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专治各种不讲究
早上七点半。
王长贵的骑着三轮车车斗里装着块崭新的大牌子，木板做的，刷了清漆，上面写着七个大字——
“光明镇爱心帮扶小组”。
王长贵把车停稳，跳下来，拍了拍牌子。
“晚晴，看看，咋样？”
苏晚晴端着碗走过来，仔细看了看。
“王叔，你做的？”
“那可不。”王长贵擦了擦汗，“昨天晚上找木板，今天一早起来刷的字。咋样？”
苏晚晴笑了。
“挺好的。不过，咱这小组还没正式成立呢，牌子先挂上？”
王长贵摆手。
“早晚的事。先挂上，显得正规。”
他把牌子扛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位置。
“挂哪儿合适？”
苏晚晴指了指院门口那棵老槐树。
“挂那儿吧，来往的人都能看见。”
王长贵扛着牌子过去，比划了几下。
“行，就这儿。”
他把牌子固定好。
下来的时候，退后几步看了看。
“正不正？”
苏晚晴点头。
“正。”
——
陆毅摇着轮椅出来，看见那块牌子，愣了一下。
“王叔，你这是……”
王长贵走过来，接过苏晚晴递的包子。
“副组长嘛，得有个副组长的样子。”
陆毅笑了。
“你这副组长，官瘾还挺大。”
王长贵咬了口包子。
“那可不。以前在村委会，管那么大一摊子。现在退了，好歹也得管点啥。”
他说着，指了指牌子。
“这个帮扶小组，专治各种不讲究。谁家老人没人管，谁家孩子没人带，谁家屋顶漏了没人修，都归咱们管。”
陆毅看着他。
“王叔，你这觉悟，蹭蹭往上涨啊。”
王长贵摆手。
“什么觉悟不觉悟的，就是闲不住。我不能当咸鱼呀！”
他三两口吃完包子，喝完豆浆，站起来。
“行了，我出去转转，看看哪家需要帮扶。”
——
王长贵刚走，村里几个妇女就过来了。
打头的李婶，手里拎着个篮子。
“晚晴，听说你们成立啥帮扶小组了？”
苏晚晴点头。
“对，刚挂牌子。”
李婶把篮子递过来。
“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蛋，攒了二十个，给你们小组添点东西。”
苏晚晴愣了一下。
“李婶，你这是……”
李婶摆手。
“别客气。我家老头子前年摔断腿，村里帮忙凑钱送医院。现在你们搞帮扶，我也得出份力。”
后面刘婶也递过来一袋子菜。
“这是我自家种的，新鲜。”
苏晚晴看着她们，接过了东西。
“那我替小组谢谢大家了。”
李婶笑了笑。
“谢啥谢，互相帮衬嘛。”
她们走了之后，又来了几个村民。有的送米，有的送油，有的送几块钱。
苏晚晴一一记下。
——
九点多，王长贵回来了。
他骑在三轮车上，后面跟着个老太太。
苏晚晴认出来了，是村东头的张奶奶，今年七十七，一个人住。
王长贵跳下车，把张奶奶扶下来。
“晚晴，这是咱们小组第一个帮扶对象。”
苏晚晴赶紧迎上去。
“张奶奶，您怎么了？”
张奶奶拉着她的手。
“闺女，我那屋顶漏了，昨天下雨，屋里接了好几个盆。这孩子听说你们有啥帮扶小组，非要带我来。”
王长贵在旁边说。
“我刚才路过，看见她在门口站着，一问才知道。”
苏晚晴看了看张奶奶。
“张奶奶，您儿子呢？”
张奶奶摆手。
“在城里打工呢，一年回不来一趟。”
苏晚晴没再问。
“张奶奶，您家在哪？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
张奶奶家在东头，三间瓦房，确实老了。
王长贵爬上屋顶看了看，下来的时候，脸上都是灰。
“瓦片碎了好几块，得换。还有几根椽子，朽了，也得换。”
苏晚晴看着他。
“王叔，材料咱有吗？”
王长贵想了想。
“我家后院有旧瓦，攒了好几年。椽子嘛，得买几根新的，花不了多少钱。”
苏晚晴点头。
“行，我去买椽子。”
王长贵摆手。
“不用你。我去就行，知道哪儿便宜。”
他骑上三轮车走了。
——
十一点，王长贵拉着椽子和瓦片回来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老头——赵叔和刘伯。
赵叔拿着瓦刀，刘伯背着工具箱。
王长贵跳下车。
“我叫的帮手。赵叔以前是瓦匠，刘伯干过木工。咱们几个，半天就能弄好。”
赵叔走过来，看了看屋顶。
“行，老王的眼光准。碎的那几块换掉，朽的那几根抽出来换新的，再压一层灰，保你三年不漏。”
刘伯也点头。
“材料够，人手够，中午之前能完事。”
几个人说干就干。
——
张奶奶坐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爬上爬下，眼眶红了。
苏晚晴给她倒了杯水。
“张奶奶，您别担心，很快就修好了。”
张奶奶拉着她的手。
“闺女，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有人上门给我修房子。”
苏晚晴拍了拍她的手。
“以后有事，您就说。”
张奶奶点头。
“好，好。”
——
十二点半，屋顶修好了。
王长贵从梯子上下来，满脸是汗，衣服上全是灰。
张奶奶站起来，拉着他们的手。
“几位老兄弟，中午别走，我给你们做饭。”
王长贵摆手。
“不用不用，我们回去吃。”
张奶奶不松手。
“不行，今天必须在我这儿吃。”
王长贵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笑了。
“王叔，就在这儿吃吧。张奶奶一片心意。”
王长贵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就叨扰一顿。”
——
张奶奶去厨房忙活。
苏晚晴也跟进去帮忙。
王长贵几个在院子里坐着，抽烟聊天。
不一会儿，饭好了。
张奶奶端上来一大盆炖鸡，一盘炒鸡蛋，一盘青菜，还有一大盆面条。
“都是自家养的、自家种的，你们多吃点。”
王长贵夹了块鸡肉。
“张奶奶，你这手艺可以啊。”
张奶奶笑了。
“年轻时候学的，老了没荒废。”
几个人边吃边聊。
吃完饭，王长贵站起来。
“张奶奶，以后屋顶再漏，就说话。”
张奶奶拉着他的手。
“老王，你这个人，我以前看错了。”
王长贵愣了一下。
“看错啥？”
张奶奶看着他。
“以前你在村委会，我觉得你这个人，事儿多，爱拿捏。现在才知道，你是个好人。”
王长贵脸上有点不自然。
“我那是按规矩办事。”
张奶奶笑了。
“对，按规矩办事。这个规矩，好。”
——
下午三点，苏晚晴回到院子。
王长贵跟在她后面，推着三轮车。
他突然想起什么。
“晚晴，咱们小组得有个章程。”
苏晚晴看着他。
“章程？”
王长贵点头。
“对。比如，帮扶对象怎么确定，帮扶内容有哪些，资金来源怎么管理。都得有规矩。”
苏晚晴想了想。
“王叔，你以前在村委会，这些事熟。”
王长贵来了精神。
“那当然。我回去拟个草稿，明天拿来给你看。”
——
第二天上午八点。
王长贵准时出现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几张纸。
“晚晴，我拟好了，你看看。”
苏晚晴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写得挺详细。帮扶对象分三类：孤寡老人、残疾人士、困难家庭。帮扶内容分五项：房屋修缮、生活照料、临时救助、孩子看护、跑腿代办。资金来源分两块：村民捐赠、社会募捐。
王长贵在旁边等着。
“咋样？”
苏晚晴抬起头。
“王叔，你这写得挺全的。”
王长贵笑了。
“那可不。我以前在村委会，写了几十年材料。”
苏晚晴指了指最后一条。
“这个‘副组长负责日常管理’，是不是有点儿……”
王长贵干咳一声。
“那个嘛，就是明确分工。你是组长，总揽全局。我是副组长，抓具体落实。”
苏晚晴笑了。
“行，那就这么定。”
——
上午九点半，院门口来了三个年轻人。
打头的那个，二十出头，染着黄毛，叼着烟。后面两个，一个光头，一个瘦高个。
黄毛站在门口，往院子里看。
“这是那个啥帮扶小组？”
苏晚晴走出来。
“对，你们有事？”
黄毛上下打量她，眼神有点飘。
“没事，就是听说你们这儿热闹，过来看看。”
苏晚晴没说话。
黄毛往院子里走，后面两个跟着。
“哟，还有块牌子。光明镇爱心帮扶小组，听着挺唬人。”
他伸手摸了摸牌子。
王长贵从屋里出来，看见那三个人，脸色沉下来。
“你们几个，干啥的？”
黄毛扭头看他。
“老头，你管得着吗？”
王长贵走过去。
“这是帮扶小组的地儿，没事出去。”
黄毛笑了。
“帮扶小组？你们帮扶谁？帮扶自己吧？”
他看向苏晚晴。
“嫂子，长得挺俊，一个人撑着这一大家子，累不累？”
苏晚晴看着他，没说话。
王长贵往前一步。
“小子，说话注意点。”
黄毛扭头看他。
“老头，你谁啊？”
王长贵挺了挺腰。
“我是帮扶小组副组长。”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副组长？哈哈哈哈，一个破帮扶小组，还副组长？”
他后面的光头和瘦高个也笑了。
王长贵脸色更难看了。
“笑什么笑？没事赶紧走。”
黄毛收了笑，看着他。
“老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他说完，又看了看苏晚晴。
“嫂子，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我比这些老头强多了。”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光头和瘦高个跟上。
——
王长贵看着他们走远，气得直喘。
“这几个小混混，欠收拾。”
苏晚晴看着他。
“王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王长贵摆手。
“不是见识不见识的事。这种人，就是欠教训。”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
“晚晴，这几个家伙，以后你得小心点。”
苏晚晴点头。
“我知道。”
——
晚上七点，苏晚晴在院子里收衣服。
王长贵又来了，这回三轮车斗里放着根木棍。
苏晚晴看见那根木棍。
“王叔，你这是……”
王长贵把木棍拿出来，掂了掂。
“防身用的。以后那帮小子再来，我敲他们。”
苏晚晴笑了。
“王叔，你还真准备动手啊？”
王长贵摆手。
“那可不。副组长嘛，得保护组长安全。”
他把木棍靠在院墙边。
“放这儿，随时能用。”
苏晚晴看着他。
“王叔，谢谢你。”
王长贵愣了一下，然后摆手。
“谢啥谢，这是我该干的。”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
“晚晴。”
“嗯？”
“那帮小子要是再来，你赶紧喊我。”
苏晚晴点头。
“好。”
王长贵的骑着三轮车车斗里装着块崭新的大牌子，木板做的，刷了清漆，上面写着七个大字——
“光明镇爱心帮扶小组”。
王长贵把车停稳，跳下来，拍了拍牌子。
“晚晴，看看，咋样？”
苏晚晴端着碗走过来，仔细看了看。
“王叔，你做的？”
“那可不。”王长贵擦了擦汗，“昨天晚上找木板，今天一早起来刷的字。咋样？”
苏晚晴笑了。
“挺好的。不过，咱这小组还没正式成立呢，牌子先挂上？”
王长贵摆手。
“早晚的事。先挂上，显得正规。”
他把牌子扛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找位置。
“挂哪儿合适？”
苏晚晴指了指院门口那棵老槐树。
“挂那儿吧，来往的人都能看见。”
王长贵扛着牌子过去，比划了几下。
“行，就这儿。”
他把牌子固定好。
下来的时候，退后几步看了看。
“正不正？”
苏晚晴点头。
“正。”
——
陆毅摇着轮椅出来，看见那块牌子，愣了一下。
“王叔，你这是……”
王长贵走过来，接过苏晚晴递的包子。
“副组长嘛，得有个副组长的样子。”
陆毅笑了。
“你这副组长，官瘾还挺大。”
王长贵咬了口包子。
“那可不。以前在村委会，管那么大一摊子。现在退了，好歹也得管点啥。”
他说着，指了指牌子。
“这个帮扶小组，专治各种不讲究。谁家老人没人管，谁家孩子没人带，谁家屋顶漏了没人修，都归咱们管。”
陆毅看着他。
“王叔，你这觉悟，蹭蹭往上涨啊。”
王长贵摆手。
“什么觉悟不觉悟的，就是闲不住。我不能当咸鱼呀！”
他三两口吃完包子，喝完豆浆，站起来。
“行了，我出去转转，看看哪家需要帮扶。”
——
王长贵刚走，村里几个妇女就过来了。
打头的李婶，手里拎着个篮子。
“晚晴，听说你们成立啥帮扶小组了？”
苏晚晴点头。
“对，刚挂牌子。”
李婶把篮子递过来。
“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蛋，攒了二十个，给你们小组添点东西。”
苏晚晴愣了一下。
“李婶，你这是……”
李婶摆手。
“别客气。我家老头子前年摔断腿，村里帮忙凑钱送医院。现在你们搞帮扶，我也得出份力。”
后面刘婶也递过来一袋子菜。
“这是我自家种的，新鲜。”
苏晚晴看着她们，接过了东西。
“那我替小组谢谢大家了。”
李婶笑了笑。
“谢啥谢，互相帮衬嘛。”
她们走了之后，又来了几个村民。有的送米，有的送油，有的送几块钱。
苏晚晴一一记下。
——
九点多，王长贵回来了。
他骑在三轮车上，后面跟着个老太太。
苏晚晴认出来了，是村东头的张奶奶，今年七十七，一个人住。
王长贵跳下车，把张奶奶扶下来。
“晚晴，这是咱们小组第一个帮扶对象。”
苏晚晴赶紧迎上去。
“张奶奶，您怎么了？”
张奶奶拉着她的手。
“闺女，我那屋顶漏了，昨天下雨，屋里接了好几个盆。这孩子听说你们有啥帮扶小组，非要带我来。”
王长贵在旁边说。
“我刚才路过，看见她在门口站着，一问才知道。”
苏晚晴看了看张奶奶。
“张奶奶，您儿子呢？”
张奶奶摆手。
“在城里打工呢，一年回不来一趟。”
苏晚晴没再问。
“张奶奶，您家在哪？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
张奶奶家在东头，三间瓦房，确实老了。
王长贵爬上屋顶看了看，下来的时候，脸上都是灰。
“瓦片碎了好几块，得换。还有几根椽子，朽了，也得换。”
苏晚晴看着他。
“王叔，材料咱有吗？”
王长贵想了想。
“我家后院有旧瓦，攒了好几年。椽子嘛，得买几根新的，花不了多少钱。”
苏晚晴点头。
“行，我去买椽子。”
王长贵摆手。
“不用你。我去就行，知道哪儿便宜。”
他骑上三轮车走了。
——
十一点，王长贵拉着椽子和瓦片回来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老头——赵叔和刘伯。
赵叔拿着瓦刀，刘伯背着工具箱。
王长贵跳下车。
“我叫的帮手。赵叔以前是瓦匠，刘伯干过木工。咱们几个，半天就能弄好。”
赵叔走过来，看了看屋顶。
“行，老王的眼光准。碎的那几块换掉，朽的那几根抽出来换新的，再压一层灰，保你三年不漏。”
刘伯也点头。
“材料够，人手够，中午之前能完事。”
几个人说干就干。
——
张奶奶坐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爬上爬下，眼眶红了。
苏晚晴给她倒了杯水。
“张奶奶，您别担心，很快就修好了。”
张奶奶拉着她的手。
“闺女，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有人上门给我修房子。”
苏晚晴拍了拍她的手。
“以后有事，您就说。”
张奶奶点头。
“好，好。”
——
十二点半，屋顶修好了。
王长贵从梯子上下来，满脸是汗，衣服上全是灰。
张奶奶站起来，拉着他们的手。
“几位老兄弟，中午别走，我给你们做饭。”
王长贵摆手。
“不用不用，我们回去吃。”
张奶奶不松手。
“不行，今天必须在我这儿吃。”
王长贵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笑了。
“王叔，就在这儿吃吧。张奶奶一片心意。”
王长贵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就叨扰一顿。”
——
张奶奶去厨房忙活。
苏晚晴也跟进去帮忙。
王长贵几个在院子里坐着，抽烟聊天。
不一会儿，饭好了。
张奶奶端上来一大盆炖鸡，一盘炒鸡蛋，一盘青菜，还有一大盆面条。
“都是自家养的、自家种的，你们多吃点。”
王长贵夹了块鸡肉。
“张奶奶，你这手艺可以啊。”
张奶奶笑了。
“年轻时候学的，老了没荒废。”
几个人边吃边聊。
吃完饭，王长贵站起来。
“张奶奶，以后屋顶再漏，就说话。”
张奶奶拉着他的手。
“老王，你这个人，我以前看错了。”
王长贵愣了一下。
“看错啥？”
张奶奶看着他。
“以前你在村委会，我觉得你这个人，事儿多，爱拿捏。现在才知道，你是个好人。”
王长贵脸上有点不自然。
“我那是按规矩办事。”
张奶奶笑了。
“对，按规矩办事。这个规矩，好。”
——
下午三点，苏晚晴回到院子。
王长贵跟在她后面，推着三轮车。
他突然想起什么。
“晚晴，咱们小组得有个章程。”
苏晚晴看着他。
“章程？”
王长贵点头。
“对。比如，帮扶对象怎么确定，帮扶内容有哪些，资金来源怎么管理。都得有规矩。”
苏晚晴想了想。
“王叔，你以前在村委会，这些事熟。”
王长贵来了精神。
“那当然。我回去拟个草稿，明天拿来给你看。”
——
第二天上午八点。
王长贵准时出现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几张纸。
“晚晴，我拟好了，你看看。”
苏晚晴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写得挺详细。帮扶对象分三类：孤寡老人、残疾人士、困难家庭。帮扶内容分五项：房屋修缮、生活照料、临时救助、孩子看护、跑腿代办。资金来源分两块：村民捐赠、社会募捐。
王长贵在旁边等着。
“咋样？”
苏晚晴抬起头。
“王叔，你这写得挺全的。”
王长贵笑了。
“那可不。我以前在村委会，写了几十年材料。”
苏晚晴指了指最后一条。
“这个‘副组长负责日常管理’，是不是有点儿……”
王长贵干咳一声。
“那个嘛，就是明确分工。你是组长，总揽全局。我是副组长，抓具体落实。”
苏晚晴笑了。
“行，那就这么定。”
——
上午九点半，院门口来了三个年轻人。
打头的那个，二十出头，染着黄毛，叼着烟。后面两个，一个光头，一个瘦高个。
黄毛站在门口，往院子里看。
“这是那个啥帮扶小组？”
苏晚晴走出来。
“对，你们有事？”
黄毛上下打量她，眼神有点飘。
“没事，就是听说你们这儿热闹，过来看看。”
苏晚晴没说话。
黄毛往院子里走，后面两个跟着。
“哟，还有块牌子。光明镇爱心帮扶小组，听着挺唬人。”
他伸手摸了摸牌子。
王长贵从屋里出来，看见那三个人，脸色沉下来。
“你们几个，干啥的？”
黄毛扭头看他。
“老头，你管得着吗？”
王长贵走过去。
“这是帮扶小组的地儿，没事出去。”
黄毛笑了。
“帮扶小组？你们帮扶谁？帮扶自己吧？”
他看向苏晚晴。
“嫂子，长得挺俊，一个人撑着这一大家子，累不累？”
苏晚晴看着他，没说话。
王长贵往前一步。
“小子，说话注意点。”
黄毛扭头看他。
“老头，你谁啊？”
王长贵挺了挺腰。
“我是帮扶小组副组长。”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副组长？哈哈哈哈，一个破帮扶小组，还副组长？”
他后面的光头和瘦高个也笑了。
王长贵脸色更难看了。
“笑什么笑？没事赶紧走。”
黄毛收了笑，看着他。
“老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他说完，又看了看苏晚晴。
“嫂子，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我比这些老头强多了。”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光头和瘦高个跟上。
——
王长贵看着他们走远，气得直喘。
“这几个小混混，欠收拾。”
苏晚晴看着他。
“王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王长贵摆手。
“不是见识不见识的事。这种人，就是欠教训。”
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
“晚晴，这几个家伙，以后你得小心点。”
苏晚晴点头。
“我知道。”
——
晚上七点，苏晚晴在院子里收衣服。
王长贵又来了，这回三轮车斗里放着根木棍。
苏晚晴看见那根木棍。
“王叔，你这是……”
王长贵把木棍拿出来，掂了掂。
“防身用的。以后那帮小子再来，我敲他们。”
苏晚晴笑了。
“王叔，你还真准备动手啊？”
王长贵摆手。
“那可不。副组长嘛，得保护组长安全。”
他把木棍靠在院墙边。
“放这儿，随时能用。”
苏晚晴看着他。
“王叔，谢谢你。”
王长贵愣了一下，然后摆手。
“谢啥谢，这是我该干的。”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
“晚晴。”
“嗯？”
“那帮小子要是再来，你赶紧喊我。”
苏晚晴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