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空低垂，皎洁如银辉般的月色静静洒落，为大地铺上一层浅淡银霜。
卧室里。
温馨暖黄的小夜灯静静照亮了一方天地，律容侧脸被灯光描摹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神色温柔，声音如潺潺流水般舒缓温和，给茶茶轻声讲着睡前故事。
“……小兔子成功找到了胡萝卜，开心地跳起了舞。”
茶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靠在爸爸胸膛处，小声道：
“爸爸，为什么奶奶哥哥他们不喜欢你呀？”
原本应该一大早就告诉爸爸的事情，在父子俩晚上独处的时候，才终于有机会说出来。
但茶茶也不知道该怎么更清晰的表达“虐文”剧情，只能用疑问句来展露自己的困惑。
律容没想到茶茶也看出来了，轻叹了一声，拍拍茶茶的背。
“没关系的，有人喜欢有人讨厌很正常，我们不需要为此焦虑，做好自己就够了。”
茶茶听不太懂，在爸爸一下又一下的轻拍中，困意涌上，再也撑不住地闭上了眼。
律容俯下身，亲了亲茶茶的脸蛋。
在顾家待的这两三天，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但律容心底其实是不安慌乱的。
可让律容没想到的是，因为茶茶太过可爱又招人喜欢，他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到来。
顾燃这个叛逆的继子，会因为茶茶而帮自己说话；顾霜华在听到茶茶借用顾家的名头上学时，也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顾怀峥更是比律容这个亲爹都要操心。
这不，大晚上的，律容又被顾怀峥叫了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探讨茶茶上幼儿园的事情。
顾怀峥眉色如墨，斜飞入鬓，长相端正俊朗。
但此时他黝黑的眸中全是不安，绕着沙发转了几圈，依旧无法排解心头的慌乱。
“我回去躺下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提前了解好茶茶幼儿园的方方面面。”
律容困得不行，微微叹气，附和两声。
“应该的，那你打算怎么了解？”
顾怀峥这一晚上憋闷得要死，明知道自己和律容的关系很复杂，但又实在想找人聊聊，因此只能压下心底那条“恨海情天”故事线，找律容出来商量。
他一屁股坐到律容旁边：“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了，这个幼儿园师资力量还可以，不过教学设备有些跟不上。”
律容抬起头，茶色眼眸中满是不赞同。
“你想捐设备给幼儿园？这没有这个必要。”
只是上个幼儿园而已。
顾怀峥晃了下手指，墨色眼睛发亮，薄唇勾起。
“不不不，我打算收购这个幼儿园！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想法可以吗？”
律容：“……”
沉默了几秒，律容艰涩地开口：
“你应该没忘了茶茶是我亲生儿子，不是你亲生儿子的事情吧？”
顾怀峥直到现在都以为自己头上戴着一顶绿帽，茶茶就是律容背叛他们感情的证据。
但顾怀峥却正色一瞬，声音透出几分严肃。
“律容，你是混娱乐圈的，怎么思想和我妈一样封建？茶茶在我的户口本上，我难道不应该负起当家长的责任吗？”
顾怀峥继续批评道：
“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问题不是今天要探讨的重点。你也不应该用我们的感情影响茶茶上学的事情。”
被批评了一番的律容眨了眨眼睛，心底想笑，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温软的样子。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收购这样的事情太大了，你再考虑考虑呢？”
顾怀峥一摆手，坚定道：
“不，不能再考虑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今晚就做个方案出来。”
律容眼睁睁看着顾怀峥精神抖擞地上楼做策划去了。
沉默，是今晚的主旋律。
***
阳光明艳，透过窗户洒落进屋内，留下一室温暖气息。
茶茶站在洗漱台前，用力搓搓自己的脸蛋，直到搓成红扑扑的苹果脸，这才满意点头。
“洗得好干净啦。”他从小凳子上跳下来，让爸爸帮自己用干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
因为怕水的缘故，茶茶早早学会了自己刷牙洗脸，力图用最少的水洗最干净的脸。
他还不乐意让律容插手，生怕爸爸给崽洗脸时用水用多了。
律容也乐得轻松，每次都站在旁边夸夸。
“真棒，今天又是茶茶自己刷牙洗脸的呢！”
茶茶被夸得耳根红红。
等茶茶穿好一件条纹绿色短袖出来时，客厅里等候已久的顾怀峥也站起了身。
“都收拾好了？那我们准备走吧。”
今天是茶茶去幼儿园面试报名的日子。
顾怀峥特意和特助那边推迟了今日份的工作，就是为了早起送茶茶去报名。
顾怀峥坐到车后排，低声嘱咐道：
“茶茶，去了幼儿园不要害怕，有小朋友欺负你一定要及时和老师爸爸说好不好？”
律容看了眼小腿在轻轻发抖的顾怀峥，嘴角抽了抽，心想到底谁在害怕啊？
茶茶乖巧嗯了一声，语气又暖又贴心。
“好的，我回家也和叔叔说。”
至今还没个正式名分的顾怀峥，就这么被一声轻飘飘的叔叔收买了。
“好好好，茶茶真乖。”
顾怀峥心里满是熨帖，眼眶也不由得微微发热。
他深呼吸几下，转过头，满是感慨地对律容说道：
“你看茶茶多聪明，年纪这么小就知道咱俩情感出了问题，知道喊我叔叔而不是爸爸。”
律容：“……”
感觉顾怀峥病得比几年前更重了。
律容微微一叹：“你再看看幼儿园的宣传图呢？等会儿我们去了可别找不到地方。”
顾怀峥一听果然去看宣传图了，模样无比认真。
律容找了个理由将顾怀峥打发到一边，耳边也终于清净了。
汽车慢悠悠地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茶茶晕乎乎地在车上睡了一觉，被爸爸搓搓脸，清醒过来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天顾怀峥提前打过电话，因此校长早早地等在了门口，引着几人进去。
校长边走边介绍道：“我们幼儿园师资力量非常强！课程设置多样化，老师每两周还会带小朋友出去体验社会实践。”
校长对这位未来可能收购幼儿园的潜在股东表达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顾怀峥听着倒是觉得不错，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着重强调道：
“茶茶脾气软，年纪小，要是被其他小孩欺负了，你们一定及时通知我们。”
校长赶忙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学校绝对不会容忍发这种事发生。”
校长心里不免嘀咕道，这小孩该不会又是一个娇纵不好惹的二世祖吧？
他低头，看了眼身边那个低矮的小小身影。
茶茶头发昨天刚洗过，早起梳理的整齐，但在车上眯了一小会儿，头发再次蓬松的炸了起来。
走起路来头发还会前后晃悠，活脱脱一个扑棱着小翅膀的欢快小鸟。
发现校长叔叔在看自己，茶茶仰起头，水润润的大眼睛弯起一个饱满弧度，笑容明亮。
“校长叔叔怎么了？”
茶茶随了爸爸的声音，说起话来总是又轻又软，语气甜滋滋的含着蜜糖一般。
校长被可爱到了，忍不住捂了下胸口，下意识感慨道：
“顾总这么严肃的一个性格，怎么生出这么乖的小孩？”
校长猛地想起顾怀峥刚和律容结婚，茶茶是律容带过来的，顿觉不好，赶忙闭了嘴。
顾怀峥却丝毫没在意，伸手揉了揉茶茶的小脑袋，语气轻松。
“我是生不出来，也幸好茶茶也没有我的基因，不然板着一张脸多难看啊。”
顾怀峥是真这么觉得，也压根不介意地就这么说出了口。
校长目瞪口呆。
他被顾怀峥的心胸和脑回路彻底折服了。
还、还能这么想的吗？
几人参观了一路，最后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位女老师看见校长和小朋友过来，赶忙站起了身。
校长带着茶茶走上前，笑着道：
“小张老师，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茶茶。辛苦你带着茶茶去班级里体验一节课。等到下周手续办好，茶茶就会正式转到你班上了。”
小张老师脾气好，应了一声，笑眯眯蹲下来朝茶茶伸出手。
“茶茶小朋友，愿不愿意和老师一起去班里认识新的小朋友呢？”
茶茶扭头看了眼爸爸和叔叔，得到鼓励的眼神后，点头嗯了一声，伸手拉住老师的手。
他心里其实也有一点点的害怕。
但作为小茶树，面对风雨只是最基本的素养。
茶茶以后可是要长出最鲜绿茶叶的小茶树，是不会害怕去陌生的幼儿园的！
胸膛里鼓着一口气的茶茶没有回头，目光坚毅，跟着小张老师离开。
但在他看不见的背后，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的顾怀峥，不出意外地红了眼眶。
当茶茶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顾怀峥略显颓废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怀峥刚刚经历了什么重大变故，模样凄惨成这样。
这崩溃不舍的神态，着实把校长给整迷糊了。
难道茶茶其实是顾怀峥的亲儿子？
校长挠头不解。
***
小班教室。
正在翻看着英文故事书的江寒，抬头看了眼叽喳闹腾的小孩们，没什么表情地垂下眼。
好吵。
江寒思索着怎么样才能让妈妈同意自己跳级，下一秒却听见老师拍手的声音。
“小朋友们，快快坐好，老师给大家带了一位新的小朋友认识！”
正在玩闹的小孩们如同小黄鸭一样扑棱着翅膀，飞速找到座位坐下，仰起头，好奇地看向讲台上的茶茶。
卧室里。
温馨暖黄的小夜灯静静照亮了一方天地，律容侧脸被灯光描摹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神色温柔，声音如潺潺流水般舒缓温和，给茶茶轻声讲着睡前故事。
“……小兔子成功找到了胡萝卜，开心地跳起了舞。”
茶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靠在爸爸胸膛处，小声道：
“爸爸，为什么奶奶哥哥他们不喜欢你呀？”
原本应该一大早就告诉爸爸的事情，在父子俩晚上独处的时候，才终于有机会说出来。
但茶茶也不知道该怎么更清晰的表达“虐文”剧情，只能用疑问句来展露自己的困惑。
律容没想到茶茶也看出来了，轻叹了一声，拍拍茶茶的背。
“没关系的，有人喜欢有人讨厌很正常，我们不需要为此焦虑，做好自己就够了。”
茶茶听不太懂，在爸爸一下又一下的轻拍中，困意涌上，再也撑不住地闭上了眼。
律容俯下身，亲了亲茶茶的脸蛋。
在顾家待的这两三天，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但律容心底其实是不安慌乱的。
可让律容没想到的是，因为茶茶太过可爱又招人喜欢，他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到来。
顾燃这个叛逆的继子，会因为茶茶而帮自己说话；顾霜华在听到茶茶借用顾家的名头上学时，也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顾怀峥更是比律容这个亲爹都要操心。
这不，大晚上的，律容又被顾怀峥叫了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探讨茶茶上幼儿园的事情。
顾怀峥眉色如墨，斜飞入鬓，长相端正俊朗。
但此时他黝黑的眸中全是不安，绕着沙发转了几圈，依旧无法排解心头的慌乱。
“我回去躺下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提前了解好茶茶幼儿园的方方面面。”
律容困得不行，微微叹气，附和两声。
“应该的，那你打算怎么了解？”
顾怀峥这一晚上憋闷得要死，明知道自己和律容的关系很复杂，但又实在想找人聊聊，因此只能压下心底那条“恨海情天”故事线，找律容出来商量。
他一屁股坐到律容旁边：“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了，这个幼儿园师资力量还可以，不过教学设备有些跟不上。”
律容抬起头，茶色眼眸中满是不赞同。
“你想捐设备给幼儿园？这没有这个必要。”
只是上个幼儿园而已。
顾怀峥晃了下手指，墨色眼睛发亮，薄唇勾起。
“不不不，我打算收购这个幼儿园！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想法可以吗？”
律容：“……”
沉默了几秒，律容艰涩地开口：
“你应该没忘了茶茶是我亲生儿子，不是你亲生儿子的事情吧？”
顾怀峥直到现在都以为自己头上戴着一顶绿帽，茶茶就是律容背叛他们感情的证据。
但顾怀峥却正色一瞬，声音透出几分严肃。
“律容，你是混娱乐圈的，怎么思想和我妈一样封建？茶茶在我的户口本上，我难道不应该负起当家长的责任吗？”
顾怀峥继续批评道：
“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问题不是今天要探讨的重点。你也不应该用我们的感情影响茶茶上学的事情。”
被批评了一番的律容眨了眨眼睛，心底想笑，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温软的样子。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收购这样的事情太大了，你再考虑考虑呢？”
顾怀峥一摆手，坚定道：
“不，不能再考虑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今晚就做个方案出来。”
律容眼睁睁看着顾怀峥精神抖擞地上楼做策划去了。
沉默，是今晚的主旋律。
***
阳光明艳，透过窗户洒落进屋内，留下一室温暖气息。
茶茶站在洗漱台前，用力搓搓自己的脸蛋，直到搓成红扑扑的苹果脸，这才满意点头。
“洗得好干净啦。”他从小凳子上跳下来，让爸爸帮自己用干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
因为怕水的缘故，茶茶早早学会了自己刷牙洗脸，力图用最少的水洗最干净的脸。
他还不乐意让律容插手，生怕爸爸给崽洗脸时用水用多了。
律容也乐得轻松，每次都站在旁边夸夸。
“真棒，今天又是茶茶自己刷牙洗脸的呢！”
茶茶被夸得耳根红红。
等茶茶穿好一件条纹绿色短袖出来时，客厅里等候已久的顾怀峥也站起了身。
“都收拾好了？那我们准备走吧。”
今天是茶茶去幼儿园面试报名的日子。
顾怀峥特意和特助那边推迟了今日份的工作，就是为了早起送茶茶去报名。
顾怀峥坐到车后排，低声嘱咐道：
“茶茶，去了幼儿园不要害怕，有小朋友欺负你一定要及时和老师爸爸说好不好？”
律容看了眼小腿在轻轻发抖的顾怀峥，嘴角抽了抽，心想到底谁在害怕啊？
茶茶乖巧嗯了一声，语气又暖又贴心。
“好的，我回家也和叔叔说。”
至今还没个正式名分的顾怀峥，就这么被一声轻飘飘的叔叔收买了。
“好好好，茶茶真乖。”
顾怀峥心里满是熨帖，眼眶也不由得微微发热。
他深呼吸几下，转过头，满是感慨地对律容说道：
“你看茶茶多聪明，年纪这么小就知道咱俩情感出了问题，知道喊我叔叔而不是爸爸。”
律容：“……”
感觉顾怀峥病得比几年前更重了。
律容微微一叹：“你再看看幼儿园的宣传图呢？等会儿我们去了可别找不到地方。”
顾怀峥一听果然去看宣传图了，模样无比认真。
律容找了个理由将顾怀峥打发到一边，耳边也终于清净了。
汽车慢悠悠地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茶茶晕乎乎地在车上睡了一觉，被爸爸搓搓脸，清醒过来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天顾怀峥提前打过电话，因此校长早早地等在了门口，引着几人进去。
校长边走边介绍道：“我们幼儿园师资力量非常强！课程设置多样化，老师每两周还会带小朋友出去体验社会实践。”
校长对这位未来可能收购幼儿园的潜在股东表达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顾怀峥听着倒是觉得不错，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着重强调道：
“茶茶脾气软，年纪小，要是被其他小孩欺负了，你们一定及时通知我们。”
校长赶忙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学校绝对不会容忍发这种事发生。”
校长心里不免嘀咕道，这小孩该不会又是一个娇纵不好惹的二世祖吧？
他低头，看了眼身边那个低矮的小小身影。
茶茶头发昨天刚洗过，早起梳理的整齐，但在车上眯了一小会儿，头发再次蓬松的炸了起来。
走起路来头发还会前后晃悠，活脱脱一个扑棱着小翅膀的欢快小鸟。
发现校长叔叔在看自己，茶茶仰起头，水润润的大眼睛弯起一个饱满弧度，笑容明亮。
“校长叔叔怎么了？”
茶茶随了爸爸的声音，说起话来总是又轻又软，语气甜滋滋的含着蜜糖一般。
校长被可爱到了，忍不住捂了下胸口，下意识感慨道：
“顾总这么严肃的一个性格，怎么生出这么乖的小孩？”
校长猛地想起顾怀峥刚和律容结婚，茶茶是律容带过来的，顿觉不好，赶忙闭了嘴。
顾怀峥却丝毫没在意，伸手揉了揉茶茶的小脑袋，语气轻松。
“我是生不出来，也幸好茶茶也没有我的基因，不然板着一张脸多难看啊。”
顾怀峥是真这么觉得，也压根不介意地就这么说出了口。
校长目瞪口呆。
他被顾怀峥的心胸和脑回路彻底折服了。
还、还能这么想的吗？
几人参观了一路，最后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位女老师看见校长和小朋友过来，赶忙站起了身。
校长带着茶茶走上前，笑着道：
“小张老师，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茶茶。辛苦你带着茶茶去班级里体验一节课。等到下周手续办好，茶茶就会正式转到你班上了。”
小张老师脾气好，应了一声，笑眯眯蹲下来朝茶茶伸出手。
“茶茶小朋友，愿不愿意和老师一起去班里认识新的小朋友呢？”
茶茶扭头看了眼爸爸和叔叔，得到鼓励的眼神后，点头嗯了一声，伸手拉住老师的手。
他心里其实也有一点点的害怕。
但作为小茶树，面对风雨只是最基本的素养。
茶茶以后可是要长出最鲜绿茶叶的小茶树，是不会害怕去陌生的幼儿园的！
胸膛里鼓着一口气的茶茶没有回头，目光坚毅，跟着小张老师离开。
但在他看不见的背后，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的顾怀峥，不出意外地红了眼眶。
当茶茶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顾怀峥略显颓废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怀峥刚刚经历了什么重大变故，模样凄惨成这样。
这崩溃不舍的神态，着实把校长给整迷糊了。
难道茶茶其实是顾怀峥的亲儿子？
校长挠头不解。
***
小班教室。
正在翻看着英文故事书的江寒，抬头看了眼叽喳闹腾的小孩们，没什么表情地垂下眼。
好吵。
江寒思索着怎么样才能让妈妈同意自己跳级，下一秒却听见老师拍手的声音。
“小朋友们，快快坐好，老师给大家带了一位新的小朋友认识！”
正在玩闹的小孩们如同小黄鸭一样扑棱着翅膀，飞速找到座位坐下，仰起头，好奇地看向讲台上的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