不似之前那么嚣张,柑夏不懂一个人的性格转换怎么可以如此之快。

“你要走?” ?

“你要干什么?”

柑夏再也忍不住,开口询问对方的意图。被问到的塞弗里德明显地愣住,有些不自在地开始乱瞟。回答不上来,柑夏自然也不再理他,她只希望下一个路口出现的车,是她打的车。

“我叫埃尔默·塞弗里德。”

怎么突然自报家门?

柑夏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对方好像很期待她的回答。柑夏无奈叹息,“我是愚蠢的日本女人。”

气氛变得十分尴尬,塞弗里德没想到她会这么记仇,下意识地冷哼了一下。

“你这么记仇。”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反正要走了,对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她也没必要继续保持礼貌。

“你有什么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像是给了柑夏当头一棒。这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人能说出这种话?下一句是不是:我对你有点感兴趣,女人。

“你也不用这么怕我,我们同龄。”

柑夏无语,谁跟你同龄。

“你跟那个日本选手是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柑夏不悦,整个人握紧行李箱把手,朝车行驶来的方向走了几步。谁知这个人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直接贴了过来,即使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还是让柑夏有些不舒服。

塞弗里德同样也是这么觉得,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生跟昨天遇到的不一样,看着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你们日本人是不是都会分身?”

这句话直接让柑夏猛地回头看他,她想起来还车时,老板跟他说的话:全世界的青少年在一定时间段会像个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傻子,其中占比最大是男生。

她想,塞弗里德可能正处在这个时期。也确实是他这个年龄能做出来的事,柑夏点头肯定。

“没错,我是日本的忍者,我也会影分身。”

柑夏刚说完,车就到了。还真是来得凑巧,她还想过一把嘴瘾,看来是没机会了。

趁他震惊之余,柑夏放好行李箱,迅速上车。她可不想跟这人有过多的牵扯,一看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

回到日本后,已经过了六点。

好在她这次聪明,衣服直接塞在外面的包里,以至于下飞机时没有被冻到。

果然,日本现在更冷了。

挤上电车后,柑夏才想起来手机现在还在飞行模式。一关掉,消息弹窗就跟疯了一样不停地弹出。全是仁王雅治发来的,时间是在两小时前,他问柑夏在半路上是不是遇到了塞弗里德。

[仁王:他来找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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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甘蔗:找你干嘛? ]

[仁王:问我知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 ]

疯子……

[仁王:还问我,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

[一颗甘蔗:你怎么回答的? ]

[仁王:实话实说, puri 。 ]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打字问他当时是不是用自己的脸做了奇怪的事情,因为当时她听到了塞弗里德说了句怎么跟当时的不一样。

仁王雅治想着用发表情包的方式糊弄过去,结果被她一眼识破,他也只能如实交代。不出意外,他收到了柑夏发来的大大的问号。

[一颗甘蔗:仁王雅治! !你怎么可以用我的脸做这种事情! ]

[仁王:我没觉得我当时说的话是示好啊……]

[一颗甘蔗:以后禁止你幻影成我! ]

柑夏可算明白了,为什么塞弗里德会对自己这样,闹了半天是因为当时仁王雅治跟他说了话,让他以为自己对他感兴趣。

柑夏跟着人群下车,刚出闸机就收到了仁王雅治打来的电话。

“生气啦?”

不用猜都能想到,电话那头的人肯定在强忍笑意。

柑夏嘴硬地回应他:“没有哦!”

“真的没有吗?小夏要是真生气了,就掏一下你包里的第二层。”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包还有第二层?

柑夏打开包,翻到第二层,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灰色方盒。她挑了个人流量少的地方停下,用头和肩膀夹紧手机,轻轻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条扇形白贝母项链。直觉告诉她这条项链肯定不便宜,看了一眼盒上LOGO,发现竟然是BVLGARI。

……?

柑夏的手在颤抖,“你什么时候打劫了宝格丽?”

“噗,好过分啊,本来还想哄你开心,结果你竟然说我是去打劫。”

肯定的啊,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给她买这个。

柑夏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干脆让他直接自首吧,说不定还能减刑。

“商场直接退税,放心好了。再说也没花多少钱。”

仁王雅治说这是他去接柑夏的那一天买的。柑夏有点不信,因为当时落地已经是晚上,机场里的免税店早就关门了。

“不是从机场买的。是在外面买的。”

“外面?你不是跟我说没有空早来,还要训练吗?”察觉到什么的柑夏突然捂住嘴,“你当时是去给我买礼物了?”

仁王雅治发出了长长叹息,“本来还想在那天晚上送给你,结果你睡着了。后来想在海边再送一次,结果忘记带了。”

柑夏盯着盒子里的项链。灯光下,白贝母泛出温润的光泽,玫瑰金的链条设计得十分简约,与吊坠的衔接处过渡自然。她不禁有些看花眼。

“现在还生气吗?”

“你这么说搞得我像是贪财的拜金女一样。”

仁王雅治笑着说她可不是,“是我想送的,又不是你想要的。”

这是什么有钱人的发言?

柑夏顿了顿,开口:“雅治,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是吗?”

柑夏听着手机那边传来打开电视的声音,紧接着是啃苹果的声音。

“我只对你这样罢了。”

察觉到柑夏这边没有了声音,仁王雅治又叫了几声,还以为是信号不好,他便挂了又打了过来。

而柑夏现在整个人跟煮熟的虾子一样,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不行了,心脏受不了了,每次都能说出这种让人疯狂心动的话。

*

柑夏离开后,塞弗里德赶紧打车去了比赛现场。他记得今天的日本队比赛名单中没有仁王雅治,刚好能问他一些问题。

在前排观众席上,他看到了那抹白毛。得亏他是参赛选手,比赛方会发放一些比较靠前的比赛门票,否则他都进不来。

“喂。”

塞弗里德没好气地上前拍了拍正在观察选手比赛的仁王雅治,后者则是头顶问号,疑惑地看着他。

“出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切原赤也一眼就认出来了,指着他说德国队的傲慢小鬼。塞弗里德一听,更是恼火。这人怎么好意思叫自己小鬼的?

趁两人还没完全吵起,仁王雅治选择起身跟他到场外。

“说吧,你有什么事。”

仁王雅治懒散地倚靠在墙上,眼睛还时不时地往场内的比赛瞥过去。

“你是不是有住在我隔壁的女生的联系方式?”

仁王雅治漫不经心地回答:“哦,她啊,有的。”

塞弗里德:太好了!

“她联系方式是什么?”

仁王雅治转过头,异常平静地盯着他:“你都不问问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吗?”

塞弗里德难得脑子没转过来,呆呆地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她是我的女朋友。”说完,仁王雅治头也不回地朝着场内走去,只留下塞弗里德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说:塞弗里德:嘻嘻:)

(得知真相后)

塞弗里德: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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