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凤凰蛋里的小白龙6

是受了重伤无意中坠落,还是……被那位性情莫测的始祖带走的?

无论是哪种,都让敖临忐忑不安。

凤清的威名和孤傲是出了名的,龙族虽与凤族世代交好,但那位始祖对谁都冷淡得很,极少与外界往来。

儿子落在他手里,是福是祸?

最终担忧战胜了顾虑,敖临还是硬着头皮,亲自来到涅槃火山求见。

当他踏入火山内部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始凤正端坐在玉台旁。

而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散发着温润金红光泽的蛋?

敖临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始凤……在孵蛋?

这画面太过冲击,以至于他差点忘了行礼。

凤清早已察觉他的到来,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未放下怀中的蛋。

“龙王。”

敖临这才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敖临拜见凤清始祖!冒昧前来,实因寻子心切。”

“小儿敖沧的本命魂灯指向此地,不知始祖……可曾见过一条受伤的小白龙?”

他的语气恭敬又急切,目光忍不住瞟向那颗蛋,心中狐疑。

这蛋的气息……怎么隐约有点熟悉?

凤清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定。

他微微颔首,指尖仍轻轻搭在蛋壳上:“嗯,他在此处。”

敖临大喜:“果然在此!多谢始祖庇护!不知沧儿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可否容我带他回去疗伤?我龙族……”

“他不能离开。”凤清打断了他,语气平淡。

“他伤势极重,护心鳞尽碎,根基损毁,魔气侵体,心脉几断,神魂亦受重创。”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敖临心上,让他脸色发白。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证实,还是让他痛心不已。

“多……多谢始祖施救!”敖临声音发颤,“不知他现在情形如何?我能否见他一面?”

“此刻不便。”凤清的回答依旧平淡。

“他正在疗伤的关键时刻,受不得惊扰。”

“涅槃火山的火灵精纯温和,恰好能克制他体内残留的魔气,滋养他受损的根基与神魂,乃是最佳疗愈之所。”

“龙宫水灵过盛,于他此时状况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引发灵力冲突,加重伤势。”

他说得条理清晰,语气笃定。

站在不远处假装打理药草、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灵泽,手一抖,差点把一株珍贵的火灵芝揪秃。

他死死低着头,疯狂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

始祖这谎扯得……

要不是他知道里面是条睡得流口水的小龙,他差点就信了!

龙族天生亲水,回龙宫哪来的灵气冲撞,分明是如鱼得水……

可这些话,灵泽只敢在心里腹诽,面上是半点不敢露,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注意。

敖临却被凤清这番说辞唬住了,一向不问世事的始祖没理由骗他。

“原来如此,是敖临莽撞了。”

他连忙告罪,又急切地问道:“那……那依始祖之见,该如何是好?”

“需要什么药材或是法器,我龙族倾尽全力也会寻来!”

“无需外物,静养即可。”

凤清的目光落回蛋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表面,语气似乎柔和了一些。

“此地有我照看,你且安心,待他伤势稳定,吾自会告知于你。”

这话听着像是安慰,但话中深意也很明显。

“你别管,交给我”。

敖临张了张嘴,还想多问,但看着始祖那副明显不欲多谈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能确定儿子还活着,而且在始祖这里得到救治,已是万幸了。

始祖肯出手,更是天大的情面。

“多谢始祖大恩!”敖临再次深深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敖临代龙族上下,拜谢始祖救命之恩!日后但有差遣,龙族万死不辞!”

“嗯。”凤清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你且回吧,此地火灵炽烈,于你修为并无益处,久留无谓。”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

敖临虽然万分不舍,想多待一会儿,但始祖已发话,他不敢不从。

“是,敖临告退。”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颗被始祖珍重捧着的金红色蛋,终究是满心牵挂却又无可奈何地退出了涅槃火山。

离开火山范围,回头望去,只见满山炽火静静燃烧。

敖临叹了口气,既欣慰又酸楚,欣慰的是儿子有救,酸楚的是连面都见不上。

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他摇了摇头,化作一道流光,返回龙宫。

但至少,命是保住了,他也能稍稍安心。

火山内,灵泽感觉龙王走了,才偷偷松了口气。

凤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专注地看着怀里的蛋。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蛋里的小家伙听。

“你爹来过了。”

蛋壳里,小白龙似乎感应到什么,用脑袋顶了顶内壁,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凤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刚才被顶的位置。

“不急。”他低声道,“等你好了,再见他。”

灵泽在一旁默默听着,看着,忽然开始担心,自己哪天不会被灭口吧。

他摇摇头,不再让自己多想,继续去侍弄药圃了。

反正,始祖的心思,他猜不透,也不敢猜。

日子一天天过去,蛋壳里的动静越来越频繁。

凤清几乎能隔着蛋壳,在脑海中勾勒出小龙在里面翻身、打滚、顶撞、磨牙的种种憨态。

但他也开始琢磨,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和小家伙更亲近一些呢?

隔着这层蛋壳,总觉得不够。

这一日,灵泽又被唤来,例行检查完蛋壳内“龙君今日在玩自己的左后爪”之后,正要告退,凤清却叫住了他。

“灵泽。”

“始祖有何吩咐?”灵泽恭敬垂首。

凤清看着手中的蛋,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让灵泽瞬间头皮发麻的问题。

“你们平日里……是如何孵蛋的?

“啊?”灵泽一呆,这问题属实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灵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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