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为冷酷哥哥献上火葬场2

陆京墨说完,便重新拿起了那份报告,低下头,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台灯的光线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座无法逾越、也无法温暖的孤峰。

陆明衍站在原地,他看着被陆京墨随手拨开,弃若敝履的星辰勋章。

它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闪烁着讽刺的光。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没有得到回应,连自己感情和婚姻的自主权,也一并失去了。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埋首于文件中的陆京墨,那个他追逐了十几年,却永远也触碰不到的身影。

然后,他慢慢地、僵硬地转身,离开了书房。

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听到关门声,陆京墨才缓缓抬起头。

书房里已经没有了陆明衍的身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他的信息素味道。

淡淡的,像是雪松混合了某种暖洋洋的谷物气息。

他沉默地看着桌上那枚“星辰勋章”,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将它拿了起来。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他紧紧攥住了那枚勋章,坚硬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嫉妒这枚勋章所代表的荣光,嫉妒陆明衍所拥有的力量。

陆明衍的存在就是他无能的证明。

因为他是个Omega,陆家才会领养陆明衍,作为家族在军队的力量延续。

他不能接受陆明衍,因为他深深地嫉妒他,憎恨他,有时又会忍不住怜爱他。

可他更不能放手。

“喻慈……”他低声重复着这二个字,嘴角勾起弧度。

他会亲自安排好一切,像下棋一样,将棋子摆放在他认定的位置上。

陆明衍几乎是逃出了陆家。

他坐上悬浮车,直接回了军部。

他不想留在那个冷冰冰的大宅子里,那里到处都是陆京墨的影子,还会让他想起刚才那场让他难堪的对话。

军部给他分配了高级公寓,但他很少去。

他更喜欢住集体宿舍,虽然他现在还是一人一间。

这习惯是小时候在陆家训练养成的,他对住的地方从来不挑剔。

说来也好笑,因为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上将,名气又大,加上S级Alpha的气势,以前和他同住的军官都压力太大,睡不好觉。

后来军部只好给他安排了个单间。

他刷开门禁,走进房间。

宿舍很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和他小时候住的房间差不多。

这种简单反而让他觉得自在。

但今晚,他心里堵得慌。

陆京墨那些冷冰冰的话,还有他随手推开勋章的样子,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

他烦躁地脱下军装外套,换上背心和短裤,决定去训练场发泄一下。

深夜的训练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沙袋静静地挂着。

陆明衍走到最重的一个面前,连手套都没戴,直接一拳砸了上去。

"砰!"

这一拳带着被拒绝的难堪。

"砰!砰!"

接着两拳,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优秀了,可在陆京墨眼里,他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

拳头越来越快,汗水很快湿透了背心。

沙袋在猛烈的击打下摇晃着,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像不知道疼一样,只顾着发泄心里的憋闷。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就是训练、变强、不辜负陆家的期望。

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他没什么朋友。

陆家的人看不起他,同僚和他保持距离,部下也大都敬畏惧怕他。

也就陆京墨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会关心下他。

可是以后,大概也不会了。

汗水流进眼睛,他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

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胸口喘得发痛,他才停下来。

"咚!"

最后一个重拳,沙袋的挂钩终于承受不住,整个掉在了地上。

陆明衍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训练场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累到极致,反而没那么难受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冲了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镜子里,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躺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发呆,身体很累,但脑子还在转。

喻慈。

据说是个脾气很好的Omega。

他的婚姻,他的人生,好像早就被别人安排好了。

而他,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还要拖累别人。

想到这里,陆明衍对这位素未谋面的Omega有些心生愧疚。

他烦躁地拍了拍额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太累了,他不想再想了。

第二天,一家高级会所的私人茶室里。

陆京墨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却化不开眼底的深沉。

喻慈坐在他对面,微微垂着头,姿态恭顺。

半长的黑发柔软地披散在肩头,衬得脖颈和脸颊的肌肤愈发白皙剔透。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和,像一幅笔触柔软的水墨画。

“你的资料我看过了,”陆京墨放下茶杯,声音没什么起伏,“从偏远的克洛伊星来到帝都大学当老师,不容易。”

喻慈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感激和羞涩的笑容:

“谢谢陆先生,我会珍惜这个机会的。”

陆京墨将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这是陆明衍的资料。”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以你的出身,本来远远够不上陆家的门槛。”

喻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

陆京墨仿佛没看见,继续用那种平淡却带着压迫感的语调说:

“陆家不需要靠联姻巩固地位,所以选了你。你只需要记住自己的本分。”

喻慈低下头,轻声应道:“我明白的,陆先生。”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页纸质资料。前面是陆明衍的基本信息:身高、体重、信息素属性、喜欢的食物、过敏的东西……

甚至预估的易感期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喻慈的目光最终落在右上角的照片上。

那似乎是陆明衍刚晋升上将时拍的证件照,还带着点未褪去的青涩。

他穿着笔挺的上将制服,肩章熠熠生辉,眼神像未经污染的清泉,正直,又带着点羞涩。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干净温暖的弧度。

喻慈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披散在肩头的黑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滑落,几缕发丝轻触到纸面。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微微停顿,然后极其轻柔地拂过照片中陆明衍的脸颊。

就在这时,陆京墨突然伸了过来,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深褐色的眼睛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喻慈,仿佛要穿透他温顺的表象,看进他内心深处。

“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陆京墨的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带着警告。

“但是喻慈,记住你的身份。安分守己,做好你该做的事,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别做不该做的事。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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