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嫂子香喷喷23

林清音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很简单的两个手势。

【谢谢。】

陆景淮看懂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

那只手在月光下显得很干净,指节分明,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

林清音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他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那只手握紧了他,温热的,干燥的,有力的。

“跟我走吧。”陆景淮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林清音点点头。

他们手拉手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身后,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是拳头砸在墙上的声音,很重,很闷,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林清音脚步顿了一下,陆景淮感觉到他的手微微一紧,便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要回头吗?”他问。

那声音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不安,只是很寻常地问。

林清音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亮得能照出他的影子。

可那里面没有紧张,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像是无论他做什么选择,他都会接受。

林清音摇摇头,陆景淮笑了,那笑容让月光都暖了几分。

“那好。”他说,“我们走。”

他们继续往前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林清音!”

陆景琛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你给我站住!”

林清音没有站住,他继续往前走,手被陆景淮握着,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景淮停下来,侧过身,把他挡在身后。

下一秒,陆景琛冲到了他们面前。

他站在走廊中央,挡住去路,衬衫扣子歪了,头发乱了,眼眶泛着红,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看着陆景淮握着林清音的那只手,眼睛里的红又深了几分。

“放开他。”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陆景淮没放,他只是看着陆景琛,目光平静。

“哥,”他说,“你让开。”

陆景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了扯,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让开?”他重复,“陆景淮,你他妈知不知道林清音是我老婆?!”

“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陆景淮没说话。

“他是我的人!”陆景琛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是我的人!从七岁就在我身边!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带他走?”

陆景淮看着他,目光还是那么平静。

“哥,”他说,“他是人,不是你的东西。”

陆景琛愣住了。

“你把他扔在红毯上的时候,”陆景淮继续说,声音不重,却每个字都清楚,“他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陆景琛没说话。

“你接电话走掉的时候,他站在那里,几百个人看着他,他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陆景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买了那些东西回来,觉得这样就能哄好的时候,”陆景淮看着他,“他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陆景琛攥紧了拳头。

“你不知道。”陆景淮替他回答,“你从来不知道。”

走廊里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陆景琛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着陆景淮,看着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里藏着的什么东西。

他忽然明白过来了。

“你喜欢他。”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他妈喜欢他。”

陆景淮没有否认,陆景琛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脊背发寒。

“好,”他说,“好得很。”

他上前一步。

陆景淮把林清音往身后又挡了挡。

“陆景淮,”陆景琛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放手,自己滚回国外去,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陆景淮看着他,摇了摇头。

“哥,”他说,“我不会放的。”

陆景琛的眼睛眯起来。

“你再说一遍。”

“我不会放的。”陆景淮一字一字重复,“十年前我让过一次,让得远远的,让了十年,结果你并没有珍惜,这次我不会再让了。”

陆景琛愣住了,十年前的什么事?他不知道。

可他没时间细想。

因为陆景淮说完那句话,就牵着林清音,往旁边走了一步,想绕过他。

陆景琛的拳头挥了出去。

那一拳很快,很重,结结实实砸在陆景淮脸上。

陆景淮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来,可他握着林清音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林清音被他护在身后,只看见那一拳落下的瞬间,陆景淮的头猛地偏过去,血珠在月光下溅开,有几滴落在他手背上。

温热,黏腻。

他想冲上去,可陆景淮的手紧紧握着他,不让他动。

“乖,别过来。”陆景淮说,声音有些含糊,却还是那样稳,“站在我后面。”

陆景琛的第二拳又挥过来了,陆景淮这次躲开了,反手一拳砸回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走廊里响起拳脚落在肉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偶尔有谁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月光冷冷地照着这一切,林清音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他看见陆景淮被一拳打在肚子上,弯下腰去,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看见陆景琛脸上也挂了彩,眼眶青了一片,嘴角流着血。

他们就像两头野兽,在月光下撕咬着,谁也不肯退让。

他想喊别打了,可他喊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掐得生疼。

陆景淮又挨了一拳,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他喘着粗气,嘴角的血滴下来,滴在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陆景琛也喘着,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他。

“让开。”陆景琛说,声音沙哑。

陆景淮摇了摇头。

他慢慢站直身体,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看着陆景琛,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带着血。

“哥,”他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完了。”

陆景琛愣住了。

“那天他坐在院子里画画,阳光打在他脸上,好看得不像真的。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久,他都没发现。”

他顿了顿。

“后来我问周姨那是谁,周姨说,是大少爷未来的夫人。我当时就想,大哥你运气真好。”

陆景琛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可你对他不好。”陆景淮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一直对他不好。”

“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他?他给你倒水,你喝都不喝。他等你等到半夜,你回来理都不理。他生病发烧,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你知不知道,他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周姨打电话给你,你说在开会,挂了。”

陆景琛的脸白了。

“是周姨一个人送他去的医院。他烧得迷迷糊糊,还在纸上写,别告诉景琛,他忙。”

陆景淮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那么护着你,你他妈把他当什么了?”

陆景琛站在那里,像被钉住了,他不知道这些事。

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景淮看着他,慢慢站直身体。

“我今天带他走,”他说,“不是因为我想抢,是因为你根本不配。”

“而且,清音也从来不是供我们争抢的物件。”

他说完,转身,走向林清音,向他伸出手。

那只手在月光下有些脏,沾着血,指节破了皮,可他还是那样伸着,掌心朝上,像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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