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色彻底黑透，没了白日里的燥意，徐徐吹来的风反而透着几分和煦温柔。
律容站在凉亭旁边，脑子宕机一瞬。
“直播效果很好吗？”律容忙了一晚上，也没顾上喝口水，声音透着一点微微的沙哑。
高达在那头感慨道：
“其实一开始你直播间的人气最低，流量推不倒直播首页榜单上。但你已经四年多没在大众面前露过面了，这种热度也属实很正常。”
这档综艺预算有限，请来的五组嘉宾都不是什么有流量有热度的明星。
否则怎么可能轮得到律容来上节目？
嘉宾里有比较火的，那也都是曾经了。
不过其余四组嘉宾好歹一直待在娱乐圈里，粉丝虽然少，开播后也会来支持一下，直播间热度要比律容好上不少。
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律容竟然是嘉宾中直播间在线人数最先突破一万的那个。
其余嘉宾到了最后才堪堪突破一万人。
律容闻言不免疑惑：
“难道不是节目组那边给我推的流量吗？”
高达笑声爽朗：“还真不是，所有嘉宾只在开播时推了一次，后续节目组是打算将资金投到热榜上，就没再给嘉宾推流。”
谁成想律容一场直播下来，竟然还免费帮节目组上了一次热榜。
高达：“你不知道吧？刚刚你下播的太快，网友极度不满，偏偏认识你的网友不多，大家只能用茶茶的表情图到处问，一下就把热度扩散了出去。”
高达知道律容离开娱乐圈时间有点长，因此给他科普了一下：
“你可别小看这一张表情图！有大热表情图的明星哪个混的差啊？这都是国民度和路人缘！有些明星想要这份出圈的热度还没有呢！”
“正好，我给你发一份表情图，你也看看。”
律容手机传来叮叮两声，看见了高达给自己发来的茶茶表情图。
动图里，小家伙头发炸开，像颗热腾腾的毛栗子似的，又怂又懵地挠着下巴，小模样搞笑又可爱。
律容笑了两声，眼底泛起一丝波澜。
“别说，是挺可爱的。”
高达感慨道：“观众缘和热度是个很玄学的东西，这一场直播就能看出来，茶茶非常吸路人粉。”
律容没想到自己还蹭了一把茶茶的热度，心底不免涌出几分感叹。
“茶茶确实可爱，也很招人喜欢。”
高达赞同地嗯了一声，又和律容说起了后续的规划，发现时间不早了，这才挂断了电话。
律容准备回卧室洗漱睡觉，一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顾燃。
顾燃上了两节晚自习回来，怨气比鬼都大。
他撸了把额前的发丝，压下自己的暴脾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吊儿郎当。
“那个、律叔叔。”顾燃还是叫不出“爸”这个字，只能喊了声叔叔。
律容和顾燃的交集非常少。
他和顾怀峥四五年前热恋时，顾燃已经十二三岁了，早就记事懂事，叛逆的性格也已经定型。
顾怀峥也说过，顾燃身世比较复杂，因此律容一开始就打算和顾燃这位名义上的继子保持距离，各自相安。
听见顾燃的声音，律容愣了一下，温和着问道：
“怎么了？今天放学回来这么晚了，不早点睡吗？”
顾燃朝前走了两步，不太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却又忍不住开口道：
“我刚路过，听你说什么直播什么表情图的，是茶茶的表情图吗？”
别看顾燃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但和三四岁的茶茶玩得还挺好。
两人相处起来比很多亲兄弟都要好。
律容看了眼顾燃有点别扭的样子，瞬间福至心灵。
“我也给你发一份吧。是今晚直播时网友们做的表情图，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顾燃松口气，赶忙点头：“谢谢律叔叔。”
两人因着表情图的交集，加上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顾燃盯着手机，看见茶茶的几张表情图蹦出来，唇角疯狂上扬。
啊啊啊好可爱！
顾燃和律容道了声谢，大步流星地离开，回到卧室用表情图朝自己好友炫耀去了。
***
天边日光静静洒落下来，还未到最炎热的时间点，早晨的空气中透着一丝凉意。
茶茶昨天睡得晚，因此这一觉睡得非常沉，醒来后已经错过了正常吃早饭的时间点。
他晕乎乎地坐起来，扭头找了找爸爸，发现爸爸不在屋子里，便自己乖乖起床洗漱。
在平日刷牙洗脸的步骤后面，今天还多了一项——
戴小绿叶发卡。
茶茶低下脑袋，看不清楚头顶的情况，只能将小叶子夹在自以为最正确的位置。
一抬头，小绿叶晃在茶茶的左脑袋旁，歪歪地垂着两片叶子。
茶茶愣了一下，给自己的小叶子调一调位置，试图将它放到茶茶脑袋的正中间。
可惜调了十几分钟，小叶子越调越歪了。
茶茶彻底懵住。
明明昨天看爸爸和店员小姐姐给茶茶戴的时候，很简单呀。
茶茶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自己戴小叶子，选择出去求助外援。
他顶着没夹好的叶子发卡，一路小跑出门去找大人。
保姆阿姨在楼上打扫，奶奶早上喜欢去公园转悠，顾叔叔要上班，肯定已经离开了。
茶茶在楼下找了一圈，小脚都转冒烟了，也没看见有大人在。
就在茶茶准备去院子里看看的时候，起晚了的顾燃打着哈欠，慢慢悠悠下了楼。
睡眼惺忪的顾燃看见茶茶无头苍蝇似的转着圈，懒散的表情瞬间透出几分笑意，走上前道：
“这是干什么呢？一大早学陀螺自转呢？”
顾燃穿着宽大且印着大面积花色的破洞咖色T恤，宽松拖地的黑色牛仔裤，抱着臂往拱门那里一靠，像是在拍什么杂志大片。
茶茶不理解哥哥的穿衣风格，觉得奇奇怪怪。
但看见哥哥过来，茶茶依旧高兴得小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
“哥哥！你在家呀！”
这两天茶茶一醒来顾燃就去上学了，睡着后顾燃才回来，茶茶还以为哥哥今天肯定也不在家呢。
顾燃见茶茶见到自己这么开心，冷峻的眉目间不免浮动出几分光芒，嘴角也跟着向上一挑。
“当然在家，不然你看见的还能是谁？”
顾燃毫不见外地将茶茶抱起来，眉眼间混杂着十足的少年朝气，逗着小家伙道：
“一天不见，怎么还给自己头上戴了个歪歪的叶子？”
顾燃伸手拨弄几下茶茶头顶的小叶子，不禁点点头，勾着唇道：
“倒是也挺可爱。”
茶茶扶了下自己快要掉下来的小绿叶，秀气小眉头拧起来，奶声奶气道：
“这是茶茶的叶子，现在茶茶还没有长出来自己的小叶子，等到过几天，就能长出自己的茶叶了。”
茶茶无比坚信，自己迟早有一天会长出茶叶的！
顾燃眉梢轻挑，哎呦一声，笑意透出几分兴味。
“你叫茶茶，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小茶树养？”
茶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说，点点小脑袋，一点没迟疑地道：
“对呀。”
顾燃觉得小孩子的世界也太神奇了吧！
都是这么可可爱爱又奇奇怪怪的吗？
不过顾燃倒是有几分理解茶茶为什么要叫“茶茶”这个名字了。
小家伙还真把自己当茶树宝宝了。
顾燃唇角勾着笑意，点了点茶茶的小绿叶，为了保护小孩子神奇的想象力，并没有直接戳穿茶茶根本长不出茶叶的事实。
他反而说了句：“那行吧，等到回头长出来叶子了，也让哥哥看一眼。”
茶茶开心道：“好哦。”
顾燃抱着茶茶来到餐厅，将茶茶放进宝宝椅里，站到他后面，将绿叶发卡给茶茶重新戴好。
做完后，顾燃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茶茶的正面照，让他自己看一眼。
“茶茶看看，戴得可以吧？”
茶茶对着手机屏幕里有点懵的小人茶茶看了许久，重重点头。
“可以的。”
小叶子已经重新挺拔起来，长在了茶茶小脑袋的正中间，茶茶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顾燃顺手将这张图存下来，设置成自己聊天背景。
兄弟俩吃饭太晚，早饭都收起来放回了后厨。
顾燃去厨房拿了几样早点，又给茶茶热了热有点凉的南瓜小米粥，一同端出去放在餐厅桌上。
“来吧，随便吃一点垫垫肚子。”
过不了一会儿又该吃午饭了。
茶茶很听话，知道自己起晚了，小脸像染着浅浅一层红色烟霞，羞涩又腼腆。
“好呀，我下次不会起很晚了。”
茶茶吃了一个小包子，喝了一小碗米粥，揉一揉半饱的肚子，弯着眼睛说吃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茶茶觉得这类稠稠的米粥不属于“喝水”，因此喝粥也不在茶茶需要注意的范畴内，每次都会喝上不少。
但牛奶豆浆饮料这类的就不行。
那些都是加了颜色的水，依旧需要茶茶格外警惕，时刻防范。
律容站在凉亭旁边，脑子宕机一瞬。
“直播效果很好吗？”律容忙了一晚上，也没顾上喝口水，声音透着一点微微的沙哑。
高达在那头感慨道：
“其实一开始你直播间的人气最低，流量推不倒直播首页榜单上。但你已经四年多没在大众面前露过面了，这种热度也属实很正常。”
这档综艺预算有限，请来的五组嘉宾都不是什么有流量有热度的明星。
否则怎么可能轮得到律容来上节目？
嘉宾里有比较火的，那也都是曾经了。
不过其余四组嘉宾好歹一直待在娱乐圈里，粉丝虽然少，开播后也会来支持一下，直播间热度要比律容好上不少。
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律容竟然是嘉宾中直播间在线人数最先突破一万的那个。
其余嘉宾到了最后才堪堪突破一万人。
律容闻言不免疑惑：
“难道不是节目组那边给我推的流量吗？”
高达笑声爽朗：“还真不是，所有嘉宾只在开播时推了一次，后续节目组是打算将资金投到热榜上，就没再给嘉宾推流。”
谁成想律容一场直播下来，竟然还免费帮节目组上了一次热榜。
高达：“你不知道吧？刚刚你下播的太快，网友极度不满，偏偏认识你的网友不多，大家只能用茶茶的表情图到处问，一下就把热度扩散了出去。”
高达知道律容离开娱乐圈时间有点长，因此给他科普了一下：
“你可别小看这一张表情图！有大热表情图的明星哪个混的差啊？这都是国民度和路人缘！有些明星想要这份出圈的热度还没有呢！”
“正好，我给你发一份表情图，你也看看。”
律容手机传来叮叮两声，看见了高达给自己发来的茶茶表情图。
动图里，小家伙头发炸开，像颗热腾腾的毛栗子似的，又怂又懵地挠着下巴，小模样搞笑又可爱。
律容笑了两声，眼底泛起一丝波澜。
“别说，是挺可爱的。”
高达感慨道：“观众缘和热度是个很玄学的东西，这一场直播就能看出来，茶茶非常吸路人粉。”
律容没想到自己还蹭了一把茶茶的热度，心底不免涌出几分感叹。
“茶茶确实可爱，也很招人喜欢。”
高达赞同地嗯了一声，又和律容说起了后续的规划，发现时间不早了，这才挂断了电话。
律容准备回卧室洗漱睡觉，一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顾燃。
顾燃上了两节晚自习回来，怨气比鬼都大。
他撸了把额前的发丝，压下自己的暴脾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吊儿郎当。
“那个、律叔叔。”顾燃还是叫不出“爸”这个字，只能喊了声叔叔。
律容和顾燃的交集非常少。
他和顾怀峥四五年前热恋时，顾燃已经十二三岁了，早就记事懂事，叛逆的性格也已经定型。
顾怀峥也说过，顾燃身世比较复杂，因此律容一开始就打算和顾燃这位名义上的继子保持距离，各自相安。
听见顾燃的声音，律容愣了一下，温和着问道：
“怎么了？今天放学回来这么晚了，不早点睡吗？”
顾燃朝前走了两步，不太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却又忍不住开口道：
“我刚路过，听你说什么直播什么表情图的，是茶茶的表情图吗？”
别看顾燃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但和三四岁的茶茶玩得还挺好。
两人相处起来比很多亲兄弟都要好。
律容看了眼顾燃有点别扭的样子，瞬间福至心灵。
“我也给你发一份吧。是今晚直播时网友们做的表情图，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顾燃松口气，赶忙点头：“谢谢律叔叔。”
两人因着表情图的交集，加上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顾燃盯着手机，看见茶茶的几张表情图蹦出来，唇角疯狂上扬。
啊啊啊好可爱！
顾燃和律容道了声谢，大步流星地离开，回到卧室用表情图朝自己好友炫耀去了。
***
天边日光静静洒落下来，还未到最炎热的时间点，早晨的空气中透着一丝凉意。
茶茶昨天睡得晚，因此这一觉睡得非常沉，醒来后已经错过了正常吃早饭的时间点。
他晕乎乎地坐起来，扭头找了找爸爸，发现爸爸不在屋子里，便自己乖乖起床洗漱。
在平日刷牙洗脸的步骤后面，今天还多了一项——
戴小绿叶发卡。
茶茶低下脑袋，看不清楚头顶的情况，只能将小叶子夹在自以为最正确的位置。
一抬头，小绿叶晃在茶茶的左脑袋旁，歪歪地垂着两片叶子。
茶茶愣了一下，给自己的小叶子调一调位置，试图将它放到茶茶脑袋的正中间。
可惜调了十几分钟，小叶子越调越歪了。
茶茶彻底懵住。
明明昨天看爸爸和店员小姐姐给茶茶戴的时候，很简单呀。
茶茶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自己戴小叶子，选择出去求助外援。
他顶着没夹好的叶子发卡，一路小跑出门去找大人。
保姆阿姨在楼上打扫，奶奶早上喜欢去公园转悠，顾叔叔要上班，肯定已经离开了。
茶茶在楼下找了一圈，小脚都转冒烟了，也没看见有大人在。
就在茶茶准备去院子里看看的时候，起晚了的顾燃打着哈欠，慢慢悠悠下了楼。
睡眼惺忪的顾燃看见茶茶无头苍蝇似的转着圈，懒散的表情瞬间透出几分笑意，走上前道：
“这是干什么呢？一大早学陀螺自转呢？”
顾燃穿着宽大且印着大面积花色的破洞咖色T恤，宽松拖地的黑色牛仔裤，抱着臂往拱门那里一靠，像是在拍什么杂志大片。
茶茶不理解哥哥的穿衣风格，觉得奇奇怪怪。
但看见哥哥过来，茶茶依旧高兴得小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
“哥哥！你在家呀！”
这两天茶茶一醒来顾燃就去上学了，睡着后顾燃才回来，茶茶还以为哥哥今天肯定也不在家呢。
顾燃见茶茶见到自己这么开心，冷峻的眉目间不免浮动出几分光芒，嘴角也跟着向上一挑。
“当然在家，不然你看见的还能是谁？”
顾燃毫不见外地将茶茶抱起来，眉眼间混杂着十足的少年朝气，逗着小家伙道：
“一天不见，怎么还给自己头上戴了个歪歪的叶子？”
顾燃伸手拨弄几下茶茶头顶的小叶子，不禁点点头，勾着唇道：
“倒是也挺可爱。”
茶茶扶了下自己快要掉下来的小绿叶，秀气小眉头拧起来，奶声奶气道：
“这是茶茶的叶子，现在茶茶还没有长出来自己的小叶子，等到过几天，就能长出自己的茶叶了。”
茶茶无比坚信，自己迟早有一天会长出茶叶的！
顾燃眉梢轻挑，哎呦一声，笑意透出几分兴味。
“你叫茶茶，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小茶树养？”
茶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说，点点小脑袋，一点没迟疑地道：
“对呀。”
顾燃觉得小孩子的世界也太神奇了吧！
都是这么可可爱爱又奇奇怪怪的吗？
不过顾燃倒是有几分理解茶茶为什么要叫“茶茶”这个名字了。
小家伙还真把自己当茶树宝宝了。
顾燃唇角勾着笑意，点了点茶茶的小绿叶，为了保护小孩子神奇的想象力，并没有直接戳穿茶茶根本长不出茶叶的事实。
他反而说了句：“那行吧，等到回头长出来叶子了，也让哥哥看一眼。”
茶茶开心道：“好哦。”
顾燃抱着茶茶来到餐厅，将茶茶放进宝宝椅里，站到他后面，将绿叶发卡给茶茶重新戴好。
做完后，顾燃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茶茶的正面照，让他自己看一眼。
“茶茶看看，戴得可以吧？”
茶茶对着手机屏幕里有点懵的小人茶茶看了许久，重重点头。
“可以的。”
小叶子已经重新挺拔起来，长在了茶茶小脑袋的正中间，茶茶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顾燃顺手将这张图存下来，设置成自己聊天背景。
兄弟俩吃饭太晚，早饭都收起来放回了后厨。
顾燃去厨房拿了几样早点，又给茶茶热了热有点凉的南瓜小米粥，一同端出去放在餐厅桌上。
“来吧，随便吃一点垫垫肚子。”
过不了一会儿又该吃午饭了。
茶茶很听话，知道自己起晚了，小脸像染着浅浅一层红色烟霞，羞涩又腼腆。
“好呀，我下次不会起很晚了。”
茶茶吃了一个小包子，喝了一小碗米粥，揉一揉半饱的肚子，弯着眼睛说吃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茶茶觉得这类稠稠的米粥不属于“喝水”，因此喝粥也不在茶茶需要注意的范畴内，每次都会喝上不少。
但牛奶豆浆饮料这类的就不行。
那些都是加了颜色的水，依旧需要茶茶格外警惕，时刻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