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夜雨离谷·雪谷疑云
三日准备，倏忽而过。
陨星谷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加速运转。二十副扎甲与五十张强弩被配发下去，裴玄亲自督促老兵操练，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形成战力。韩青带来的墨家执事各展所长，谷口防御愈发森严，陷阱机关层层密布，营地规划也更显章法，甚至还利用温泉地热，搭建起了两座可作锻造和简单工坊使用的棚屋。
叶卿尘经过又一轮药浴针砭，病情暂且稳定，在枫无痕的搀扶下，已能在温泉边小范围活动。叶远则全心投入到整理书籍、教导孩童的事务中，偶尔与韩青交流些机关数术，倒也融洽。谷中呈现出一种外松内紧、蓬勃向上的气象。
然而，核心的几人心中都清楚，这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远比表面更加湍急。
出发前夜，君凛渊、白清月、裴玄、韩青，以及被特别唤来的叶远与枫无痕，聚在石屋中。桌上摊着那张古旧皮图，旁边是墨家提供的、更为精确的北境西南区域详图。经过三日比对与推算，结合墨尘留下的线索，皮图上弯月标记的大致方位已被圈定——位于陨星谷西北方向约一百五十里，大雪山一条支脉的深处，地名不详，地势险峻，常年有雪。
“此地远离官道，人迹罕至。按图所示，需穿过一片名为黑风峡的险隘，方能看到标志性的三座品字形雪峰，弯月标记应在中间那座雪峰之下”韩青手指点在地图一处，那里被朱砂醒目地圈出“黑风峡常年有诡异罡风与雪雾，极易迷路。雪峰之下，地形未明，但既有灵溪谷与墨家先人标记，恐非善地”
“靖北军与西御冲突的位置，在此地东南三十里外的狼跳涧”裴玄补充道，神色严峻“影月出没的传闻也在那一带。我们此行，极有可能与他们撞上”
君凛渊目光沉静，扫过众人：“正因如此，才更需一探。墨尘特意提及此图，靖北军、西御、影月又恰在附近活动，绝非巧合。此地所藏，或许正是打破眼下僵局，或洞悉某些秘密的关键。此行风险不小，故不宜大队人马。我意，由我、清月、裴玄，再带赵成、孙大勇及另外三名最擅山地雪原作战的弟兄，轻装简行，速去速回。韩青，谷中防务，便托付于你，叶先生与枫护卫从旁协助。若半月内我们未归，或谷中有变，你与裴玄商定，可凭墨令，酌情向墨家暗桩求援，或……固守待机”
他将一块备用的墨令副牌交给韩青。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沉重的嘱托。
韩青肃然接过：“属下领命！必不负谷主所托！”
叶远面露忧色：“王爷，白公子，此行凶险，务必保重。卿尘的病，还仰仗白公子……”
“叶先生放心，我会留下足够的药方和调理之法，枫护卫熟知药理，可按方照看”白清月宽慰道，又看向一直沉默的枫无痕“叶公子病体未愈，谷中安危，亦需枫护卫费心”
枫无痕抬眼，目光在君凛渊和白清月脸上停留一瞬，那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只微微颔首，吐出两个字：“小心”
没有多余言语，却似有千钧。
……
子夜时分，夜雨忽至。
细密的雨丝敲打着谷中草木和窝棚，掩盖了细微的声响。由君凛渊、白清月、裴玄，以及精挑细选的赵成、孙大勇等五名玄甲卫精锐，皆已换上墨家提供的、带有一定伪装效果的灰褐色劲装，外罩防雨披风，背负行囊。行囊中除了必备的干粮、清水、药物、绳索工具，还有白清月特意准备的数种解毒、御寒、提神的药粉药丸，以及他用异能温养过的几样特殊草药。
没有惊动更多人，一行八人如同融入夜雨的影子，悄然从谷口预留的隐秘通道离开，很快消失在雨幕笼罩的茫茫荒原之中。
陨星谷在身后渐行渐远，最终被雨夜彻底吞没。
接下来的两日，他们在裴玄这位老边军的带领下，避开可能的官道与村落，专拣隐蔽难行的小径，昼夜兼程。天气恶劣，夜雨之后又是浓雾，道路泥泞不堪，但对于这些历经沙场的老兵而言，尚在可承受范围。白清月有木系异能护体，驱寒祛湿，倒也跟得上队伍。君凛渊双腿恢复良好，长途跋涉虽仍会酸痛，但已不影响行动，内力在行走间自行运转，反而有缓慢增长之势。
第三日午后，天空放晴，但气温骤降。远处，大雪山连绵的白色峰顶已清晰可见，如同横亘在天边的巨人脊梁。空气凛冽清新，带着雪线附近特有的寒意。
“前面就是黑风峡入口了”裴玄指着前方两座如同被巨斧劈开、寸草不生的黑色山崖。山崖之间，是一道狭窄幽深的裂缝，隐隐有呜咽般的风声从裂缝深处传来，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雪雾，视线受阻。
“检查装备，蒙住口鼻，以绳索相连，跟我走”君凛渊沉声下令。众人立刻用浸过药液（防瘴避毒）的布巾蒙住口鼻，用绳索将彼此腰间相连，裴玄打头，君凛渊与白清月在中间，赵成断后，小心翼翼地向峡谷内行进。
一入峡谷，风力陡然加剧。狂风在狭窄的崖壁间左冲右突，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来，能见度不足十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冻结了多久的冰层和乱石，湿滑难行。温度也比谷外低了至少十度，呵气成霜。
一行人顶着狂风，艰难前行。白清月将木系异能运转到极限，感知着脚下的坚实与虚浮，避开可能的冰裂缝和松动的石块，同时引导着众人尽量走在风力稍弱、相对安全的路径上。饶是如此，每一步都需耗费极大体力。
如此在能见度极低、狂风怒号的黑风峡中跋涉了近两个时辰，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力竭时，前方豁然开朗！
狂风骤歇。
他们穿过了黑风峡最狭窄危险的地段，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冰谷。冰谷三面环山，正是皮图上所绘的、呈品字形排列的三座巍峨雪峰！雪峰高耸入云，山顶终年积雪，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冰谷中央，是一片巨大的、冻结的冰湖，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雪峰与蓝天，景色壮丽而肃杀。
“就是这里了”裴玄对照着皮图和周围地形，指向中间那座最为陡峭的雪峰“弯月标记，应该就在那座雪峰之下，靠近冰湖的崖壁某处”
众人精神一振，稍作休整，便向着目标雪峰脚下靠近。冰湖边缘的积雪极深，几乎没到大腿，行走更加困难。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雪峰崖壁，走在前面的赵成忽然伏低身体，举起右拳——发现情况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就地隐蔽，屏息凝神。
只见前方约百丈外的冰湖另一侧，靠近雪峰崖壁的地方，赫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那些人皆穿着与冰雪环境颜色相近的白色伪装服，动作迅捷，正在崖壁下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地带忙碌着，似乎……在挖掘或清理什么？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工具和箱篓。
不是靖北军，也不是西御边军。看其装备和行动方式，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探险队，或者，是影月？
紧接着，在更远处的雪峰侧翼，另一伙人也映入了君凛渊的望远镜中。约七八人，身着靖北军的制式皮甲，但未打旗帜，正潜伏在一处雪坡后，冷冷地监视着湖对岸那伙白衣人。看情形，双方似乎尚未察觉彼此，或者，正在暗中对峙？
而在雪峰另一侧的阴影里，白清月敏锐的异能感知，捕捉到了第三股极其微弱、却更加阴冷晦涩的气息，如同潜伏在雪下的毒蛇，若隐若现。
“至少三方势力。”君凛渊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崖壁下那伙白衣人，目标明确，似在挖掘。靖北军在监视。暗处还有一股，不知来历。此地果然已成漩涡中心”
“我们怎么办？”裴玄低声问“趁他们互相牵制，绕过去，先找标记所在”
君凛渊沉吟。地图标记就在崖壁附近，但此刻显然已被人占据。强闯不明智，等待也可能错失良机。
就在他权衡之际，异变突生！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猛地从白衣人正在挖掘的崖壁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剧烈的震动和积雪崩塌的轰鸣！
只见那处崖壁凹陷处，伴随着巨响和烟尘，竟猛地向内塌陷下去，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不知多深的洞口！一股尘封多年的、混合着金属锈蚀与奇异冷香的陈旧气息，从洞内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那原本平滑如镜的冰湖湖面，竟以那洞口为中心，咔咔嚓嚓地蔓延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缝！仿佛洞内有什么东西被惊动，引发了连锁反应！
“洞口开了！”
“小心！”
“戒备！”
惊呼声从湖对岸响起，白衣人和靖北军潜伏者几乎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显露身形，刀剑出鞘，紧张地望向突然出现的黑洞和开裂的湖面。
而那股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阴冷气息，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仿佛毒蛇受惊，骤然昂首！
古老的遗迹，竟在多方窥伺之下，以这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轰然洞开！
君凛渊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看向身旁的白清月。少年眼中并无惧色，只有全神贯注的凝重与一丝……属于医者和探险者的锐利好奇。
“计划有变”君凛渊当机立断，低声道“趁乱，摸清洞口情况。若有机会，进去！裴玄，赵成，你们在外围策应，监视三方动向，若有异变，以哨声为号”
机遇与危险，已同时降临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古老山谷。而那黑洞深处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揭开谜底的钥匙，还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陨星谷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加速运转。二十副扎甲与五十张强弩被配发下去，裴玄亲自督促老兵操练，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形成战力。韩青带来的墨家执事各展所长，谷口防御愈发森严，陷阱机关层层密布，营地规划也更显章法，甚至还利用温泉地热，搭建起了两座可作锻造和简单工坊使用的棚屋。
叶卿尘经过又一轮药浴针砭，病情暂且稳定，在枫无痕的搀扶下，已能在温泉边小范围活动。叶远则全心投入到整理书籍、教导孩童的事务中，偶尔与韩青交流些机关数术，倒也融洽。谷中呈现出一种外松内紧、蓬勃向上的气象。
然而，核心的几人心中都清楚，这平静之下涌动的暗流，远比表面更加湍急。
出发前夜，君凛渊、白清月、裴玄、韩青，以及被特别唤来的叶远与枫无痕，聚在石屋中。桌上摊着那张古旧皮图，旁边是墨家提供的、更为精确的北境西南区域详图。经过三日比对与推算，结合墨尘留下的线索，皮图上弯月标记的大致方位已被圈定——位于陨星谷西北方向约一百五十里，大雪山一条支脉的深处，地名不详，地势险峻，常年有雪。
“此地远离官道，人迹罕至。按图所示，需穿过一片名为黑风峡的险隘，方能看到标志性的三座品字形雪峰，弯月标记应在中间那座雪峰之下”韩青手指点在地图一处，那里被朱砂醒目地圈出“黑风峡常年有诡异罡风与雪雾，极易迷路。雪峰之下，地形未明，但既有灵溪谷与墨家先人标记，恐非善地”
“靖北军与西御冲突的位置，在此地东南三十里外的狼跳涧”裴玄补充道，神色严峻“影月出没的传闻也在那一带。我们此行，极有可能与他们撞上”
君凛渊目光沉静，扫过众人：“正因如此，才更需一探。墨尘特意提及此图，靖北军、西御、影月又恰在附近活动，绝非巧合。此地所藏，或许正是打破眼下僵局，或洞悉某些秘密的关键。此行风险不小，故不宜大队人马。我意，由我、清月、裴玄，再带赵成、孙大勇及另外三名最擅山地雪原作战的弟兄，轻装简行，速去速回。韩青，谷中防务，便托付于你，叶先生与枫护卫从旁协助。若半月内我们未归，或谷中有变，你与裴玄商定，可凭墨令，酌情向墨家暗桩求援，或……固守待机”
他将一块备用的墨令副牌交给韩青。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沉重的嘱托。
韩青肃然接过：“属下领命！必不负谷主所托！”
叶远面露忧色：“王爷，白公子，此行凶险，务必保重。卿尘的病，还仰仗白公子……”
“叶先生放心，我会留下足够的药方和调理之法，枫护卫熟知药理，可按方照看”白清月宽慰道，又看向一直沉默的枫无痕“叶公子病体未愈，谷中安危，亦需枫护卫费心”
枫无痕抬眼，目光在君凛渊和白清月脸上停留一瞬，那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只微微颔首，吐出两个字：“小心”
没有多余言语，却似有千钧。
……
子夜时分，夜雨忽至。
细密的雨丝敲打着谷中草木和窝棚，掩盖了细微的声响。由君凛渊、白清月、裴玄，以及精挑细选的赵成、孙大勇等五名玄甲卫精锐，皆已换上墨家提供的、带有一定伪装效果的灰褐色劲装，外罩防雨披风，背负行囊。行囊中除了必备的干粮、清水、药物、绳索工具，还有白清月特意准备的数种解毒、御寒、提神的药粉药丸，以及他用异能温养过的几样特殊草药。
没有惊动更多人，一行八人如同融入夜雨的影子，悄然从谷口预留的隐秘通道离开，很快消失在雨幕笼罩的茫茫荒原之中。
陨星谷在身后渐行渐远，最终被雨夜彻底吞没。
接下来的两日，他们在裴玄这位老边军的带领下，避开可能的官道与村落，专拣隐蔽难行的小径，昼夜兼程。天气恶劣，夜雨之后又是浓雾，道路泥泞不堪，但对于这些历经沙场的老兵而言，尚在可承受范围。白清月有木系异能护体，驱寒祛湿，倒也跟得上队伍。君凛渊双腿恢复良好，长途跋涉虽仍会酸痛，但已不影响行动，内力在行走间自行运转，反而有缓慢增长之势。
第三日午后，天空放晴，但气温骤降。远处，大雪山连绵的白色峰顶已清晰可见，如同横亘在天边的巨人脊梁。空气凛冽清新，带着雪线附近特有的寒意。
“前面就是黑风峡入口了”裴玄指着前方两座如同被巨斧劈开、寸草不生的黑色山崖。山崖之间，是一道狭窄幽深的裂缝，隐隐有呜咽般的风声从裂缝深处传来，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雪雾，视线受阻。
“检查装备，蒙住口鼻，以绳索相连，跟我走”君凛渊沉声下令。众人立刻用浸过药液（防瘴避毒）的布巾蒙住口鼻，用绳索将彼此腰间相连，裴玄打头，君凛渊与白清月在中间，赵成断后，小心翼翼地向峡谷内行进。
一入峡谷，风力陡然加剧。狂风在狭窄的崖壁间左冲右突，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来，能见度不足十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冻结了多久的冰层和乱石，湿滑难行。温度也比谷外低了至少十度，呵气成霜。
一行人顶着狂风，艰难前行。白清月将木系异能运转到极限，感知着脚下的坚实与虚浮，避开可能的冰裂缝和松动的石块，同时引导着众人尽量走在风力稍弱、相对安全的路径上。饶是如此，每一步都需耗费极大体力。
如此在能见度极低、狂风怒号的黑风峡中跋涉了近两个时辰，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力竭时，前方豁然开朗！
狂风骤歇。
他们穿过了黑风峡最狭窄危险的地段，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冰谷。冰谷三面环山，正是皮图上所绘的、呈品字形排列的三座巍峨雪峰！雪峰高耸入云，山顶终年积雪，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冰谷中央，是一片巨大的、冻结的冰湖，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雪峰与蓝天，景色壮丽而肃杀。
“就是这里了”裴玄对照着皮图和周围地形，指向中间那座最为陡峭的雪峰“弯月标记，应该就在那座雪峰之下，靠近冰湖的崖壁某处”
众人精神一振，稍作休整，便向着目标雪峰脚下靠近。冰湖边缘的积雪极深，几乎没到大腿，行走更加困难。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雪峰崖壁，走在前面的赵成忽然伏低身体，举起右拳——发现情况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就地隐蔽，屏息凝神。
只见前方约百丈外的冰湖另一侧，靠近雪峰崖壁的地方，赫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那些人皆穿着与冰雪环境颜色相近的白色伪装服，动作迅捷，正在崖壁下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地带忙碌着，似乎……在挖掘或清理什么？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工具和箱篓。
不是靖北军，也不是西御边军。看其装备和行动方式，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探险队，或者，是影月？
紧接着，在更远处的雪峰侧翼，另一伙人也映入了君凛渊的望远镜中。约七八人，身着靖北军的制式皮甲，但未打旗帜，正潜伏在一处雪坡后，冷冷地监视着湖对岸那伙白衣人。看情形，双方似乎尚未察觉彼此，或者，正在暗中对峙？
而在雪峰另一侧的阴影里，白清月敏锐的异能感知，捕捉到了第三股极其微弱、却更加阴冷晦涩的气息，如同潜伏在雪下的毒蛇，若隐若现。
“至少三方势力。”君凛渊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崖壁下那伙白衣人，目标明确，似在挖掘。靖北军在监视。暗处还有一股，不知来历。此地果然已成漩涡中心”
“我们怎么办？”裴玄低声问“趁他们互相牵制，绕过去，先找标记所在”
君凛渊沉吟。地图标记就在崖壁附近，但此刻显然已被人占据。强闯不明智，等待也可能错失良机。
就在他权衡之际，异变突生！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猛地从白衣人正在挖掘的崖壁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剧烈的震动和积雪崩塌的轰鸣！
只见那处崖壁凹陷处，伴随着巨响和烟尘，竟猛地向内塌陷下去，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不知多深的洞口！一股尘封多年的、混合着金属锈蚀与奇异冷香的陈旧气息，从洞内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那原本平滑如镜的冰湖湖面，竟以那洞口为中心，咔咔嚓嚓地蔓延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缝！仿佛洞内有什么东西被惊动，引发了连锁反应！
“洞口开了！”
“小心！”
“戒备！”
惊呼声从湖对岸响起，白衣人和靖北军潜伏者几乎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显露身形，刀剑出鞘，紧张地望向突然出现的黑洞和开裂的湖面。
而那股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阴冷气息，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仿佛毒蛇受惊，骤然昂首！
古老的遗迹，竟在多方窥伺之下，以这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轰然洞开！
君凛渊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看向身旁的白清月。少年眼中并无惧色，只有全神贯注的凝重与一丝……属于医者和探险者的锐利好奇。
“计划有变”君凛渊当机立断，低声道“趁乱，摸清洞口情况。若有机会，进去！裴玄，赵成，你们在外围策应，监视三方动向，若有异变，以哨声为号”
机遇与危险，已同时降临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古老山谷。而那黑洞深处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揭开谜底的钥匙，还是吞噬一切的深渊？