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花遥在极度的愉悦里君无辞依然没有停下来, 他像是惩罚又好似极度的享受,左眼的猩红浓烈到近乎黑色,魔气从眼眶边缘溢出来, 顺着颧骨往下淌, 让右眼也沾了红。

男人一贯清冷寡淡的神情早已不在, 脖颈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每一下都和他的动作同步,又重又急, 像是要把血管撑破。他的表情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可嘴角放大的弧度, 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享受。

铁链被重重撞击的声音响彻石室, 隔着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被血和汗浸透的衣料,一下一下,又快又急, 铁链像是恨不得撞碎。

花遥无法自控地被巨浪卷起抛向高空,还没来得及呼吸,下一波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的脑袋直接陷入一片空白。

所有的恨意咒骂挣扎全都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脑子里只剩下嗡嗡的白噪音,连眼前那盏明灭不定的烛火都变成了模糊的光斑。

她颤着抖着挣扎着, 在极致的眩晕里死死咬着唇,像是不肯妥协。

“花遥……”君无辞右手撑在身后,青筋微凸的左手强行扳过她的脸,看着她脸上那种被他逼出来的极致混乱的表情。

那一刻他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 脖颈上的青筋又鼓了鼓。

像是病态的满足被喂饱了,可原始更炽烈的渴望却填不满。

不够,不够, 怎么都不够,满脸的欲壑难填。

“花遥……叫我的名字……”他的呼吸全喷在她耳后,滚烫粗重又毫无章法。嘴唇贴着她脖颈汗湿的皮肤,含住她的耳垂。

齿尖重重研磨,喑哑的声音闷在她耳朵里。

性感得让人脊背发麻发软。

“啊……”花遥终于是忍不住,一声失控的声音从她喉咙里炸开,她受不住地弯成了一张濒临折断的弓,后脑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被他死死箍住,连蜷缩都做不到。

她的意识被层层叠叠的快乐撕成了碎片,每一片都在燃烧。眼泪还在流,可她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屈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张开的嘴唇,溢出的全是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

“君……无辞……滚……我不要……”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破碎,带着哭腔。

她破碎的声音是君无辞最好的奖励。

“乖。”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占有欲。

“但还不够……”

君无辞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胸口的血蹭了她一背,黏腻温热。他的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自己融进她的骨血里,又像是要在她身体里刻下永远磨不掉的印记。

他根本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

每一次她想蜷缩,他就将她展开;每一次她想逃离,他就将她拽回。铁链绷紧,勒进她的手腕,疼得她倒吸凉气,可那疼痛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让她浑身发软的感觉淹没。

“放……放开……我……君无辞……”她承受不住的溃败。

铁链疯狂地震颤里,她的指甲抠进他箍在腰间的手臂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君……无辞……你滚……”花遥只觉得快乐如跗骨之蛆,她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托着,不断地往上推,往上推,推到她尖叫,推到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推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喘息。

她的身体不再是她的,她的声音不再是她的,她的所有反应都不再受她控制,全都被君无辞攥在手里,摆弄成他想要的模样。

“花遥……”他哑声唤她。

最后一刻,他咬住了她的肩头。

花遥猛地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又长又碎的哭音,整个人痉挛般绷紧,然后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

*

君无辞没有松开她,他的唇贴着她的后颈,齿尖磕在她颈后的皮肤上,舌尖舔过那道痕迹,像是在盖章,像是在标记。

他的手臂甚至依然箍着她的,力道没有减半分。

直到花遥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君无辞将她翻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的手掌捧着她的脸,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他的左眼如血般的猩红已经慢慢褪去。

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沿着鼻梁一路淌到鼻尖,悬在那里,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两下,最后滴落在花遥的锁骨上。

“别……碰我。”花遥的咬唇躲开,沙哑而疲惫,带着哭过之后的干涩。

她说完,甚至挣扎着背过身去。

愉悦被满足,那压抑不住的魔气褪去,君无辞此时并不介意她的态度。随着她的动作,他从身后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手臂收紧,贴上她的脊背,严丝合缝。

她不喜欢这样的姿势。背后的人看不见表情,只有滚烫的体温和粗重的呼吸从身后包裹上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从头到脚缠死。她扭动身体想要挣开,手肘往后顶,撞在他胸口的伤口上。

他闷哼一声,鲜血又渗出一些,可手臂纹丝不动。反而在她挣扎时收得更紧,指节扣紧她,像铁箍一样将她锁死在怀里。

她本就如脱水的鱼,折腾几下便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她不再挣扎,沉默地闭上眼睛,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她累得想睡去。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像沉入温水,她想,就这样吧,睡了就不用面对了,却没成想不过只是短暂的喘息。

她的呼吸刚变得绵长,君无辞的手臂便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嘴唇贴上她汗湿的后颈,舌尖从耳垂一路到肩胛,又慢又湿,像蛇在试探猎物的脉搏。

花遥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

他的手从缓缓上移,粗粝的掌心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像在提醒她,一切还没结束。

“你滚……”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君无辞没有应她。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背,呼吸又热又湿,每一下都让她的耳廓发烫。他缓慢的动作不是在索取,而是在把玩,像在抚摸一件属于他的东西,反复确认每一个弧度每一寸触感。

花遥的眼皮在颤,她想继续装睡,想假装自己已经沉入了那片没有他的黑暗。可又短又乱的呼吸出卖了她,每一次都带着压抑的颤音,

君无辞感觉到了。

他嘴角慢慢扬起,贴着她的耳廓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她耳朵里,又哑又沉。

“累了?”他问,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入睡,可加重的力道逼得她猛地反弓,一丝声音甚至从紧咬的唇间溢出来。

君无辞将她往怀里又按了按,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眼睛半垂着,看着自己手指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花遥真的……崩溃了,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

逃逃不了,躲躲不开。

她真的好想回家。

想爸爸妈妈想念朋友想念那里的一切。

明知道死亡能回去,可她连死都被人一手剥夺。

“你明知道这决不可能。”他嘴唇贴着她肩头那块被咬出齿痕的皮肤,闷声说道。

“君无辞,你就这么喜欢我是吗?”花遥闭了闭眼,故意刺激他。

她多想他想曾经那样高高在上地否定,冷漠得不近人情地嘲笑。

可没有,他甚至咬着她的耳廓,喑哑地肯定回答道“是”。

他无比后悔当初给了那个半魔靠近她的机会。

嫉妒像蚂蚁般常常啃噬他的心脏。

花遥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嗤笑一声,用最冷漠坚毅的语气嘲讽道:“当初是你坚决要我签绝情契,你是不是忘了?”

“我也说过,我后悔了。”身后,他惩罚似地咬了咬她脖颈的软肉。齿尖嵌入她的皮肤,不深,刚好卡在那个让她又疼又痒的临界点。

花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口气吸得很深,从唇齿间挤出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音。她的身体在他怀中猛地绷紧,又缓缓软下去,像一张被拉满又松开的弓。铁链在她身后哗啦作响,手腕被锁住,她连推开他都做不到。

“所以明日……”他湿润的舌尖随即舔过那道齿痕,声音闷在她的脖颈里,“我会解除我们的绝情契。”

那东西还能解除?

就像离婚和复婚一样?

“可我不愿意!”花遥咬了咬唇,花遥咬了咬唇,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急促“那绝情契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契成,缘尽,反悔者神魂俱灭。”

这个疯子不可能因为一张契约不要命。

“你会愿意的。”他说道,粗粝的手指动了起来,逼得她喉咙里猝不及防地溢出破碎的气音。

他根本不管她的推拒挣扎,将她扳过身来,将她摁坐在他的腿上。

花遥还没来得及从那一瞬的溃败中回神,身体已经被翻转过来。

铁链哗啦一阵短促的急响,她整个人被摁坐在了他的腿上。

面对面。

无处可躲。

她的双手还被反绑在身后,失去支撑的上身被迫前倾,而他的双腿微微分开,将她固定在一个既坐不稳又挣不脱的尴尬位置,迫使她的脚尖勉强点地,铁链从脚踝垂下去,每一寸移动都会牵动整条锁链发出细碎的哀鸣。

“别动”他埋在她的脖颈间,呼吸又重又烫,喷在她锁骨窝里,激起一层无法抑制的颤。

铁链又响了。

细碎的,连绵的,潮湿的,令人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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