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为重生白月光献上火葬场(完)

顾政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脑海中瞬间闪过阮秋那张阴郁疯狂的脸。

“查阮秋!立刻动用所有关系,封锁出城道路,调取沿途所有监控!我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那辆车!”

顾政南的声音嘶哑暴戾,“通知周董,但注意别吓到郁夫人。”

顾政南亲自联系了在警方和特殊部门的人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顾政南握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期盼着下一秒能有周瑞安的消息。

他后悔,后悔为什么同意让周瑞安独自开车回去,后悔为什么没有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更后悔……没有在察觉到阮秋的异常时,就采取更彻底的手段。

就在他快要被焦虑和自责淹没时,一个关键消息传来:一辆符合特征的套牌车,出现在城西废弃多年的老化工厂区。

顾政南毫不犹豫:“立刻过去!通知警方!”

他亲自驾车,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当他赶到时,几辆警车也已经抵达,封锁了外围。

工厂内部结构复杂,警方正在制定突入计划。

顾政南等不了,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他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里冲,被警察拦住。

“让我进去!他在里面!”

顾政南双目赤红,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沉稳的模样。

“顾先生,冷静!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请相信我们……”警方的负责人试图安抚。

“危险?”

“他就是我的命,让开!”

他的气势太过骇人,加上上面早已打过招呼要全力配合,负责人咬了咬牙,示意手下放行,但安排了两名特警紧随保护。

顾政南冲进了厂区,他根据助理提供的建筑结构和可能的藏匿点分析,直奔最深处一栋看起来相对完好的仓库。

仓库大门虚掩,里面传来隐约的呓语声。

顾政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推开门。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周瑞安被绑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头无力地垂着,似乎还在昏迷。

而阮秋,正拿着一把匕首,对着周瑞安比划着,嘴里喃喃自语。

“我们……一起回去……回到原点……重新开始……”

“阮秋!你住手!”

阮秋被惊动,猛地转过头,看到顾政南,眼中爆发出疯狂的恨意和嫉妒。

“是你!都是你!是你抢走了他!如果不是你,他会回到我身边的!”

“放开他!”顾政南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如刀,浑身散发着实质般的杀意。

那两名特警也悄无声息地占据有利位置。

“放开?呵呵……”阮秋神经质地笑起来,匕首抵近了周瑞安的脖颈。

“顾政南,你赢了又怎么样?上辈子他为我而死,这辈子……我也要带他走!我们一起重新开始!”

说着,他眼神一狠,就要用力划下!

“砰!”一声枪响。

特警开了枪。

“啊!”阮秋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

几乎在同时,两名特警闪电般扑上,将阮秋死死按倒在地,迅速制服。

顾政南看都没看阮秋一眼,疯了一样冲向周瑞安。

“安宝!安宝!”他颤抖着手解开绳索,小心翼翼地将周瑞安抱下来,抱在怀里。

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顾政南几乎要虚脱。

他检查周瑞安的情况,除了脖颈被匕首尖端划破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身上有些捆绑的淤青,没有其他伤痕,主要是被迷晕了。

救护车呼啸而至,周瑞安被迅速送往最近的医院。

顾政南全程陪同,寸步不离,握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

经过详细检查,周瑞安身体并无大碍,吸入的迷药剂量也不算太大,主要是受到惊吓,需要休息和观察。

脖子上那道伤口也很浅,消毒包扎即可。

得知周瑞安没有生命危险,顾政南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一阵后怕和脱力感涌上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依旧紧紧握着周瑞安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他。

周建国和郁美清接到消息后也匆匆赶来,看到儿子安然躺在病床上,只是睡着,才放下心来。

得知是顾政南不顾危险救回了周瑞安,老两口既是感激,又是心疼。

“政南,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郁美清劝道。

顾政南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守着他,等他醒来。”

周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周瑞安是在傍晚时分醒来的。

意识回归的瞬间,昏迷前那可怕的一幕袭来,他身体猛地一颤,惊慌地睁开眼睛。

“安宝!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顾政南立刻察觉,俯身抱住他,一遍遍在他耳边安抚。

“没事了,安全了,阮秋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别怕。”

熟悉的气息和声音让周瑞安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他看清了顾政南布满血丝的眼睛、憔悴的脸和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顾叔叔……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不会的。”

顾政南心疼地吻去他的眼泪,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我答应过你要平安回来,你也必须平安。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怪你……”周瑞安摇头,好一会儿,情绪才平复下来。

这时,周建国和郁美清也闻声进来,又是一番安抚。

等周瑞安彻底平静,喝了点水,周建国才示意郁美清先出去,他有话要说。

病房里只剩下周建国、顾政南和周瑞安三人。

周建国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又看了看始终护着周瑞安的顾政南。

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瑞安,有些事,以前觉得你还小,就没告诉你。”

周建国的声音有些悠远,“你刚出生没多久,身体很弱,总是生病。我和你妈急得不行,后来托人找到一位大师给你批命。”

“大师说……你命格特殊,命中注定有一死劫,很难化解。”

周瑞安微微一怔,顾政南抱着他的手臂也紧了紧。

“除非找到与你八字相合、命格能镇住你劫数的人,才有可能为你挡灾避祸。”

周建国看向顾政南,“我们找了很久,最后算出,政南,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政南眼神微动,似乎也想起了什么。

“那时候,政南的父母与我有些交情,听了缘由,虽然觉得玄乎,但为了帮我,还是答应了。”

周瑞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他完全不记得!

周建国继续道:“政南那时候,也就十来岁的年纪,性子已经独立了,突然多了个奶娃娃在身边,据说一开始很讨厌你,觉得你吵闹,弄乱他的书,还在他墙上乱涂乱画。”

顾政南静静地听着,那段尘封的记忆也缓缓铺陈开来。

那个时候,他正处于最厌烦聒噪和麻烦的年纪。

父母将一个哭得抽抽噎噎、脸蛋通红的小孩子塞进他怀里,语气严肃。

“政南,这是周叔叔家的瑞安,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你是哥哥,要好好照顾弟弟。”

照顾?

他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泪汪汪、仿佛一捏就碎的小东西,只觉得头大。

他的世界被这个突然闯入的小麻烦,打乱了一切。

小瑞安起初很怕生,只敢怯怯地躲在保姆身后,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看他。

可一旦熟悉了环境,他就开始展现出惊人的破坏力。

他会摇摇晃晃地跑到他的书房,把他刚整理好的书籍推到地上。

用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彩笔在墙壁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大作”。

还会在他看书时,爬到他腿上,用沾满饼干屑的手去抓他的衣服。

顾政南记得自己当时冷着脸,拎着小家伙的后领,把他提溜到画花的墙面前,指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

“这是你画的?”

小瑞安瘪着嘴,大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要哭不哭的样子,却还点了点头,小声说:“鸟,小鸟……飞飞……”

顾政南看着墙上那团勉强能看出翅膀形状的色块,再看看他委屈巴巴的眼睛,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找出干净的画纸和儿童画笔,蹲下身:“要画,画在这里。”

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变了。

也许是从小瑞安一次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却死死抓着他的手指,迷迷糊糊地喊“哥哥……疼……”

也许是他结束枯燥的课程回到家,那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也许是某个午后,他看着这个小团子蜷在他的书房地毯上,沐浴着阳光安然睡去,睫毛又长又翘,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顾政南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突然开始变得无比柔软。

他开始习惯身边有个小尾巴。

他会板着脸教他认字,会容忍他在他的书房里乱涂乱画,偶尔心情好时,他会用钢笔在纸上画只简笔小鸟来逗他开心。

那个简笔画的头像,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周瑞安最喜欢小鸟,总说小鸟飞得高,好看。

他甚至偷偷想过,就这样一直养着这个小家伙,养他一辈子。

等他长大了,他可以教他更多东西,保护他,让他永远这么干净快乐。

他把他藏得紧紧的,连父母都惊讶于他对这个“小客人”超乎寻常的保护欲。

“可惜,好景不长。”周建国叹了口气,将顾政南从回忆中拉回。

“顾家内部斗争很激烈,为了政南的安全,他父母不得不把送他出国,那时候你才三四岁,哭着闹着要找‘政南哥哥’,但没办法……”

“政南走后,你大病了一场,好了之后,不知是生病还是年纪太小,后面你就不记得了。”

原来如此……周瑞安恍然。

难怪他总觉得顾政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看到那个简笔画鸟头像会觉得眼熟……

“再后来,我们家生意重心转移,离开了原来的城市,和顾家也渐渐断了联系。直到前些年,政南回国,山海集团崛起,我们才重新有了接触。”

周建国看着顾政南,目光复杂,“政南,你第一次见到瑞安,就认出了他,对吗?”

顾政南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带着穿越时光的喟叹:“是。虽然长大了,模样变了,但眼睛没变。”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和他记忆深处那个小团子,瞬间重合。

那一刻,心脏传来的悸动如此清晰,仿佛沉寂多年的火山骤然苏醒。

周瑞安靠在顾政南怀里,消化着这一切。

原来,他们的缘分开始得那么早。

周瑞安抬起头,伸手轻轻抚摸顾政南眼下黑青,“顾叔叔,原来你等了我这么久。”

顾政南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深邃的眼眸里是磐石不移的深情。

“不久,只要最后是你,等多久都值得。”

原来,兜兜转转,命运早已写好答案。

阮秋是他的死劫。

顾政南是他的生门。

而他,何其幸运,绕过了命运的弯路,最终回到了命定的位置。

未来,只剩下相守的岁月,安稳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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