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仁王雅治一直觉得柑夏的脑子好使,只要她能够把脑子里的东西放空就好了。

“这个地方不要再用你原来的公式套进去做了。”

他指着柑夏用铅笔写过的地方,随后拿起橡皮把她刚才写的那些东西擦得干干净净。

柑夏刚想叫出声,环视了一下周围,刻意压低声音说:“你是疯了吗?”那可是她做了半个小时的题,怎么能说擦就擦呢?

对此仁王雅治解释,再不擦掉,就真的没地方写字了。

“把11题的答案写在12题的空里可得不了分数,puri。”

柑夏拍掉橡皮屑,用纸巾包好。这个她当然知道,可是直接擦掉对她来说实在是过于残忍,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心血。仁王雅治来了句下次擦之前会给它好好做祷告的。

“你们日本人都这么幽默的吗?”

今天的开放式图书馆人很多,即使早早进去位置上也坐满了人。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挑了附近的咖啡馆开始补习。

仁王雅治早在前一晚就把作业做完,为的就是今天能够对她一对一辅导。他对柑夏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放空大脑。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放空?

“首先,你的身子别这么紧绷。”

他的手忽然落在了柑夏的两肩,一边说着放轻松一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由于即将要步入夏天,气温不断升高的原因,柑夏现在出门在外都会带一件防晒服,里面穿着薄薄的一件衬衫,也因为它太薄的缘故,仁王雅治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了她的肌肤上。

好热。

分神之余,仁王雅治早就讲完了如何放空大脑,看她没反应,还凑过去问她有没有听明白。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种公共场所实在是太过暧昧,过近的距离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味。

这一刻,柑夏觉得自己像只小狗,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衣服上的一股淡淡的花香。

“你喷香水了?”

少年微微一愣,随后笑着问她好闻吗?

柑夏看了眼周围,悄悄地拉起他的袖子闻了闻,然后点头。只不过这个味道有点过于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可她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仁王雅治口中的让大脑放空,完全地让柑夏发起了呆,双眼无神地紧盯着一个点,手上还捏着笔,然后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放空结束,她觉得自己现在是海底生物派大星,并且告诉他目前自己的大脑是空白的,要输入知识就要快一点,说不定下一秒原来的知识又要回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荒诞又有一丝好笑。

仁王雅治告诉她,想要真正地提高成绩,就是放弃做犟种。一直钻牛角尖的话,就算他说再多也没办法把她拽回来。

柑夏也是第一次被学习搞得筋疲力尽。本以为在日本当学生会很幸福,结果那仅限于日本本地学生,而不是她这种人。

完整地将解题过程重新写了一遍后,下一秒就得到了仁王雅治的夸奖,然后他就开始当起了老师,给柑夏出题。

她从来没觉得“约会”能有这么枯燥,这让她想起了之前上补习课的那段日子,跟这个一样,她甚至觉得,要是仁王雅治继续这么做下去,她可能会开始讨厌他。

少年正在专注给她讲题,而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题上,视线落在了他那张张开又闭合的嘴唇上。

她撑着脑袋,仔细地盯着那处。直到对方讲解完,抬头的一瞬,柑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无意识地擦过他的唇角。随后说出那句她一直想说的话:“你妈怎么生的你啊?怎么会这么好看?”

仁王雅治直接愣住,自己在给她讲题,结果她的关注点只在自己的脸上吗?

“你的关注点好奇怪,puri。”

开口的那一刻,少女的指尖落在了他的唇间,他轻轻地咬了一下。少女像是触电般,本想着把手指迅速抽回,却被他一把按住。幸好现在店里人少,没人会注意到这个犄角旮旯。

“你怎么还害羞了,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可是你诶。”他小声地说道。

少女小声惊呼,她就知道把大脑清空不是件好事。自己竟然会鬼使神差地做出这种事,搞得她现在手也抽不出来,只能被他按着,摸着他的脸。

“来人了来人了。”

柑夏赶紧推开他,把手抽出来。仁王雅治抬头,发现并没有人出现,低头看到了柑夏正趴在臂弯里不敢抬头。耳朵现在变得通红,在那簇黑发中异常显眼。

话音刚落,他又凑了过来,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耳朵,随手拽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盖住她的头。柑夏只觉得自己脸颊烫烫的,拽下衣服露出半张脸跟他对视。

“看我也没用,做题。”

“你看你这人,我们就不能休息一下吗?都做了一上午的题了,光咖啡我们就喝了六杯。”

柑夏讨好似的伸手捏捏他的小臂。

少年的喉结不可察觉地滚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又把衣服拽上来盖住她的脸,并说了句好好做题。而柑夏也确实印证了他说的那句“脑子聪明,但是不认真干”。

最后一轮的头脑风暴结束后,她终于筋疲力尽地趴在桌子上,把手中的最后一道题递给他,头也不抬地冲着他摆手。此时她的眼里早已没了光,全是对今天结束的渴望。

为了能坐一天,他俩也是把菜单上能点的东西全点了一遍,从喝的到吃的,因为一直忙着做题,好多东西也都是点了没吃。

柑夏捞过面前的蛋挞,趴在桌子上小小的啃了一口。

等仁王雅治检查完,桌上的东西早已被她吃得差不多,除了那个只咬了一口的蛋挞。柑夏说那个蛋挞的皮烤得太硬了,自己牙口不好咬不动。

仁王雅治拿起,盯了一会儿,果断咬下。

“喂!”柑夏扯扯他的袖子,“那是我吃过的。旁边有新的,你怎么不吃那个。”

“留个完整的,回去给苍太。”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

隔天早晨,柑夏在布告栏里发现了学生会贴的宣传,这星期的周三是学校的中高联合味噌田乐大会,地点是校舍后面的长走廊,举办方是国中部和高中部的学生会、食堂以及各个学校社团。

这有什么?

柑夏用手机拍下并翻译,结果因为是学校的小众庆祝日,软件也没翻译出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回到教室后,她忍不住问了下旁边的男班长,关于这个大会的事情。这个原来的男班长一如常态,依旧是一副“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来问我,这样显得你真的很蠢”的样子冷冷地看着她。

“跟学习无关的事情,不要来问我。”

柑夏头顶问号,说得就跟平时问他问题,他会给人解答一样。难怪之前浅野千奈她们会讨厌他,真是死脑筋。

好在新班长真田是个不错的人,柑夏问他什么,他也老老实实地回答。

味噌田乐大会,可以理解成是各种传统日式小吃的大会,即大会上的食物都是用味噌调味,并以“田乐”这种方式制成的。

其实跟小吃一条街差不多,只不过学校社团自制的食物占比挺大,也算是另一种迎新活动和社团宣传。

真田还补充了一句,参加大会者只能以社团为单位,个人是不行的。

“那班长,我们什么时候社团招新啊?”

真田回复:“四月份的第二个星期。时间已经过了。” ?

所以这次大会的社团宣传的意义是……为了招收下一学期的学生吗?

“所以,新生是不能参与的吗?”

“是这样的。”

好吧,其实她也不是很想参加,只想凑个热闹而已。

夜晚,刚洗完澡的柑夏刚出来准备吹头发,就收到了之前修学小组群里有人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发现消息早就被撤回。下面还有几人发的问号。

话说回来好像很久没见到小坂田和赤坂了,刚才撤回的消息也是小坂田发的。

群里没人说话,那她也干脆装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手机刚放桌上,加藤和美便发来消息问她刚刚有没有看到小坂田发的内容,她跟赤坂是不是分手了。

[弥柑夏:? ]

[加藤和美:?咋了? ]

她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

柑夏根本不敢相信加藤和美说的,虽然小坂田身上确实有那种味道,但是……她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加藤和美说是修学旅行的最后一天,好像也是她跟仁王雅治告白的那天。

时隔这么久,她终于知道当时告白完,仁王雅治说他不可能会跟小坂田有关系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加藤和美还告诉她赤坂跟小坂田现在考去了东京的女子高中,两个人以上学为理由正式进行了同居生活。

柑夏觉得那俩人应该不至于到分手的地步,都住一块了……不对,住一块了才容易看清对方。可两个都是女生,能有多大的问题呢?

[加藤和美:哦不,小坂田退群了。 ]

原来是要把群顶出来是要退群吗……都已经涉及了国中时期的聊天群了吗?

[弥柑夏:所以我们能做些什么? ]

加藤和美说她去打探一下,回来再想解决方案。

没想到她们两个这么早就开始同居了。柑夏不是很懂,她想不出来这种关系同居会是什么样子,甚至天真的以为这种跟高中住宿舍差不多,只不过是从六人间或者八人间变成了双人间。哦,房间面积也变大了。

没过多久,加藤和美打探消息回来了。其实就是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小坂田受不了赤坂吃有味道的食物,每次陪她吃完都要开窗散味散很久。赤坂则是受不了她乱放衣服,如果不是她乱放衣服,衣服上面也不会有味道。

听完柑夏都觉得惊讶,因为这种事情在她看来都不算是大事。加藤和美说,同居都会这样,在一块生活一段时间,才会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好。有些小争吵也是正常,毕竟这才是生活。同居才能看出一个人真实的样子,也方便及时止损。

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柑夏觉得现在说这种东西为时太早。

[加藤和美:顺便提个醒,到时候你跟仁王同居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解决,或者是找我。 ]

[弥柑夏: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

[加藤和美:那肯定啊,我朋友里面就你跟千奈在谈着恋爱,千奈人家可是幼驯染,从小到大熟的不能再熟。你不一样啊,别忘了你俩这事也是我撮合的,万一他跟你同居后变了个人怎么办?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的。所以到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

第一次见加藤和美打出这么多话,柑夏刚读完这一条,下一条又蹦了出来。

[加藤和美:我们日本跟你们那边不太一样,高中同居结婚的人有很多,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觉得没问题。但你又不是日本人,你也不是从小在这里生活。仁王他现在看着挺好的,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啊,而且还是搞体育的。我都不敢想,你俩后面要是同居了,他生气了会不会打你。 ]

加藤和美的担心让她一度幻视以为自己现在正在跟亲友聊天,柑夏回复她说现在不用考虑这么多,同居这种事情在她那边都是工作了才会想的事情,就算是折中考虑,也是大学毕业之后的事情。

加藤和美可算是松了口气,给她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她很讨厌现在的日本制定的法规,法定结婚年龄是女生16岁、男生18岁,可是成年是20岁。

[加藤和美:真的好好笑,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吗?好多还是在上学的时候就早早地结婚,后面生了小宝宝就辍学了,连高中都没念完。如果我能更改就好了,现在努力学习考政法大学还来得及吗? ]

[弥柑夏:来得及啊。只要你下决心去干,当下就是最好的时候。 ]

*

周三,中高联合味噌田乐大会正式开始。各个社团都摆好了摊子,准备忙活。

果然跟柑夏想象的差不多,完全就是美食小吃街,最常见的就是章鱼烧、关东煮、文字烧之类的。由于是国中部跟高中部联合举办,所以现场人山人海,有的摊位前甚至都挤不动。

最吸引人的摊位就是运动部的那几个社团和普通部的料理部和戏剧部。

柑夏看到了之前海原祭上扮演王子的戏剧部部员,那个女生现在也是打扮成王子的样子给前来的顾客分发试吃品。

“小夏在看什么呢?”

一扭头,对方的食指刚好戳到她的脸颊。仁王雅治举起手中的章鱼小丸子,问她要不要尝尝他们社团的产品。

“我在看戏剧部的那个人,好有气质。”

仁王雅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奥斯卡啊,小夏你的品位还挺不错, puri 。”

奥斯卡·法兰索瓦·德·杰尔吉是她们戏剧社的镇社角色,每年的海原祭她们高中部的戏剧社都会演《凡尔赛玫瑰》,每年都演,但是每年都看不够。听说她们的后援会要比所有运动社团的后援会加起来还要多。而她们的戏剧社也被称为立海大的小宝冢。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姐之前在立海高中上过一段时间,她也加过这个社团。”

柑夏戳起一个章鱼小丸子,吹了吹热气,然后一口吃掉。 “什么震撼美味,你们可以去开店了。”

“真的假的?”仁王雅治有点不相信,也吃了一个,结果发现里面的章鱼没熟。 “我吃的这个里面的章鱼脚没熟。”

柑夏愣住,“这里面还有章鱼脚的吗?”完全没吃到。

跟着仁王雅治来到他们网球部的摊位前,除了原来的那群人,柑夏发现了一个新面孔。仁王雅治介绍说那是他们的前辈,毛利寿三郎,现在读高二。

“前辈,章鱼脚没熟。”

毛利的笑容忽然尬住,跟着切原赤也一块掀开旁边的食材箱检查,“奇了怪了,我记得我焯水了啊,怎么会是生的。”

在一旁拿着盖子的切原赤也身子一颤,“原来这个箱子是放焯水的章鱼吗?我还以为是放生的……”

幸好是处理好的生章鱼,也幸好柑夏和仁王吃的那份是第一份,否则要出重大事故。

“重大事故的话应该不会,毕竟也有很多人喜欢吃章鱼刺身。只是不怎么好吃而已,半生半熟的那种。”

丸井文太作为“老吃家”,非得上来露两手,想要做个章鱼大丸子。

“趁着人少,他们还没过来,咱们先过把瘾不好吗?”

“puri,我同意笨太说的。”

幸村精市没说话,只是无声地靠近,准备看看他要怎么做。

只见丸井文太系好围裙,拿起量杯开始倒面糊,接着又把箱子里的小章鱼一整个放进去。看它熟得差不多,他开始慢慢戳动,加面糊。没多久,几个章鱼大丸子就这么被他做了出来。丸井文太觉得这个太简单,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刚好……不够,就剩最后一个了,你们谁想要两个人吃一个?”丸井文太尴尬地拿着最后一份说道。

柑夏看了眼仁王雅治,对上视线后她就知道对方心里想的跟自己想的是一样的。随后她便举起手,示意她跟仁王吃一份就可以了。

接过餐盒,柑夏拉着仁王雅治来到距离小摊两米外的小角落里准备开吃。

嘴唇触碰丸子的一瞬间,柑夏就被它的温度烫到,她赶紧松开,用手捂着嘴。 “还是你先吃第一口吧,这个好烫。”

装出放凉其实已经有一会儿了,端在手里也没觉得有多烫。不过既然她说了让自己吃第一口,那他就吃第一口吧。

味噌酱的咸香与甜味迅速占据他的口腔,甚至还能尝出一股浓郁的黄油味。不得不承认,在做小吃这方面,丸井文太是真的天才。他冲着不远处的丸井文太竖起大拇指,肯定了他这次的制作。

只是这黄油味实在太浓,他吃了一口就有点不太想吃了。摸着餐盒不怎么烫了,仁王雅治戳起剩下的丸子,对着柑夏“啊”了一声。

柑夏的眼神一颤,嘴巴随着他的那一声做出了相应的动作,结果就是她把剩下的丸子全都吃进嘴里。现在她的腮帮被撑得圆鼓鼓的,她也在努力咀嚼。

仁王雅治注意到她的嘴唇,跟一开始比较的话,现在确实有点肿了。他问柑夏要不要喝点冷饮。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柑夏只觉得口腔里像着了火。那丸子虽然外皮已经凉了些,里头却依然滚烫。听到仁王雅治要去买冷饮,差点没把头点烂。

毛利告诉仁王现在冰块在海林馆的部活室里放着,他们还搬过来。

“不如你替我们搬过来吧,反正现在你也闲着。”

从摊位到海林馆的距离也不算远,没多久他俩就来到了部活室门口。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小冰箱,旁边还放着保温桶。

仁王雅治从盒中扯出一只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后用另一只没戴手套的手拿起小铲准备铲冰块。

“你要先敷一下吗?”仁王雅治铲出一部分冰块,将它们放进冰桶中。 “你的嘴巴肿了。”

柑夏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嘴上的肿胀感突然让她很不舒服。

仁王雅治又拿起旁边的一次性塑料杯,往里面铲了一铲子冰块,“这些够吗?”

柑夏目测了一下,够是够,可是她要怎么敷。接过杯子后,她将嘴紧紧地贴在杯壁上。柑夏笨拙的小动作直接把他逗笑了。

“是把冰块敷在嘴上。”

一次性手套的摩擦声与杯中冰块相碰撞的声音充斥整间屋子,下一秒,唇上传来冰冷的触感,还有液体在滴落。

“刚刚用我手的温度融化它了,应该不会冻得特别疼吧?”

柑夏盯着他的眼睛,呆呆地摇头。

“那就好。”

面前的少年认真地用冰块给她敷嘴唇,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轻柔了许多。随着冰块的慢慢移动,融化的冰水顺着她的唇缝渗了进去。柑夏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彻底使仁王雅治脑内的弦崩断。

柑夏瞪大了眼睛,似乎根本想不到他会做这种事情。她的手腕被他紧紧攥住,一块冰块被抵了进来,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冰块渐渐消融,冰水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溢出。忽然,一缕微凉却灼热的气息逼近,两人呼吸交缠,早已分不清谁的气息更烫。直到嘴里的冰块彻底融化,少年才松开她,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渍。

“好像比刚才更糟了。”颜色都比刚才更鲜艳。

“你刚刚,撞得好狠,我的嘴唇都破了!”柑夏伸手准备攻击他。

“错了错了。”仁王雅治果断认输,“等会儿把东西搬过去,然后你再揍我,怎么样? puri 。”

“你说的,等会儿你别跑。”

把冰桶带过去,丸井文太注意到了柑夏嘴巴上的伤,好心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柑夏强忍微笑,咬牙切齿地说不小心跌倒,磕到了桌角。

“那你赶紧用冰块敷一下吧,看着都肿了。”

柑夏恶狠狠地瞪着一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帮忙打下手的仁王雅治。

可恶,谁知道人回来了就被叫去干活了啊!他肯定预料到了,所以才会说回来让她打他。

真是失算了。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